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没有推算错,《天魔大法》应该分六篇十八重,一到四练形神,五到八练刚柔,九到十二练虚实,十三到十六练空间......”
他如数家珍,将《天魔大法》的修炼关窍一一道出,每一句都直指要害,每一言都切中肯綮。
祝玉妍听得心神震撼,这些关窍,有些是她苦思多年未解的难题,有些是她从未想过的可能。
慕墨白不疾不徐说道:
“不过再怎么练,此功终究是比不上《道心种魔大法》,无法臻达破碎虚空之境,乃至就连天人之境,都悬之又悬。”
他顿了顿,再道:
“尤其是你这种由我强行破境,哪怕到了《天魔大法》第十八重,也最多抵达大宗师之境,过后是否能再进一步,那便需要你自己不断查漏补缺、磨砺心境修为。”
说罢,白衣人松开自己的手,而祝玉妍双眸闪过蓝澄澄的奇异光芒,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原本因受创而略显苍白的脸庞,变得红润如霞,周身气机流转不定,给人一种愈是虚实变幻,愈是沉凝圆润之感,充斥着一股上下无漏,内外合一的气息。
此刻,祝玉妍缓缓抬起双手,看着自己的掌心,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天魔大法》第十八重,数十年来无人达到的境界,竟在一夕之间突破。
她能感觉到,体内真气如长江大河般奔流不息,精神前所未有的清明强健。
祝玉妍猛地抬头,看向慕墨白,眼中第一次露出敬畏之色:
“这......你的武功,已臻入天人之限?!”
慕墨白语气平和:
“只是突破到此境而已,尚未堪破天人之限,倒也不必如此大惊小怪。”
“原来如此。”
祝玉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震撼:
“或许在你看来,我就算有《天魔大法》圆满的武功修为,也是不值一提的存在,自然不吝提前给报酬。”
她这话说得平静,但内里含义复杂,既有对慕墨白实力的敬畏,也有对自己处境的清醒认知。
慕墨白闻言,笑道:
“阴后,我只问......我此举诚心否?”
祝玉妍沉默片刻,缓缓点头:“诚心。”
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不得不说,你一点都不像是我圣门中人,也不像是石之轩的徒弟。”
“哦?”慕墨白挑眉:
“作为邪王弟子,是不是就该邪气凛然、自私自利、损人利己,行事作风更该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最后再来个一统魔门,倾覆天下.”
祝玉妍双眼微弯,似有笑意,再饱含深意地开口:
“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胸襟,堪称几近举世无敌的武功造诣,这其实也颇有我圣门之主的风范。”
“哦,是吗。”慕墨白眉梢微扬,道:
“我们不过是互帮互助罢了,你就想认我为圣门之主了?什么时候被冠以魔门的门派,竟变得这般好说话了?”
“妾身只是认为你有圣君之姿。”
祝玉妍语气平淡:“毕竟在我圣门,向来遵循强者为尊,胜者为王。”
“你既有此实力,又有此胸襟,统合圣门,再创辉煌,也非不可能之事。”
她说罢,身形忽然变得模糊,如水中倒影般摇曳不定。
“不出半个月,妾身必将让你见到席应。”
话音刚落,倩影已消失在客房之中,只余淡淡幽香,证明她曾来过。
慕墨白站在原地,望着祝玉妍消失的方向,唇角微扬。
就在这时,隔壁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尚秀芳与石青璇并肩走出,迈入慕墨白的房间。
两女显然听到了刚才的对话,神色各异,尚秀芳眼中带着好奇与思索,石青璇则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想来你们方才也听到了。”
慕墨白转身看向两女,笑容灿烂:
“俨然没想到自己的魅力如此之大,须知我可是邪王弟子,而阴后却真心认为我有圣君之姿。”
石青璇闻言,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某人不是嫌弃魔门是臭水沟吗?怎么如今被夸了一句能当臭水沟之主,就有些心动了?”
慕墨白听后,不但不恼,反而叹了口气,语气感慨:
“师妹,同你日渐相熟后,我便发现......你绝不像外表那样冷漠绝尘,相反却是有一个娇憨又俏皮的性子。”
他眼中闪过促狭的笑意:
“所以,你是不是很享受和我斗嘴吵闹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