听着陈泉院士那句带着几分自嘲的玩笑话,陈林也跟着笑了,只是笑容里多少藏着点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意味。
谁还没个年少轻狂的时候呢?
正所谓鲜衣怒马少年时,一日看尽长安花。
几个月前,刚被那个不靠谱的“小学系统”砸中的时候,虽然他表面上看着还要装作风轻云淡,但骨子里那股子乍富的骚包劲儿可是实打实的。
不然他也不会在酒吧里驻唱的时候,和云清的那个学长宋承硬刚飙歌,那时候还在校园论坛上小火了一把。
只不过,经历得多了,见识得广了,特别是账户里的数字从几万变成几亿,再看着演海公司那帮跟着他搞事业的小伙伴,陈林的心态早就变了。
出名有个屁用?哪怕是像现在这样站在聚光灯下,也不如闷声发大财来得实在。
深藏功与名,才是老阴......哦不,才是成熟男人的顶级浪漫。
又跟着梁天时在几位泰斗级的大佬面前混了个脸熟,收了一波名片和赞许后,陈林看了一眼时间,乖乖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他的位置确实像小王说的那样,好得有点过分——第一层,第五排。
这可是紧挨着院士区的黄金位置,前后左右坐着的,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教科书上的名字。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大会堂,随着几位身穿深色正装的工作人员入场引导,迅速安静了下来。
现场的气氛,从刚才的轻松社交,瞬间转变为一种令人屏息的庄重。
当时针指向九点整。
随着前天那位和陈林深入交流过的老人,迈着稳健的步伐步入会场,上台入座,雄壮激昂的乐声骤然在万人大礼堂中响起。
陈林和全场所有嘉宾一同起立。
一曲奏毕,全场落座。
肃静,落针可闻的肃静。
在这个一年一度的、代表着华夏学术界与科研界最高荣誉的殿堂里,每一个呼吸都似乎带着重量。
在完成了简短而有力的开幕致辞后,大会迅速进入了最让人肾上腺素飙升的环节——宣读并颁发五大国家级科学技术奖项。
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国家自然科学奖、国家技术发明奖、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以及国际科学技术合作奖。
首先揭晓的,毫无疑问是皇冠上的明珠——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
这是五项大奖中的“王中王”,每年授予的人数不超过两名,甚至有过空缺的年份。
能拿这个奖的,无一不是在科技前沿取得重大突破,或者在科技创新和产业化中创造了巨大经济效益的泰斗级人物。
在国内学术圈,拿了这个奖,基本就意味着你的名字已经可以刻在功德碑最顶端供后人瞻仰了。
陈林坐在台下,腰板挺得笔直,但心里其实挺有逼数的。
他这次来,大概率就是个高级气氛组,也就是俗称的“凑热闹”。
这倒不是说他妄自菲薄。
虽然他在数学大会上提出的那个“降维打击”般的AI算法,以及给固态电池项目解决的数学瓶颈,单论技术含金量,绝对是核弹级别的。
但问题在于——时间。
最高奖看重的是应用成果。
固态电池虽然牛逼,但现在连量产车都还没下线呢,满大街跑的还是烧油的和充锂电池的车。
等哪天固态电池真的干翻了燃油车,让全国人民的电费账单都变了样,那时候陈林才有资格去摸一摸那个最高奖的奖杯。
至于那个AI算法,虽然震动了全球,但它是开源的。
这就好比你发明了青霉素却免费送给了全世界,名声是有了,但直接的经济效益目前还没法量化。
所以,陈林心态稳得一批。
“我估摸着,运气好的话能混个‘科学技术进步奖’,或者‘国际科学技术合作奖’?
毕竟我那个算法也算是造福全人类了,连大漂亮国那帮科技巨头都跟着喝了口汤。”
陈林在心里想着。
随着台上宣读名单的声音响起,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国家自然科学奖、国家技术发明奖的获奖者依次揭晓。
果然,走上领奖台的,都是些白发苍苍、为了国家科研事业奉献了一辈子的老前辈。看着他们步履蹒跚却目光坚定的身影,陈林鼓掌鼓得很卖力,那是发自内心的敬重。
“下面颁发,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
台上那位负责宣读奖项的老人,声音顿了顿,拿起了一份新的名单。
全场的呼吸似乎都轻了几分。
相比于前几个奖项的高不可攀,“进步奖”覆盖面更广,也是很多中青年科学家最渴望的殊荣。
一段颁奖词,通过顶级的音响设备,回荡在大会堂的穹顶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