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墨白语气轻缓,不疾不徐:
“纵观秦始皇的言行作风,他是一个很有强迫症的家伙,攻灭六国,只为一统天下,紧接着又车同轨,书同文,统一度量衡。”
“如若又知晓在他大秦帝国的国土上,居然还有一块秦法管不到的地方,你猜他会不会想法设法地将其抹去?”
“强迫症?”班大师先是一愣,旋即冷哼一声:
“哼,还真是一个有病的暴虐无道之君!”
话落,高台上方响起机关响动的声音。
天明抬头望去,只见上方缓缓降下一艘形似船只的造物。
那船体以轻木打造,底部有巨大的气囊,两侧有平衡翼,整体呈流线型,宛如一只飞翔的船。
“这又是什么东西?”天明好奇地问。
班大师一听,气来得快,消得也快,颇为自得地讲解起来:
“这叫云艇,是我老人家设计的,没有它的话,不管什么人来到这里,也只会落得一个被困死的结局。
“这云艇可以在山腹中自由穿梭,连接各处,整个机关城里,有上百艘这样的云艇,日夜不停地运送人员和物资。”
在云艇彻底落下时,便见一名发色棕黄、身材纤瘦的青年懒散地躺在云艇上。
他一身劲装,腰间挂着一个小包,嘴里叼着一根草,翘着二郎腿,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
班大师瞧见青年,略显诧异:
“小跖,怎么是你?”
盗跖忽然翻身跃起,身法轻巧得如同一片羽毛,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怎么就不能是我?”他笑嘻嘻地说,嘴里还叼着那根草。
班大师遂问:“首领不是派你去泰山,那边的事办完了?”
盗跖身形一闪,就已揽过班大师的肩膀,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
“听说你老人家要回来,我就立马赶回来迎接嘛。”
班大师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戏谑道:
“我看你是听说蓉姑娘要回来,所以才跑得比兔子还快吧。”
盗跖顿时故作惊喜,像是才发现端木蓉似的,身形再一闪,快若闪电地出现在她身旁。
“原来蓉姑娘真的来了!”盗跖满脸堆笑:
“真是太让人意外了,好久不见,想不想我呀?”
端木蓉神色清冷如常,本能地往旁边走了一步,站到青衫书生的身旁,淡淡道:
“你上次的伤还没痊愈,我之前就警告过你,少使用你的神行术,否则旧伤必定复发。”
盗跖毫不在意地摆摆手,笑容灿烂:“有医仙蓉姑娘在,那是受一百次伤也不怕。”
他这才将目光转到慕墨白和盖聂身上,上下打量着这两位陌生的来客:
“这两位是?”
“我来介绍一下。”班大师第一时间开口:“这位是小圣贤庄的小先生齐静春,这位是盖聂先生。”
盗跖一听,顿时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郑重地作揖行礼: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小先生和剑圣,久仰久仰!”
“我叫盗跖,略有虚名,比不上二位,只是被人称作为偷遍天下无敌手的偷王之王罢了。”
盖聂作揖回礼:“过誉了。”
慕墨白微微一笑,开口道:
“若是天下第一的偷王,都只是略有虚名,那世上恐怕就没有名声赫赫之辈了,盗跖兄谦虚了。”
盗跖一听,顿时眉开眼笑,凑上前来:
“怪不得人人都说小先生说话好听,都想交为朋友,今日一见,果然是跟传言的一模一样。”
“好了,先上云艇再聊吧。”班大师当先登上云艇,其余几人纷纷跟上。
随着一声轻微的机关响动,云艇缓缓上升,向山腹深处驶去。
慕墨白看着对四周一切无比好奇、东张西望的天明,温声嘱咐:
“天明,等会儿你就跟在班先生身后,别冒失莽撞,机关城内遍布无数机关陷阱,很多机关一旦发动,环环相扣,瞬间会让人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这里不是外面,不可大意。”
天明听后,立刻故作稳重地干咳一声,挺起胸膛:
“齐先生,你放心吧,我天明岂是这种不知轻重的人,保证乖乖的,绝不乱跑。”
慕墨白看着他这副故作老成的模样,淡淡一笑:
“你若真能稳重起来,说不定今后就能成为天下第一的剑客。”
“真的?”天明倏然睁大眼睛,惊喜万分:“我还能比大叔还要厉害?”
“这么不自信?”慕墨白脸上笑意渐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