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曾言:【若使有子如孟起,夫复何求?】
今孟起若降,可与云同为汉王义子,今后天下一统,同享荣华,共立功业,岂不美哉?”
马岱闻言大怒:“术贼,安敢辱我兄长?”
当即挺枪跃马,直取赵云。
不想刚一交手,马岱便大惊失色,只觉赵云之枪出神入化,似还远在传闻之上,自己恐难以匹敌,战不数合,便险象环生。
此时,那赵云自游刃有余,仍劝之曰:
“马将军虽不是孟起,但也本事不小,若入汉国,肯立功业,挣满义子功劳簿之功绩,也可兑换义子身份,将来亦不失与云以及孟起将军同为兄弟之机也!”
“逆贼,安敢辱我!”
眼看马岱陷入危急,马超即拍马来救,此时更闻赵云之言,怎不大怒?
“吾家履世公侯,岂认他人作父?”
赵云提枪挡住马超,只见他狮盔兽带,武艺过人,方知父王为何临行之前会说那句,【若使有子如孟起,夫复何求】了!
果真是一表人“材”,生得好一副汉王义子之相。
子龙亦起爱“材”之心,继续出言劝之:
“吾家四世三公,足以耀你门楣。”
“家父马腾尚在,何须似汝这般认贼作父?
逆贼再敢辱我,今日汝必死无疑!”
此言一出,赵云不由心生怒意,怒斥之。
“天下欲拜我王为父者,不计其数!
一纸义子功劳簿,价值足以抵王侯。
今父王惜才,赐汝登天之阶,青云之梯,不想汝这不识抬举之人,犹敢言云认贼作父。
贼子,安敢辱我父王,受死!”
云大怒,乃奋全力,同马超激斗。
当是时,两马齐出,二枪并举,枪来枪往,目不暇接。
一旁的马岱还想为马超助战,不想他提着长枪犹豫了半晌,竟根本无法插足战团。
枪影缭乱之间,二人约战了数十合,不分胜负,再战了百余合时,马超大汗淋漓,忙抢声出言:
“今日已近午时,腹中饥饿,难以全力。
贼将有胆,便在此地等我,待吃过酒食,你我再分胜负!”
赵云虽也有些气喘,但他实则已占据优势,若再斗上数十合,便有把握拿下马超。
不过父王袁术之意也是收服马超,更何况赵云此行只带来了数千兵马,本也只是佯攻,不求速胜,是故也闻言收枪,笑之曰:
“如此也好,便给你个吃些酒肉,再来战过的机会。
届时若再不敌,可不许再耍赖了。”
马超闻言又羞又怒,驳斥之!
“早上未及吃食,战至午间,自然饥饿,又非斗你不过,何谈耍赖?
你且在这等着别走,饱食之后,我自战你。”
赵云笑着点头,乃提枪立马,一人站在阵前,闭目养神。
未几,便见马超未出,马岱先至。
其手中提一食盒,盛以酒肉,递给赵云曰:
“孟起有言:他若饱食,而你饥饿,届时胜之不武,犹恐你不服耍赖。
故以饭食酒肉招待,问将军可敢饮否?”
“有何不敢?”
赵云接过酒水,一饮而尽,其豪迈之色,令马岱都为之心折。
“将军好胆魄!
吾常闻术贼篡逆之心,术然天下,似将军这等豪迈干云,武艺绝伦之人,又何苦认贼......”
马岱刚要说出认贼作父四字,却见赵云眉头一皱,似有怒意,那一双冷目瞪来吓得他不敢再言,只改口言道:
“何苦拜汉王为义父,而失天下之义哉?
我马家履世公侯,乃伏波将军马援之后,此番奉天子诏,兴义兵,讨逆贼,乃匡正天下,以济万民之义举。
观将军不似贼人,亦有仁义胆魄,何不共襄盛举,以诛篡逆?”
赵云闻言仰天而笑,“吾说孟起不成,汝倒反来说我。
何为篡逆?何为大义?
乱天下者为篡逆,安天下者为大义。
汉王自出淮南以来,以天下为己任,行济世安民之策,百姓无不安泰,苍生喜迎王师。
此承黎民之望,欲还天下太平,如何不能称大义?
反观汉室倾颓,已有十数载,天下分崩离析,九州为之陆沉,生灵涂炭,苍生有倒悬之疾,水深火热,百姓如累卵之危。
若非汉王,黎民何以为生?若非黄天,苍生何得太平?
汝言汉王为逆贼,焉知马腾自立为凉王,兴不义之兵,乱太平之业,陷百姓于疾苦,岂不为逆贼乎?
汉耶?贼耶?
今天下一统之势已现,九州大半已入汉王之手,民心所向,众望所归,匡扶社稷,在此一举。
汝等还不醒悟,以蜉蝣之躯而撼青天之势,怀螳臂之勇以挡帝王车辇,则千百年后青史所书,孰为汉?孰为贼?
犹未可尽知也!”
马岱被赵云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不由低头深思。
眼下汉王之大军未至,只是在陇关镇守,自家后方便遭韩遂攻伐,形势岌岌可危。
可谓是汉王都尚未出手,己方已陷危局,此等强弱之势,攻守之形,马岱又如何不明?
可还没待他多想,便听后方一声大喝传来,正是马超拍马挺枪而来。
“速速让开,容我与这贼子再分胜负。”
马岱见此也只得苦笑一声,退至一旁,心中暗自叹息,马家又不由他作主,自己想这么多又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