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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回转陇关之后,向袁术禀报了这几日同马超大战之详情,袁术闻言微微颔首。
眼下确实不是擒杀马超,攻取街亭,继续激化己方同马腾之间战斗烈度的时候。
毕竟自己这一次带来的兵马只有三万人,即便马腾军受到韩遂军的夹击,可困兽犹斗之下,依仗一座座城池地利,拖上一段时间的能力还是有的。
而此刻在陇关的自己已收到了消息,那么袁绍发“百万大军”南下官渡,以应三王之约,尽盟友之义的军报,传至马腾耳中,也不过这几日光景。
新得如此强援,提振人心士气,想就此逼降马腾也不可能,与其继续被牵制在西凉战场,对袁术而言的当务之急,显然是应付袁绍派来奇袭长安的那支军队。
说实话,袁绍敢在这种境地之下,分出一支奇兵,来截断己方之长安退路,属实出乎了袁术的预料。
若是当下马腾军能大发神威,同样响应盟友之号召,倾力攻打陇关,下死力气牵制住自己的话,那么袁术仅凭眼下的三万兵马,说不定还真要受到些许威胁。
只可惜当下自己和马腾根本就没有打起来,正可从容抽身而退!
念及至此,袁术也不迟疑,当即下令,留下赵云、邢道荣二人领一万兵马,继续留守陇关,以防马腾来犯。
他则汇合了同样跟庞德斗战了几日,撤回来的袁策,领余下的两万大军回转长安,以御来犯之敌。
可莫小觑了这两万人,要知其中有三千袁术亲卫,乃是汉国最为精锐之士,这三千人随袁术自淮南起兵以来,身经百战,悍勇绝伦!
并且汉国打造的所有重甲骑具,都是优先供应这支军队,上次轘辕关大胜,追杀曹操千里时,其中的列装重骑已有千人,此时经过了这段时间的发展,此重甲骑军已达一千五百人,由亲兵大统领许褚统帅,可谓兵锋所向,无坚不摧!
乃是维护汉王安危的根本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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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阳平关的孔明也收到了郭嘉发来的军报,得知了魏军的最新动向。
本来他在这里跟曹操对峙,锁死了曹操的同时,也锁死了他自己,麾下大军是不好动弹支援的,所幸不久之前,曹操调了三万人马,回转后方支援司马懿,因此孔明这里也正好多出了三万人马的容错。
是故听闻长安有难,他也毫不迟疑,急命关羽领三万人赶赴长安驰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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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同样在不久之后收到了消息,自以为盟友袁绍发“百万大军”,定然能牵制汉军主力的曹操和马腾也是放下心来,心安理得地开始忙活打剑阁/韩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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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也,天朗气清,旌旗如林。
文丑与田丰的大军,自出河东以来,趁着汉国兵力空虚,已是一路直捣长安而来。
沿途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望见长安城池!
文丑怎不大喜过望,当即下令加快行军,急急赶至长安城下。
不想,迎面所见之景,却令他大惊失色!
却见城上一人,头戴十二旒平天冠,身着五爪金龙明黄袍,脚踏四海八荒步云履,腰佩传国玺,手持天子剑,目视城下而笑曰:
“文将军可算来了,朕已恭候汝多时矣。”
谈笑间,引二道童,一人持炉,一人持扇,于城上楼前,焚香袅袅,烟雾缭绕。
袁术身旁,更无一将,城门内外,无有守军,唯见城门洞开,旁若无人,只二十余百姓,头裹黄巾,低头洒扫。
此情此景,怎不骇得文丑脸色煞白?
“坏了!此必中汉王之计也。”
那能想象吗?本来料定了被马腾二十万大军牵制在西凉的汉王袁术,竟舍下北方战事,突兀出现在了长安城上。
若他此番带来了大军,于城上严防死守,以保后路倒也还罢了,那样文丑或许还不会如现在这般惊惧。
可眼前这个当世第一阴谋家,大汉崩溃的幕后元凶,就那么一个人领着两道童站在城上,并且城门大开,四下无人?
这是什么?
这是绝地啊!!!
文丑吓得当即就要呼喝大军撤退,先逃出三十里为敬。
所幸田丰急忙拦住了他,劝之曰:
“将军,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袁术用计变幻无常,焉知他此时不是在诈你耶?”
“这......”
文丑闻言,面露犹豫之色,觉得田丰所言,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自家盟友马腾来信,上书他麾下二十万西凉军,已牵制住了三十万汉军主力之事,总不能有假。
这等两军互相牵制,在西凉激战厮杀的情况下,袁术就算想要临时抽身也不容易,即便能带上一些兵马回援,数量也定然不多。
眼下刻意摆出此等架势,莫非就是为了吓退自己?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可是......”
文丑犹犹豫豫,乃问田丰曰:
“纵使如此,却也未必。
倘使术贼果真用计,而非用诈,我等攻城岂非死无葬身之地耶?”
田丰略一沉吟,乃出谋曰:
“或可遣小股兵马入内一试?
是诈是计,一试便知!”
文丑以为然,乃命八百人为先锋,自那大开的城门处攻入。
这八百人奉文丑之命胁迫,虽心生胆怯,也不得不入了长安,随后一脸困惑,因为他们站在城门处,茫然四顾,竟好似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为首校尉忙派人出城询问文丑,下一步该当如何?
文丑得知城内传讯,也是讶然望向田丰,“难道城中果真无有防备?术贼虚张声势也。”
田丰的眉头越皱越紧,显然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试探出言。
“将军且不可轻举妄动,可先命城中之八百人,擒杀术贼,若果能将之擒住,方可无忧。”
文丑以为然,乃下令行事。
未及,城中的魏军先锋因为要登上城墙擒杀袁术,而短暂消失在众人眼前,也就是在这时候,只听一通鼓响,喊杀声冲天!
顷刻间,惨叫哀嚎之声连绵不绝,又片刻止息。
当一切重归沉寂,那八百魏军先锋早已没了踪影,留下的只有不知从何处流淌至城门大街上的殷殷血迹。
而那二十个头裹黄巾之百姓,就好似没事人一般,于城门处洒扫,一一清理那些污浊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