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轻轻拍了拍冯云海的肩膀,示意他安心,随即不再多言,转身迈开长腿,径直朝着讲台的方向走去。
在全场观众那充满了好奇与不解的注视下,菲加利教授步伐稳健地走上了讲台。
他先是来到陈林身边,用手掌遮住嘴,凑到他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陈林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化为了然与感激,他郑重地点了点头,主动将身前的话筒,让给了这位令人尊敬的前辈。
现场的议论声,随着菲加利教授的这个动作,瞬间平息了下来,整个会场再次恢复了安静。
菲加利教授调整了一下话筒的高度,环视全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用清晰而流利的英文开了口。
“首先,我非常荣幸能收到组委会的邀请,再次来到华夏。每一次踏上这片土地,我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个国家日新月异的发展。
同样进步飞快的,还有这个国家的科学技术水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同行们。
“我相信,这次来到这里的很多参会者,一定因为这次大会,对华夏的印象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作为一个所谓的‘华夏通’,”菲加利教授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的幽默,“我真诚地建议在座的各位,以后可以尝试着,多与华夏的大学和学术机构进行交流与合作。
我保证,各位一定会得到远超自己预期的回报。”
话音刚落,整个会场,瞬间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尤其是在场的所有华夏教授和学生,更是激动得脸颊泛红,拼命鼓掌。
就连台上的陈林,也忍不住被这番话深深触动,发自内心地为这位远道而来的学者献上了自己的敬意。
掌声还没结束,菲加利教授便微笑着抬手虚按,示意大家安静,随即接着开口。
他的声音温润而富有磁性,在偌大的会场里清晰回响。
“我这次受邀前来的演讲主题,是关于变分法和偏微分方程,尤其侧重于最优输运、蒙日-安培方程相关问题上的一些最新研究进展。”
说到这里,他转过头,用一种带着纯粹欣赏的目光看向身旁的陈林,随即又面向观众,无奈地摊了摊手。
“但是,很显然,陈林先生刚刚的讲座,对于最优输运和蒙日-安培方程都已经有了非常精彩的论述。而且,他所展示出的研究深度,坦白地说,已经超过了我自己准备在接下来四十五分钟里分享的内容。”
菲加利教授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个略带自嘲的促狭笑容。
“我在读书的时候,我的导师曾经告诉我,学术研究中最令人难受的情况,莫过于自己辛辛苦苦研究了很长时间的问题,就在快要发表论文的时候,却发现被别人抢先一步解决了。”
“不过,”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引得台下众人纷纷好奇地抬起头,“那时候的我并不知道,那其实还不是最难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