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上的这颗假舍利,不过是为了引出向雨田的四大弟子罢了。”
慕墨白拍拍手,语气轻松:
“我生平不太爱骗人,之前已拿出这颗假舍利,贵派门人便先入为主,实在是不知该让我说什么才好。”
祝玉妍看着地上的粉末,沉默良久。
她莫名发现自己完全看不透这年轻人。
他行事看似随心所欲,实则步步为营,说话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字字机锋,更可怕的是,他那身深不可测的武功。
慕墨白轻飘飘地开口:
“不过我的确知道邪帝舍利的下落,另外更有石师的下落。”
“而今他功力尽复,重回巅峰,就凭阴后十七重的《天魔大法》,恐怕奈何不了石师。”
他语气意味深长:
“哪怕你用玉石俱焚之法,最多予他一些微不足道的伤势,不知阴后可愿跟我合作?”
“合作?”祝玉妍语气恢复柔顺,但眼中警惕未减:
“就凭你的功力,若是想要对付石之轩,何须与妾身合作。”
“我言的合作,可不是跟你一同去对付石师。”慕墨白摇头:
“再怎么说,我也是他一手教养我长大,是以我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还不至于做出欺师灭祖之事。”
他看向祝玉妍,淡道:
“我帮你突破到《天魔大法》第十八重,让你拥有比肩石师的实力,你帮我做一件事,这应该不过分吧?”
祝玉妍瞳孔微缩,《天魔大法》第十八重,那是她梦寐以求的境界,自当年被石之轩所负,她苦修数十载,却始终卡在第十七重,难以突破最后一关。
于是,祝玉妍声音越发柔和:
“不过分,反倒是妾身占了大便宜,想必你是从尤鸟倦四人那里得到了邪极宗武功传承,我之前还听说他们各自避世而居,那就是近些时日才被你找上门。”
她说到这,语气有些复杂:
“在这短短时间内,便能练成堪称十死无生的《道心种魔大法》,难怪此前能一眼洞悉本派的《天魔大法》,乃至能推演出《不死印法》。”
“如此天纵奇才,自然有极大的可能帮妾身突破到《天魔大法》最高境界。”
“但妾身实在不知,是该信,还是该不信?”
慕墨白貌似很能理解祝玉妍的顾虑,只因魔门中人最忌轻信他人,尤其涉及武功突破这等大事,稍有不慎便是走火入魔、身死道消的下场。
他淡笑道:
“放心,我让你做的事,于你而言轻而易举,早就听说灭情道与阴癸派同源异出,曾联手恢复失传百年的《姹女大法》。”
“我对天君席应很感兴趣,不知阴后可愿为我牵线搭桥?”
“席应?”祝玉妍一怔,随即恍然。
席应乃灭情道传人,与阴癸派确有渊源,当年两派为了恢复《姹女大法》,曾有过一段合作,虽然后来因理念不合分道扬镳,但联系渠道仍在。
“就这么简单?”祝玉妍有些不敢相信。
“不错,就这么简单。”慕墨白语气轻缓:
“你为我引见席应,我便着手帮你再进一步,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祝玉妍沉吟片刻,终于点头:
“自席应逃亡西域,在历经多年后,集西域诸家大成,自此魔功大成,已然悄然返回中原,我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让你见到他。”
她抬眼看向慕墨白:
“但不知你要花多少时间,助我《天魔大法》臻达圆满之境?”
慕墨白笑了笑,赤足迈步走出,月光透过窗纸洒在他身上,衬得他如谪仙临凡。
“我圣门的武功,大多都喜欢由魔入道,乃至《天魔策》最高武功《道心种魔大法》,上卷涉及由道入魔之法,下卷涉及由魔入道之法。”
“阴癸派自然也不例外,道魔佛三家武功,终究是殊途同归。”
他看着祝玉妍:
“我既领悟出道家宝典《长生诀》精髓,又已道心种魔,得成圣门最高武功,帮你破入《天魔大法》,不过是举手之劳。”
话音未落,慕墨白身形忽然消失在原地。
祝玉妍瞳孔骤缩,在尚未反应过来时,慕墨白已出现在她身侧,一手按在她肩头。
登时,磅礴的天地精气以慕墨白的身体作媒介,如长江大河般源源不绝地通过右手送入祝玉妍的经脉。
“唔.....”
祝玉妍闷哼一声,娇躯剧颤,她体内经脉,根本承受不住这般汹涌如大海的精气灌入,眼看就要经脉尽断、爆体而亡之时,一股奇异之力从慕墨白掌中传来。
那力量与她的天魔真气异出而同源,却更加精纯高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帮她疏导吸纳源源不断灌注而来的天地精气。
慕墨白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平静如古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