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首峰苍松真人座下弟子齐昊,携师弟林惊羽,特来拜会左门长。”
话音刚落,别院的门开了,一道身姿亭亭玉立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便见她既有少女的娇俏,又带着几分英气,正是林婉儿,三年岁月过去,已经让她从一个爱哭鼻子的小姑娘,长成了一个清丽动人的少女。
林惊羽一见同村玩伴,清冷的眼中柔和了些许:
“小婉。”
“惊羽哥!”
林婉儿也很是高兴地喊道,只因他们几个从小就爱跟在林惊羽屁股后头转,甚至连名字都是自家爹娘请林惊羽的爹爹为他们取的。
“家师正在大堂等候,请!”
林婉儿打完招呼,便礼数周到地带着两人步入庄院。
几载光阴过去,三一别院已经大不一样了,院中的翠竹长得更高了,小潭里的游鱼更多了,而那座原本简朴的庄院,也多了几分雅致的气息,但最显眼的变化,还是人。
当三人来到大堂外,就看到四名气质各异的十三四岁少年,正站在那里。
林惊羽一眼就认出了他们,立刻喊道:
“小景,破天,无病,怀仁!”
王破天挠着后脑勺笑道:
“惊羽哥,我怎么感觉你变化好大,要是走在外面,我都不敢相信这是你。”
林惊羽笑着回道:“大家变化都大得很,我也有些不敢认你。”
王破天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我长得又不好看,模样也跟从前没什么变化啊!”
林惊羽摇了摇头,认真地打量道:
“你是身材有些粗壮,不够文秀好看,但现今浑身上下都掩不住一股英华飞逸之气,尤其一双眸子精光灿然,哪里是没有什么变化!”
他又看向其他三人,目光里带着几分惊讶,也带着几分由衷的赞叹:
“小景本就生得清俊,现今是愈发温润通透,就给人一种面如莹玉、眉目干净、不见半分尘俗戾气之感。”
陆景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致意,那从容淡定的气度,确实让人眼前一亮。
“无病倒是跟以前一样消瘦,可现在虽是肩窄腰细,但身形挺拔,不经意间还会散发一种好像隔着一层似真似幻水雾的奇异气质。”
赵无病闻言,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却没有接话。
“而怀仁如今更是筋骨匀实、气息清灵,这双略大而轮廓分明的耳朵,更没有丝毫粗笨之感,反倒衬得他眉目灵动,像能听透风声、辨透人心。”
张怀仁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惊羽哥,你就别这么夸我们了,快进屋吧,师父等着呢。”
少顷,众人步入大堂。
堂内布置简洁,一张长案,几把木椅,案上摆着一只青瓷香炉,袅袅青烟升起,满室清香,上首位置,端坐着一道白色身影。
就见三年时间过去,端坐之人的风姿样貌没有任何变化。
他依旧是素衣胜雪,肌肤莹润如玉,眉目清俊如画的模样。
齐昊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左门长,本派即将召开一甲子一次的七脉比武大会,此目的是警戒后人,提携年轻弟子,晚辈奉命前来,邀请左门长一观我青云盛事。”
慕墨白道:
“前些时日道玄道兄已传书信于我,就曾谈及贵派的七脉会武大会。”
“届时,我会准时到场。”
林婉儿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
“师父,我们也能去吗?”
慕墨白看了她一眼,随意道:
“既然想去,那便都去吧,如此也能增长一些见识,不至于像是井底之蛙,妄自尊大。”
“弟子可从来没有妄自尊大的念头!”王破天赶忙开口,一脸认真地道:
“我一直认为修真炼气,并不是为了什么逞凶斗狠,单纯是想强身健体,若是能把师父所创的三一门发扬光大,那就更好了!”
慕墨白哑然失笑:
“也不知道你这孩子的心如赤子能保持多久。”
王破天挠着后脑勺,憨憨地道:
“师父一直说我有什么赤子之心,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反正就牢记师父的教诲,不断践行着‘外不欺人,内不欺心’的诚之道。”
慕墨白语气轻缓:
“倒也不至于如此一板一眼,世道险恶,活着已经不易了,怎么可能一辈子都不骗别人,做到不骗自己便足以。”
王破天连连点头:
“是,弟子谨记!”
齐昊站在一旁,目睹着面前这位的言行举止,还有他教徒的风范,不免心中为之心折。
不说其年岁比自己还要小一些,却有一身纵横天下的道行,闯下大盈仙人之名,单是这教徒的场景,他心中就莫名浮现一个念头:
“或许所谓的名师,大抵说的就是像左门长这般的人。”
慕墨白目光一转,落在林惊羽身上,打量了一番,道:
“短短三年,便将青云门的《太极玄清道》修炼入门,臻达玉清境第四层,当真是天赋异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