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便阔步朝山下净念禅宗方向走去,随意丢下一段话:
“地尼从圣门功法中窥得破碎虚空和修炼内丹之法,而变化出仙胎与死关之法,在某种程度上来讲,慈航静斋算是除了之外,圣门两派六道第九个分支宗派。”
“我作为一统圣门的太上道主,为自己的门人传授武功精要,岂不是理所当然的事?”
师妃暄快步跟上,闻言苦笑:
“虽说如此,但终究是正魔不两立,杨道主就不怕养虎为患?若妃暄真因此突破,他日与杨道主为敌......”
“师仙子果然天生就是我圣门中人。”慕墨白头也不回,声音随风飘来:
“倒反天罡,争斗不休,在我圣门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你若真能突破,他日与我一战,我也乐见其成,武道之路,本就需有对手方能精进。”
师妃暄无奈一笑,心中却对这位太上道主生出更多复杂情绪,此人行事,全然不按常理,却又处处透着某种超然的大气。
两人说话间,已至净念禅宗山门。
寺院建筑在月光下显露出恢弘轮廓,寺内建筑多达数百余间,均以三彩琉璃瓦覆盖,色泽如新,正中处七座大殿巍然耸立,文殊殿、大雄宝殿、无量殿等殿宇飞檐斗拱,气势磅礴。
而在七座大殿后方,有一座黄芒闪闪、比其他殿宇小巧得多的建筑物。那是一座阔深各达三丈,高达丈半的铜殿,在月光下泛着淡淡金属光泽。
两人刚跨过寺院大门,便有值守僧侣察觉,欲上前询问,但当看清师妃暄面容后,众僧侣纷纷站定垂眸,双手合十以示见礼,眼中皆露出恭敬之色。
师妃暄在净念禅宗显然地位尊崇。
“都说武林有两大圣地,一为慈航静斋,二为净念禅宗。”慕墨白一边观赏寺庙景致,一边开口:
“两派同气连枝,都是修行佛法之地,通常时候,为免门下分心,一直严禁传人涉足江湖,方能专注于天人之道的研究。”
师妃暄一听,便道:“不知杨道主特意引妃暄来净念禅宗是为何?”
“只是有些好奇大名鼎鼎的和氏璧。”慕墨白坦然道:
“打听到此物就在净念禅宗,为防止发生什么流血事件,这才故意引师仙子过来,以和平方式拿来一观。”
他笑问:“不知我此番可算是颇有诚意?”
师妃暄闻言,心中一动,和氏璧乃天下至宝,放在净念禅宗守护此物,本是绝密,不想这位太上道主竟也知晓。
“杨道主既然同妃暄一样选中李世民,那也没必要再弄出代天选帝之事。”师妃暄大大方方地领路:
“请随我往这边来。”
她引着慕墨白绕过正殿,直往后山铜殿方向行去,沿途僧侣见是师妃暄引路,虽对慕墨白身份疑惑,却无人上前阻拦。
慕墨白一路观赏,突然开口:
“师仙子,你有没有觉得佛门是不是富得太过分了?”
他指着周围金碧辉煌的殿宇:“此事哪怕我不提,今后若是李二凤坐上皇帝之位,怕也见不得这种场景。”
“不是说净念禅宗乃是一心参悟天道的方外之人,此地满堂富贵,看得人眼花缭乱,着实不像是修行佛法之地。”
他莞尔一笑,转头看向师妃暄:“慈航静斋的驻地该不会也如此豪奢?”
师妃暄面色平静:“慈航静斋山门一向远离尘世,且门人尽是女子,未逢乱世则严禁下山,山中唯有清幽僻静,竹屋茅舍,何来什么豪奢。”
她顿了顿,又道:
“不过妃暄也能理解净念禅宗,毕竟在喧闹的尘世内,大多是贪嗔痴俱全的俗人,寺庙建于闹市,自然要以金银装点庙宇,方能吸引信众,广结善缘,这便是佛要金装,人要衣装。”
慕墨白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师仙子倒是看得通透,不过......”
他话音未落,两人已至铜殿门前。
铜殿门前并无守卫,但慕墨白能感觉到,暗处至少有六道气机锁定了自己,这六人修为皆不俗,至少也是宗师境界。
师妃暄上前一步,对着铜殿合十一礼,声音清越:“净念禅宗诸位大师,慈航静斋师妃暄携太上道杨道主前来,欲观和氏璧一物,还请行个方便。”
铜殿内沉寂片刻,随后一个苍老而浑厚的声音传出:
“阿弥陀佛,妃暄师侄引路,老衲本不该阻拦,只是太上道主驾临,事关重大,还请稍候。”
话音落下,铜殿大门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