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只见来人虎背熊腰,勒马横斧,居高临下睨着袁绍一众残兵,几乎放声大笑,声震四野:
“魏贼!安敢犯我境界?
汝等可知,吾是何人?
说出吾名,吓汝一跳。
吾家四世三公,汉王之候选义子,汉国上将军邢道荣。
今日在此久候多时,正欲取汝项上首级。”
......
此言一出,全场寂然。
袁绍:“......”
我知道你是邢道荣,但是谁问你了?
还什么你家四世三公?
到底是我家四世三公,还是你家四世三公啊?你有什么好骄傲的?
候选义子?那不就还不是义子吗?
你这样顶着我家四世三公的名头出来吆喝,公路那个贼子他可知道吗?
袁绍心中既惊且懵又深感无言,但眼下局势危急,眼见邢道荣杀出,田丰忙将袁绍护在身后。
“王上先走!
邢道荣本为荆州第一勇将,降汉之后又被袁术拜为汉国上将军,封星君之位,可见其能,断然不可力敌。
此地由丰带兵,权且拦住拖延,王上与沮公速回黎阳,勿失河北之望。”
穷途末路至此,惊见田丰一个文士,都要提剑在前,为自己阻拦敌军,袁绍心中怎不百感交集。
望着护在自己身前的执剑身影,眸光扫过身后眼神惊惧的一众魏兵,他忽地朗声而大笑,一把将田丰推到沮授怀里,敕曰:
“沮公,将田公带下去,快马押回黎阳。
将令未下,汝一谋士安敢越俎代庖?”
田丰:“???”
“王上?”
众人惊疑不定间,没等他们再说话,袁绍已提剑跃众而出。
“今穷途末路,孤已至绝境。
欲请精兵八百人为死士,杀敌开路,孤为先锋,诸君继之。”
言罢,他竟当先跃马冲阵,朝邢道荣杀去。
“王上不可冲动!”
“邢道荣既为汉王候选义子,定有非常之能,不可小觑。”
“邢道荣不可力敌,王上......“
......
魏营大惊!
一片慌乱之中,沮授、郭图、田丰等人,忙催魏兵,赶往援护!
......
“哈哈哈哈!!!”
另一边,竟见袁绍杀来,邢道荣不禁反喜,“贱妾竖子,假托袁氏,浪得虚名。
今日便看邢某取汝项上人头,献于汉王,以除家门之祸。”
说着他已然拍马向前,开山斧力劈华山,就要将袁绍斩于马下。
袁绍见之大惊,本以为邢道荣全力之下,自己必死无疑,只拼尽全力,策马侧身躲避。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袁绍意外的发现,他居然躲开了!
袁绍:“嗯~???”
说实话,眼见邢道荣拦路之时,袁绍已然是在决死冲锋。
毕竟以他刚经历的那些汉国大将之本事,他情知自家仓皇逃窜至今,军心早溃,就算田丰能拉着兵马断后,但又哪还有魏兵肯同汉军死战的?
届时被邢道荣百骑破阵,轻易杀溃,追上自己,再取了自己首级,不过是时间问题,反落得鼠辈之名,贻笑大方。
与其如此,倒不如战死在沙场冲锋之上,也不堕了魏王一世威名。
技不如人,兵败身死,他虽心有遗憾,却也死得其所。
但......
这个邢道荣是不是......?
侥幸躲过一招的袁绍,打量邢道荣的神色逐渐古怪起来。
要知道他们袁家当代三人,除了大哥袁基作为家主培养,他和公路当年可都是当过虎贲中郎将的。
他先侍御史,后任虎贲中郎将,再转中军校尉,公路则是历河南尹,折冲校尉,再任虎贲中郎将,皆曾是汉天子之禁军统领!
若无公路之阴谋论,更无他引董卓进京之举,则袁家大业本该由大哥袁基执掌,他二人皆是为袁基保驾护航的统兵之将。
是故,虽说他袁本初不如公路,自幼任侠义气,好使刀剑,但多少也有些武艺在身。
此刻面对眼前这邢道荣,虽说不能战而胜之,但若是一心躲闪,欺邢道荣空有一身力气,但斧大力沉,不好转圜,勉强与他周旋个十数招,倒也未必不行!!!
察觉此事,袁绍心头火热,原来公路麾下也不尽是纪灵、黄忠、赵云、陈到、徐盛、张绣、甘宁之流!
须知眼前汉兵不过百人,而自己麾下残兵仍有千余,只要能让他们重拾信心,此战未必不能奋起反击,置之死地而后生。
......
念及至此,袁绍再次躲开邢道荣一招横扫,故作可惜之色,叹曰。
“可惜吾之上将颜良已死,文丑又不在身边,使得一人在此,定斩汝项上首级。”
邢道荣招招杀手,百十斤重的梨花开山斧被他舞得风车一般,不断往袁绍劈来,奈何接连数招,皆被袁绍躲过,他怎不又气又恼?
“不想魏王空有大名,今日也做鼠辈之态。
有种别躲,与邢某堂堂正正一战。
若能接某三斧不死,邢某即刻放汝,转身便走。”
袁绍:“???”
不躲?还接你三斧?
就你那百十斤重的梨花开山斧,势大力沉劈来,谁敢不躲,谁又接得住?
我的意思是,颜良文丑可以取你项上首级,又不是我能?
......
然而不管魏王是东躲西藏也好,勉力“招架“也罢,一众魏兵惊见自家魏王冲杀上去,竟一个人挡住了汉国上将军邢道荣!!!
魏军军心大振,齐呼曰:
“魏王万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