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魔药真的管用，包利法夫人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凭她的眼光和见识，自然能清楚分辨出来，这四个佃农的好转，到底是用禁药透支生命力的假象，还是真真正正补好了身体的亏空。
但为了稳妥起见，包利法夫人还是让那四个佃农再靠近些，她也没嫌他们身上的那些不好闻的味道。
要烧水就得砍木柴，可这些木柴得费不少人力和功夫才能凑够，所以这些佃农一年到头也洗不上一两回澡。
不洗澡身上自然有味道，时间久了还会生出各种皮肤病，他们也想洗澡，但是承受不了这种代价，只能无奈地忍受。
也只有趁着天气好，去河边洗一洗。
但很多河流也是有主的，没有经过其领主允许，私自占用水源，那也是犯罪。
处处被限制，这么困顿的过完一生，这就是最底层人的日子。
其实包利法夫人领地里的佃农，日子还算过得去，起码能吃饱穿暖。
只是这几个人身子骨带着病根，出不了大力气，才沦落到最底层。
不过经方景玄这枚补元丹滋补，他们的五脏和身子骨算是彻底补好了，跟普通正常人比起来没什么差别，甚至隐隐还有些超出。
这就是超凡丹药的厉害，就算分成四份也够这些人受用了。
要是一整颗吃下去，他们的体魄能变强不说，寿命起码还能多好几年。
在包利法夫人用各种手段验证过后，终于确定了方景玄拿出的这枚丹药，效果是实打实的。
“效果好得出奇，原本以为你也跟那些开口闭口便是如何神奇的骗子一流也差不多。
但现在看来，是我先存在这些刻板的印象了，很好，你手里还有几枚，我可以全部要了。”
此时，包利法夫人让管家带这些得了恩惠的佃农下去，偌大的会客厅内，只留下他们三人。
到了具体谈价格的时间，方景玄反而不着急了，现在这件事的主动权已经落到他的手中了。
“尊敬的夫人，您是想用什么来交换我手中的这种丹药呢？我想用那些金币和银币，显然是不够资格的。
而具体这枚魔药能值多少，也要看它在你心中的地位了，但以您的眼界来看，想必是不会开出让我心生不快，乃至恼怒的价格的。”
听了方景玄这番话，包利法夫人低低地笑出了声。
她端起手边的银质茶杯抿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显然，你在来之前都已经想好了自己需要什么，而我所能拥有的，无非也就是那些你还不曾掌握的修行知识。
现在我可以让你用魔药，也就是这样的丹药来换取一个问题的答案，你觉得这个价格对你而言如何呢？”
“您果然如传闻般睿智。”方景玄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赞许，“这笔交易，我应下了，能与夫人达成共识，是我的荣幸。”
“既然如此，那边随我来吧。”包利法夫人放下银杯，起身理了理衣袍，“此地不是分享知识的地方。”
然后她转头看向一旁，语气添了几分歉意，“米格法师，失礼了，还请你在此稍候，若有什么想吃的，唤管家吩咐就是了。”
全程吃瓜的米格此时也连忙站起身，客气道：
“不用太在意我的感受，夫人先忙正事要紧，我感觉在这个地方也挺好的，尤其是这些芬利伯爵领来的糕点，真是好久没有吃到了。”
“哦？原来米格法师偏爱这些糕点。”
包利法夫人闻言轻笑一声，语气温和。
“那便好办了，等会儿你回去时，我让管家多备上几份，你带回去慢慢享用。”
说完这些客套话，包利法夫人转身，示意方景玄跟上。
两人穿过走廊来到二楼的一处巨大的藏书室中，方景玄看着四面墙立着的高大书架，上边层层叠叠堆满了泛黄的羊皮卷与厚重的书籍，不由得为其财力感到惊叹。
这般规模的典籍收藏，寻常贵族倾家荡产也未必能集齐。
“如今，你可以问出第一个问题了。”包利法夫人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卷羊皮卷翻看，头也不抬地道，“这个问题的酬劳，你方才已经付过了。”
此时二人独处，距离已近得能听清彼此的呼吸，方景玄甚至能闻到包利法夫人身上，传过来的那股馥郁的幽香。
他定了定神，问出了自己心中最为迫切的那份问题。
“夫人，我想知道如何制作灵魂石。”
听到是这个问题，包利法夫人明显一怔。
随即，她来到另外一处书架前，从中抽取了一张羊皮卷递到了方景玄手中。
“灵魂石的制作并不困难，唯一的难点便是其原料的获取。”
她指尖轻点羊皮卷上绑着的红绸，语气里透着几分认真，缓缓道：
“它的原料，是源于灵性海中的恶念体，没有它，制作灵魂石便是无水之源，而具体过程都在这张羊皮卷上，送给你了。”
握着这张羊皮卷，方景玄心中轻轻舒了一口气。
如此一来，他识海中的那团恶念体便有了解决的法子，而自己的那道杀手锏，寂灭斩魂剑也将得到释放。
方景玄将羊皮卷小心收好，抬眸望向包利法夫人。
“那么，接下来便是第二个问题了，我想知道魂变仪式的具体过程与意义。”
“果然我猜的没错，你对这个仪式是十分好奇的，但很可惜，想要获取这方面的知识，一枚那种丹药是不够的。”
听到包利法夫人的话语，方景玄皱了皱眉。
他不是觉得她临时涨价，而是在思虑自己所带的这些补元丹能不能支付这般代价。
魂变仪式无疑是非常重要的，此等知识的分量显然是比灵魂石的制作方式要贵重的多。
为此自己也不必纠结包利法夫人之前的许诺，在这上面纠缠没有意思。
想到这里，方景玄取出另外一个玉瓶。
这里面有一枚中品的补元丹，其效果足足是一品补元丹的两倍。
而且它所带来的五脏增幅是更加深入的，下品补元丹抵达不到的地方，它却可以。
在方景玄讲出这枚中品补元丹的效果后，包利法夫人便欣然点头。
“哈，这份代价倒是足够，那么你听好了，魂变仪式就是让你在灵魂本源与职阶升阶四级时，能够容纳一枚灵魂要素符文，而这样做的好处，实力瞬间翻两三倍，不知够不够明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