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外,阳光正好,慕墨白已从堂内走出。
他负手而立,白衣白发在风中微微拂动,目光落在王破天身上,虽说目光平静如水,但却让王破天莫名地心头一紧。
“下手不分轻重,此番所幸是跟林惊羽交手,他又有斩龙剑护身,不然你一道掌心雷下去,定有性命之危。”
王破天脸色一白,不由地想到从前与人切磋比武的场面,从来都是有来有往,各有胜负,并未有人受伤,就以为自己的修为不过如此,怎知一道掌心雷就险些害人性命。
于是,他连忙开口:
“师父,弟子平日跟师兄师妹切磋惯了,也没发现自己有多厉害啊!”
陆景听后,便道:
“王师弟,我们都是一个师父教的,有时破不了招,不正是理所当然的事,另外我们日日相处,彼此熟悉,各自的招式和力道还都在日复一日的切磋中磨砺得恰到好处,自然是不容易受伤。”
场中的齐昊听到这番话,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亏他方才还在对自家林师弟赞誉有加,说什么千年一见的奇才、几乎可与当年的青叶祖师相比的话。
看着面前这五个三一门的弟子,他忽然觉得嘴里有些发苦,若自家林师弟真是如自己所说的天纵之资,那岂不是说三一门有五位青叶祖师再世的传人。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齐昊脑海中炸响,过后再也待不住了,当即开口:
“左门长,晚辈还要回山复命,就先告辞了。”
三日后。
青云门,通天峰。
一座被云海环绕的偌大广场上矗立着八座大台,以腰粗的巨木搭建而成,彼此间相隔俱有十几丈之远,成八卦方位排列。
只见青云七脉的弟子三五成群,各自站在大台之下,观看台上之人比武切磋。
有人高声喝彩,有人低声议论,也有人面色凝重和跃跃欲试,整个广场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陆景五人四处游逛,好奇地打量着这一切。
他们虽然跟着师父修行了五年,但很少离开三一别院,更不曾见过如此盛大的场面。
“快看快看,那边打得真激烈!”王破天指着远处一个擂台,兴奋地喊道。
“别光看热闹,好好观战。”陆景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大师兄的稳重:
“师父让我们来,是增长见识的。”
“知道啦知道啦。”王破天挠了挠头,憨憨地笑着。
五人穿过人群,忽然林婉儿脚步一顿,目光落在不远处一道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上。
那人穿着一身青云弟子的服饰,身材敦实,面容憨厚,站在一群大竹峰弟子中间,看起来毫不起眼。
但林婉儿一眼就认了出来,惊喜地喊道:
“小凡!”
那身影似有所感,朝这个方向望来,当目光落在林婉儿脸上时,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兴奋的笑容。
“小婉!”
张小凡快步走过来,脸上满是久别重逢的喜悦。
“你们也来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激动:“我还以为你们不会来呢!”
“师父带我们来的。”陆景含笑点头:
“小凡,你在青云门过得还好吗?”
“好,挺好的。”张小凡连连点头,目光在五人身上转了一圈,眼中满是惊讶:
“你们......变化好大,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张怀仁笑嘻嘻地道:
“你变化也不小。”
与此同时,玉清殿内,不仅道玄真人和青云诸脉首座齐聚在此,慕墨白同样在场。
他坐在客位上,白衣白发,飘然若仙,与这庄严的大殿相得益彰。
“道兄此番应该不单邀左某来青云观看七脉会武吧。”
“左道兄一猜即中。”道玄真人脸色一正:
“既然左道兄想选取空桑山为山门驻地,那该知晓山上的万蝠古窟乃是一个天然巨洞,直入地底,深不可测,由于其中寒冷阴湿,便生存繁育出数百万的蝙蝠。”
慕墨白颔首:
“的确如此,古窟中寒冷阴湿,正好适合那些邪魔外道修炼妖法,这才让八百年前一统魔教的黑心老人将空桑山当作一个重要据点,乃至将此地当作所创炼血堂的总堂。”
道玄真人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没想到左道兄事先就知道空桑山是炼血堂盘踞之地,看来是贫道多虑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
“就在半年前,我得到焚香谷一份传书,说是近来在那万蝠古窟附近,似又有魔教余孽活动迹象。”
“贫道便派弟子前去查看,这才知道万蝠古窟在八百年前是魔教中一个支派炼血堂的总堂所在,其时炼血堂势力强盛,乃魔教五大势力之一,但在被我正道先人击溃之后,遂一蹶不振,万蝠古窟也荒废下来。”
道玄真人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
“除此之外,还打听到近些年来,已式微许久的炼血堂似又有抬头迹象,而在炼血堂中相传,当年万蝠古窟一战,虽然炼血堂主要人物全部伏诛于我正道人士剑下,但在万蝠古窟之中,却有一个隐藏极密的藏宝密洞,里面有许多奇珍异宝,妖书邪卷,并不曾被人发现。”
这一番话,听得青云诸脉首座眉头一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