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坐在另一边的安妮,此刻的内心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刚才陈林说舒尔茨的手稿对他很有启发性的时候,安妮觉得这太正常了。
毕竟这可是彼得·舒尔茨啊!
哪怕是在他不那么擅长的领域,凭借其恐怖的数学直觉,能给出一些富有价值的指导意见,简直再合理不过了。
但是当她亲耳听到陈林说,他研究了舒尔茨邮件里的问题,并且还拿出了三页草稿纸的时候,安妮整个人都不好了。
虽然她表面上还努力维持着矜持与平静,但内心早就已经开始疯狂尖叫了。
等等!让我捋一捋!
舒尔茨主动给陈林发邮件讨论自己最核心的研究问题?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舒尔茨仅仅通过那一篇JAMS论文,就已经认可了陈林的数学水平,认为他是完全有资格和自己进行平等学术探讨的顶级数学家了!
而更让安妮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陈林他居然真的研究了!而且还只用了一周时间?
这可是连舒尔茨本人都觉得棘手的难题啊!
你当这是本科生的课后作业吗?
安妮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
她下意识地看向对面的舒尔茨。
只见刚刚还一脸轻松写意的舒尔茨,此刻的神情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与专注。
他的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眼眸中闪烁的光芒,正随着阅读的深入,从最初的好奇,慢慢转变为一种难以抑制的惊喜与雀跃。
安妮看得心痒难耐。
因为刚刚凑过去看陈林手里那份手稿的缘故,她现在坐的位置离舒尔茨有点远,不太好意思再特意凑到舒尔茨身边去围观。
虽然她心里很有自知之明,就算自己凑过去看了,大概率也看不懂上面写的是什么天书。
但这并不妨碍她此刻内心升起一个让她自己都觉得疯狂的念头。
上帝啊......
不会吧?
安妮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神色淡然的陈林。
难道说,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小上好几岁的华夏男生,竟然也和舒尔茨一样,拥有着那种能够在自己不熟悉的领域,短时间内就取得突破性成果的恐怖天赋?
难道他......真的是一个和舒尔茨同等级别的超级天才?
就在安妮胡思乱想的时候,一直埋头苦读的舒尔茨忽然抬起了头。
“陈,这里!”
舒尔茨连称呼都变了,手指着草稿纸第二页中间的一个公式,语气急促地问道:“你在这里引入的这个完美oid空间上的层同调,是为了解决从局部到整体的过渡问题吗?但是这样一来,如何保证其在无穷远处的收敛性?”
陈林仅仅是瞥了一眼,便立刻给出了答案:“这里需要结合我在第一页定义的那个特殊的权重函数。
你看,如果我们把这个同调群视作一个更广义的Banach空间上的模,那么利用谱序列的退化性,就可以证明它在一定条件下是自动收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