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会场瞬间炸开了锅!
嗡嗡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从会场的四面八方涌来,瞬间便汇成了一片嘈杂的海洋。
陈林开启着【小小健将】的超强听力,形形色色的窃窃私语被他尽收耳中。
有小白正在紧急向身边的懂哥求教。
“哥们儿,这个舒尔茨......很牛逼吗?”
“废话!菲尔兹奖得主,当今算术几何领域的领军人物,公认的数学天才!你觉得牛不牛逼?”
更多的,则是充满了震惊与不解的讨论。
“我没听错吧?陈神之前所有的研究成果,不都是在微分几何和人工智能算法方向吗?他什么时候又跑去搞算术几何了?”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舒尔茨自己都说了‘可能有人觉得夸张’,我觉得他这话就是夸张!他本人就是算术几何领域的权威,陈林怎么可能比他还强?”
立刻就有人反驳道:“你仔细听,舒尔茨教授说的是‘在某些深刻理解上’超越了他!这是两个概念好吗?不要断章取义!”
而在这些纷乱的声音中,陈林还捕捉到了一个格外清脆、带着几分炫耀意味的女声。
“天哪!我昨天就在旁边!我亲眼看到的!”
不用回头,陈林都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正是那位来自麻省理工的安妮。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第一排。
只见丘成桐教授、梁天时院士、冯云海主任和龚覃教授几位大佬,脸上也都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惊讶。
显然,他们对于陈林在算术几何领域也有所涉猎这件事,同样是第一次听说。
不过,那份惊讶很快便被一种更加浓烈的兴奋与自豪所取代。
尤其是梁天时院士,更是激动得脸颊都有些微微泛红,嘴角那抹欣慰的笑容,几乎要咧到耳根后面去,嘴里还不停地跟身旁的冯云海念叨着:“好小子,好小子......这小子到底还藏了多少惊喜!”
讲台上,舒尔茨的话还没说完。
他抬手虚按了一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等现场的议论声稍稍平息后,才继续说道:“其实,除了算术几何之外,我最近几年,一直在进行着另外一项更为宏大的研究。我将它称之为‘凝聚态数学’(condensed mathematics)计划。”
“凝聚态数学?”
台下不少人都露出了茫然的表情,显然对这个新名词感到非常陌生。
舒尔茨解释道:“简单来说,我希望能找到一种全新的数学语言,构建一个统一的理论框架,将代数、几何、拓扑乃至数论等不同的数学领域,都囊括其中。
这是一项非常、非常困难的工程,进展一直很缓慢。我甚至尝试过利用最先进的人工智能来辅助研究,但效果也并不理想。”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陈林身上,眼神里充满了真挚的感激。
“但是,昨天陈给我的那份手稿,以及他今天这场报告中所展现出的那些关于流形边界的深刻洞见,给了我前所未有的启发!
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等我回去之后,将这些全新的思想进行归纳和整理,不仅能极大地推动我在算术几何领域的研究,甚至对我那个‘凝聚态数学’的计划,也将产生不可估量的帮助!”
“所以,”舒尔茨对着台下的组委会方向,以及讲台上的陈林,郑重地躬身致意,“我由衷地感谢本次大会的主办方,也由衷地感谢陈!这次帝都之行,我的收获,远超预期!”
说完,他便将话筒还给了志愿者,心满意足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然而,他这番话所引发的连锁反应,却让现场的讨论热度,再上了一个新的高度。
“我的天......凝聚态数学?统一所有数学领域?这是要当数学界的爱因斯坦吗?”
“能让舒尔茨这种级别的天才,都说出‘不可估量的帮助’这种话,那岂不是说,陈林也已经是同等级别的世界级数学家了?”
“那不是废话吗?你没听刚才丘成桐院士怎么说的?陈神的研究,对所有应用数学研究者都有启发性!格局打开!”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舒尔茨的意思是说,陈林刚才演讲里的某些东西,已经触及到了数学最底层的、共通的本质了?怪不得我听不懂!原来不是我太菜,而是陈神讲得实在太深了!”
听着台下这些逐渐离谱的讨论,陈林心里一阵哭笑不得。
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距离预定的结束时间,只剩下最后五分钟了。
他本想再从台下找一位观众进行互动,目光刚刚扫过前排,就看到冯云海主任正用一种非常隐晦的方式,朝着自己比划着。
冯主任先是伸手指了指会场两侧那巨大的显示屏,随即又做了一个用手接电话的姿势。
陈林反应极快,瞬间就领会了对方的意图。
——这是让他和线上的观众互动一下。
他立刻对着冯云海主任的方向,微不可察地轻轻点了点头,随即拿起话筒,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朗声宣布道:“非常感谢现场各位的热情。
接下来,我想把剩余的时间,留给线上的观众们。”
话音落下,他便示意身旁的工作人员,可以开始了。
那位负责设备的小哥显然也得到了指示,动作麻利地在笔记本电脑上操作了几下。
几乎在同一时间,主会场两侧的巨型显示屏上,画面瞬间切换,一个视频通话的窗口被放大到了最中央。
画面里,出现了一位典型的汉斯国老学者的面孔。
高高的额头下,是一双深陷的眼窝,鹰钩鼻显得尤为突出,头顶的发量已经有些稀疏,露出光亮的地中海,脸上则架着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
老者虽然看起来年纪不小,但精神矍铄,眼神里透着一股睿智与平和。
陈林心里立刻就有了数。
这位,应该就是昨天舒尔茨提到的,那位代数几何领域的泰斗,格尔德·法尔廷斯教授了。
法尔廷斯教授显然对这种线上会议的操作非常熟悉,他先是对着镜头调整了一下角度,随即用一种带着浓重德式口音的英文,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下午好,各位。首先,请允许我向本次大会的主办方,致以我最诚挚的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