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不老?”天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能让人长生不老的法门,还真能算是超凡入圣。”
他语气微顿,狐疑道:
“不过这世上怕是根本就没有所谓的长生不老吧,人都会老的,都会死的。”
慕墨白笑吟吟地道:
“一般道家尤为喜欢追寻长生不老之术。这个你就要去问一问道家的人了,他们许多人讲究炼丹、辟谷、导引,认为人可以修炼成仙,长生久视。”
端木蓉忽然开口,声音清冷:
“你如此明显地使用浩然正气,就不怕连累儒家?”
“须知流沙已与秦国联合,白凤今日在你手上吃了大亏,岂会善罢甘休,他背后是卫庄,卫庄背后是秦国,这笔账迟早会算到儒家头上。”
慕墨白收敛一身气机,重新化作那一袭青衫、眉目温润的书生。
他负手而立,衣袂飘飘,淡然开口:
“那我还真是失算了,只能说一句人生如行路,路途中遇到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是修行。”
端木蓉蹙眉道:“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慕墨白语气悠然,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大不了之后跑去咸阳,反正在人生路上,总会还有那么几场疾风骤雨,就像是老天爷在提醒世人,你们是在寄人篱下,要乖乖低头。”
“你就这么轻易地低头了”端木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这可不像是我所认识的齐静春。”
“哦,是吗?”慕墨白笑问:
“在你眼里,齐静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端木蓉并未正面回答,只是脑袋一偏,看向别处,面无波澜道:
“不过是一个十分讨人嫌的家伙罢了,看墨家送来的受伤的狗,都比看他来得顺眼。”
此话一出,高月有些忍俊不禁,捂着嘴偷偷笑起来。
一旁的天明忍不住低声问高月:
“这个怪女人脾气一直都这么差吗?明明齐先生人很不错。”
高月悄声回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蓉姐姐一向嘴硬心软,而且......我也从未看到,她这么针对一个人。”
“蓉姐姐她平时对别人都是淡淡的,根本懒得说这么多话。”
这个时候,班大师放声嘲笑:
“小齐,说你不要惹蓉姑娘吧,如今在她心目中,我墨家养的狗,都比你高了!”
慕墨白笑了笑,浑不在意:
“习惯了。当初我第一次拜访镜湖医庄的时候,某人的态度更差,那可真是与冰块无异,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个不请自来的恶客,也就在十分脆弱的时候,会......”
端木蓉径直打断他:“齐静春,你是不是没话说了?”
慕墨白悠悠感叹,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还真是用完了就翻脸不认人了。”
端木蓉冷哼一声,不再说话,只是那清冷的玉容上,似乎微微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