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时辰后,抵达太乙山山顶,眼前豁然开朗。
山势巍峨,峰峦叠嶂,云雾缭绕其间,恍若仙境。
远处一座道观依山而建,青瓦白墙,飞檐斗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正是道家天宗的山门。
山门前站着近二十名天宗弟子,他们身着道袍,腰悬长剑,神色肃然,显然是值守山门的弟子。
白发小姑娘手持木剑,大步走上前去,一名天宗弟子迎上前来,正要开口询问,却见那白发小姑娘已经开口:
“我来登门拜师,还请道家天宗高人,出来一见。”
那弟子愣了愣,随即笑道:
“小姑娘,还有近一年的时间,才是我天宗开山门招收弟子的时候,你.....”
“少啰嗦。”
白发小姑娘话音未落,手中木剑已然动了。
“铮!”
那木剑在她手中,竟仿佛一柄绝世神兵,剑光一闪,便化作一团寒光,旋即寒光蓦然爆开,化作一片光雨,再形成一点点闪烁的芒点,朝四面八方标射开去!
诸多天宗弟子眼神一凝,纷纷拔剑出鞘,想要出招防御之时,手上动作一滞,身处剑雨之中,只觉全身如被刀割,剑锋的寒气仿佛浸进万年寒冰之中,冷彻骨髓。
当动作一顿,慢了些许后,寒光剑芒不给他们任何还手的时机。
几个呼吸之间,近二十名天宗弟子已经全部倒在地上。
他们有的捂着肩膀,有的抱着手臂,有的按着胸口,无一例外,都是被木剑点中了要害,却又不致命,只是让他们暂时失去反抗能力。
白发小姑娘持剑而立,剑尖斜指地面,淡淡道:
“道家天宗,就这?”
道家天宗山门前一片死寂,那些倒地的天宗弟子,望着这个不过七八岁的小姑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苦修多年,竟然连一个小姑娘的一剑都接不住。
一名天宗弟子挣扎着站起身,踉踉跄跄地朝道观内跑去,显然是去通禀掌门。
慕墨白走到白发小姑娘身边,望着那些倒地的天宗弟子,微微颔首:
“连挫天宗十八名弟子,看来道家天宗掌门,很快就要来见你了。”
“毕竟,你的确是天资不凡,且对天地之道颇有感悟,不然也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这门《覆雨剑法》练到登堂入室的地步。”
白发小姑娘莞尔一笑:
“你不是一个不会武功的读书人吗?也有脸来点评我的剑法造诣?”
慕墨白摇了摇头,失笑道:
“还是这般喜欢争强好胜,真想知道你长大以后,会不会还是这种性情。”
白发小姑娘不乐意的哼了哼,正要说话之际,却见道观大门敞开,一名天宗弟子快步走出,来到两人面前,躬身一礼:
“二位,掌门师尊有请。”
两人跟着那名弟子,进入天宗山门,道观之内,别有洞天,穿过重重殿宇,绕过曲曲折折的回廊,最后来到一片清幽僻静的竹林之中。
竹林深处,有一方石坪。
石坪上,两排坐着六名白发老者,赫然道家天宗的六大内门长老,他们身着道袍,闭目端坐,周身气息沉凝如渊,显然都是武功修为深厚的高人。
主位上,坐着一位蓝衣白发的老者。
他面容清癯,神态淡然,一双眼睛深邃如海,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虚妄,正是道家天宗掌门赤松子。
慕墨白与白发小姑娘步入竹林,在石坪前停步。
赤松子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慕墨白身上:
“好一口至纯至正、至刚至大的浩然正气,看来儒家是后继有人。”
慕墨白作揖行礼,神态恭敬:
“儒家齐静春,见过天宗掌门。”
赤松子含笑问道:
“呵呵,不想儒家除了名声赫赫的齐鲁三杰之外,还有甚为出彩的弟子门人,不知令师是?”
慕墨白垂眸而立,声音平静:
“家师荀况。”
此言一出,竹林中的气氛,微微凝滞。
赤松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没想到令师竟然还会收弟子。”
他没有多说,但言下之意,慕墨白自然听得懂。
荀况收徒,素来苛刻,迄今为止就收有两名弟子,几年前还暗暗地放出话,今生只有韩非这么一个弟子,过后便隐居小圣贤庄,潜心著书立说,不问世事。
是以与其相熟的人,都诧异那位又收了一个弟子。
少顷,赤松子的目光转向一旁的白发小姑娘。
“你为什么要拜师?”
白发小姑娘反问道:
“追求强大还需要理由吗?”
赤松子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追求强大,恰是内心柔弱的表现,你年岁幼小,却已有了如此剑术造诣,想必是经历了什么吧?”
白发小姑娘没有说话,只是握着木剑的手,微微紧了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