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原文学网
首页 > 历史军事 > 三国昭烈谋主三兴炎汉无防盗 >

番外三十一:四百年承诺完成,汉室天命已终

章节目录

  “今驱虎于外,而令羊守于内。”

  “外患未平,而萧墙之危已伏。”

  “若天下有变,或兄弟相争,则唐业危矣!”

  “奈何大王惑于庸人之言,不行果断。”

  房玄龄、杜如晦于秦国公府中,亦对此忧心忡忡。

  杜如晦对李世民道:

  “大王此举,明为重用,实为疏远。”

  “世子及其党羽,忌惮殿下之功。”

  “故进谗言,使殿下远离中枢。”

  “殿下虽掌兵在外,然天长日久。”

  “恐政令、粮饷、人才皆受掣肘,非长久之计。”

  李世民却神色淡然。

  望着校场上正在严冬中操练的、呼喝如雷的火枪兵方阵,缓缓道:

  “玄龄、克明所虑,我岂不知?”

  “然父王既已决断,为人子者,不可强违。”

  “至于所谓掣肘……”

  “真正的力量,在于能否克敌制胜,在于能否带来前所未有的变革与胜利。”

  “只要我们手中之剑足够锋利,能劈开一切阻碍。”

  “那么,那些躲在京城高墙后的算计与掣肘,终究不过是浮云罢了。”

  他眼中闪烁着自信与野心的光芒:

  “他们以为将我逐出京城,便可高枕无忧?”

  “却不知,这广袤的天下,才是更大的舞台!”

  “关中已定,然中原未平,江南未服。”

  “且让他们在长安城中,继续那些无聊的权术游戏吧。”

  “我们的战场,在洛阳城下。”

  “在黄河之滨,在未来的每一寸需要被新秩序照耀的土地上!”

  “待我以赫赫战功与无可辩驳的实力归来时,我倒要看看。”

  “这‘世子’之位,究竟该由谁来坐。”

  “这未来的天下,又该遵循怎样的法则!”

  寒风呼啸,卷动营中旌旗。

  李世民独立辕门,远眺西方那轮即将沉入地平线的昏黄落日。

  也仿佛在眺望着那充满挑战与机遇、注定由铁与火铸就的未来。

  长安城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

  而城外军营中的灯火,却次第亮起。

  如同蛰伏巨兽的点点眼眸,冷静地注视着这座古老的都城。

  以及城中那刚刚开始、却已暗流汹涌的权力棋局。

  ……

  大业九年,仲春。

  江都的春日,本应是琼花初绽、柳丝如烟的柔媚时节。

  然而此刻的江都宫,却笼罩在一片死寂般的颓靡与难以言喻的恐慌之中。

  宫阙依旧巍峨,金碧却已蒙尘。

  曲水依旧蜿蜒,清波却映不出半分生机。

  天下分崩的消息,如同北方的寒流。

  一阵阵侵袭着这座最后的行宫,

  也彻底冰冻了汉帝刘广那颗早已千疮百孔、仅剩酒色麻痹的心。

  刘广独坐于寝宫暖阁,窗外是几株病恹恹的琼树。

  花苞稀疏,毫无生气。

  他面前案上,摊着一份来自北方的密报。

  字字如刀,切割着他残存的最后一丝幻念:

  洛阳被李密重围,岌岌可危。

  李渊据关中,挟持恭帝,号令已出。

  窦建德、杜伏威、林士弘等割据四方。

  太原、马邑烽烟不断……

  昔日幅员万里、威加海内的季汉王朝。

  如今竟只剩下江都这弹丸之地,以及名义上尚听调遣的江淮一隅。

  他颤抖着手,端起案边早已凉透的酒盏,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入喉中,带来的不是暖意。

  而是一种烧灼般的苦涩与空虚。

  镜中的自己,面色浮肿,眼袋深重。

  鬓边华发丛生,哪里还有半分昔日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的帝王气象?

  “回不去了……都回不去了……”

  刘广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干涩。

  北方的山河,洛阳的宫阙,长安的繁华。

  都已成梦中泡影。

  他甚至不敢去想那些愤怒的百姓、阵亡的将士。

  还有那些因他苛政而家破人亡的冤魂。

  “传……传旨,”

  他猛地抬头,对侍立在侧、同样面无人色的内侍监下令。

  眼中是一片彻底的灰败与放弃,“丹阳旧宫,速速修缮……”

  “朕,朕欲迁居丹阳。”

  “江南……江南富庶,足以……足以安度余年。”

  这道旨意,如同最后的丧钟,敲碎了许多人心中仅存的希望。

  随驾的禁军卫士,绝大多数来自关中。

  他们抛家舍业,跟随皇帝南巡。

  本以为只是暂避,终有北归之日。

  如今皇帝竟要永驻江南,意味着他们将永远远离故土,埋骨异乡!

  思乡之情、对前途的绝望、对皇帝昏聩的怨恨。

  如同野火般在军营中蔓延、升腾。

  虎贲郎将元礼、直阁裴虔通等将领,本就对刘广失去信心。

  见军心如此,知时机已到。

  他们暗中串联,密谋发动兵变,欲挟持皇帝。

  或北归,或另立新主。

  然兹事体大,需一有足够声望之人牵头。

  众人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左翊卫大将军、许国公宇文化及。

  宇文化及乃已故权臣宇文述之子,虽本人庸懦贪鄙。

  然出身显赫,其弟宇文智及阴狠果决,在军中亦有党羽。

  更关键的是,宇文化及家族与关陇集团关系深厚。

  或能成为北归后的依靠。

  元礼、裴虔通密见宇文化及,备言将士思归之情。

  并暗示可推其为盟主,事成之后,共谋富贵。

  或可返据关中。

  宇文化及起初惊恐,然经不住其弟宇文智及从旁怂恿。

  又贪图那“盟主”虚名与可能的滔天权势,终于咬牙应允。

  大业九年三月丙辰初十夜,江都宫火光突起,杀声震天!

  元礼、裴虔通率叛军直扑宫城,马文举等为内应。

  宫中宿卫本已人心离散,见变起仓促。

  或降或散,抵抗微弱。

  刘广在寝宫闻变,惊得魂飞魄散,酒醒了大半。

  他慌忙脱下龙袍,换上一身普通宫人的服饰。

  在几名忠心宦官的搀扶下,仓皇逃入西阁。

  藏身于屏风之后,瑟瑟发抖,如同待宰羔羊。

  叛军很快搜至西阁。

  裴虔通、元礼、马文举等持刀涌入。

  目光如电,扫过空荡荡的殿室。

  最终定格在那微微颤动的屏风之上。

  “陛下,请出吧。”

  裴虔通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敬意。

  屏风后一片死寂。

  马文举上前,一脚踹翻屏风!

  刘广那狼狈蜷缩的身影,顿时暴露在摇曳的火光与叛军森然的目光之下。

  他面如死灰,嘴唇哆嗦。

  看着眼前这些曾经跪伏在自己脚下、如今却面目狰狞的臣子。

  眼中满是恐惧与难以置信。

  “你……你们……世受国恩。”

  “安敢……安敢如此!”

  刘广颤声斥道,然气势全无,如同哀鸣。

  “国恩?”

  元礼冷笑,“陛下视将士如草芥,弃江山如敝履,又何恩之有?”

  “今将士思归,请陛下颁旨,即日北返!”

  “北返……北返……”

  刘广喃喃,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仿佛抓住救命稻草。

  “好,好!朕准奏!”

  “即刻……即刻北返!”

  “赦尔等无罪,皆有封赏!”

  然而,事已至此,叛军岂会再信?

  裴虔通漠然道:

  “事已至此,陛下不必多言。”

  一挥手,两名甲士上前,将刘广架起。

  刘广知难免一死,绝望中嘶声道:

  “天子死自有法,何得加以锋刃!”

  “取鸩酒来!”

  他还想保留最后一丝帝王的体面。

  叛军岂会允他从容自尽?

  马文举厉声道:

  “鸩酒岂能速死?不若以练全陛下之体!”

  言罢,示意身旁将领令狐行达动手。

  令狐行达上前,取过早已备好的白绫,套上刘广脖颈。

  刘广双目圆睁,喉中发出嗬嗬之声,手脚徒劳地挣扎着。

  最终气绝身亡,瘫软在地。

  这位一手将季汉王朝推向深渊的亡国之君。

  最终以如此不堪的方式,结束了他荒诞而悲剧的一生。

  帝星陨落,江都宫一片死寂。

  萧皇后与几名忠心的宫人,在叛军默许下。

  含泪拆下床板,草草钉成一口薄棺。

  将刘广遗体收敛,趁夜偷偷葬于江都宫流珠堂下。

  后来,江都太守陈棱感念旧恩,或为收拢人心。

  召集部众,为刘广发丧,备具仪卫。

  将其改葬于稍显正式的吴公台下。

  刘广被弑的消息,如同惊雷,瞬间传遍天下。

  洛阳城中,留守的汉室官员闻讯。

  先是震骇,继而陷入巨大的权力真空与恐慌。

  越王刘侗被裴仁基、元文都、卢楚等大臣拥立即位。

  改元皇泰,是为汉皇泰帝。

  然此时洛阳早已被李密大军围困,王世充跋扈专权。

  这个小朝廷不过风雨飘摇中的一叶扁舟。

  河北,窦建德闻讯。

  出于收揽人心、彰显正统的考虑,追谥刘广为“闵皇帝”。

  并为之发丧,以示自己乃汉室忠臣,至少表面如此。

  而对中原局势影响最直接的,莫过于屯兵金墉城、虎视洛阳的李密。

  刘广死讯传来,李密精神大振!

  昏君已死,天下无主,正英雄用武之时!

  他加紧修复金墉城墙池,增兵屯于邙山。

  兵锋直指洛阳上春门,攻势如潮。

  洛阳城岌岌可危,粮草断绝,甚至出现人相食的惨剧。

  然而,洛阳城内,并非铁板一块。

  跋扈的王世充与皇泰帝刘侗及元文都、卢楚等大臣矛盾日益尖锐。

  刘侗年轻,不甘为傀儡。

  元文都等人亦欲除王世充而后快。

  他们见李密势大,竟生出“驱虎吞狼”之念。

  欲借李密之手除掉王世充。

  于是,皇泰帝遣使,携带重礼与诏书。

  秘密出城至李密营中,册封李密为太尉、尚书令。

  东南道大行台行军元帅、魏国公。

  并许诺,只要李密能击退,或消灭,自江都北返、弑君篡逆的宇文化及。

  便迎其入东都辅政,共掌朝纲。

  李密正与王世充相持不下,又闻宇文化及弑君后,拥立秦王刘浩伪帝。

  率骁果军十余万北返,已逼近黎阳。

  对自己形成侧翼威胁。

  为避免两面受敌,腹背受敌。

  李密略作权衡,便接受了皇泰帝的册封。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权宜之计。

  既可暂时稳住洛阳方面,集中精力对付宇文化及。

  又可为自己披上一层“奉诏讨逆”的合法外衣。

  七月,李密留部分兵力监视洛阳。

  亲率主力东进,迎战宇文化及。

  两军相遇于黎阳。

  李密深知宇文化及军虽众,然仓促北返。

  粮草匮乏,利在速战。

  于是采取坚壁清野、堵截粮道的策略,不与之正面交锋。

  他派徐世勣镇守黎阳仓城,宇文化及猛攻数日。

  死伤惨重,未能得手。

  一日,李密与宇文化及隔河对话。

  李密高踞马背,声传对岸,义正辞严:

  “化及!汝本匈奴别种破野头之后。”

  “世受汉恩,父子兄弟,皆列显贵。”

  “尚主联姻,荣宠无二。”

  “受国士之遇,当以国士报之!”

  “奈何主上失德,不能死谏。”

  “反乘衅为乱,躬行弑逆。”

  “屠戮宗嗣,扶立疏属。”

  “专擅权威,妄自尊崇。”

  “包藏祸心,觊觎神器。”

  “辱及后宫,毒流百姓?”

  “不思诸葛瞻之忠,反效霍禹之逆!”

  “天地所不容,人神所共愤!”

  “胁从良善,汝欲何往?”

  “若能幡然来归,犹可全尔族类!”

  宇文化及被骂得面红耳赤,他本无急智。

  更乏学识,瞠目结舌半晌,方才恼羞成怒。

  梗着脖子吼道:

  “李密!吾与尔论相杀事。”

  “何须引经据典,掉弄唇舌!”

  李密闻之,回顾左右,嗤笑道:

  “观此庸奴,痴心妄想。“

  “欲效赵高、刘圣公故事,吾折箠可驱之耳!”

  宇文化及大怒,督军猛攻黎阳仓,并大造攻城器具。

  李密亲率轻骑五百袭扰其工事,徐世勣亦出城配合。

  纵火焚烧,宇文化及劳而无功。

  相持既久,宇文化及军粮尽。

  李密遂诈称愿与之联合,并提供粮草。

  宇文化及信以为真,大喜。

  放松戒备,任凭士卒消耗所剩无几的存粮。

  待其察觉中计,为时已晚,军心已乱。

  李密知时机成熟,与宇文化及决战于卫州童山之下。

  自晨至暮,战况惨烈。

  李密身先士卒,不幸被流矢射中。

  堕马负伤,退至汲县休养。

  然宇文化及军更是强弩之末,粮尽援绝。

  士卒大量逃亡,其部将陈智略、张童仁等先后率部归降李密。

  宇文化及勉强攻汲县不下,仓皇北窜至魏县。

  其留守东郡的刑部尚书王轨,见大势已去。

  亦献城降于李密。

  李密虽重创宇文化及,然自身亦损失不小。

  尤其是主帅受伤,士气受挫。

  更致命的是,在与宇文化及鏖战之时。

  洛阳城内的王世充,趁机发动政变!

  王世充早有准备,趁李密大军在外、洛阳守备相对空虚之机。

  以“元文都、卢楚等勾结李密,欲害忠良”为名。

  突然发难,率兵攻入宫城。

  诛杀元文都、卢楚等反对派大臣,完全控制了皇泰帝刘侗,独揽朝政大权。

  待李密击败宇文化及、率军返回时。

  洛阳已是王世充的天下,此前皇泰帝的“入朝辅政”承诺。

  自然成了一纸空文。

  李密大怒,然士卒疲惫,粮秣亦消耗巨大。

  且王世充已巩固城防,难以立即强攻。

  他拒绝入朝,率军退回金墉城根据地。

  欲作休整,再图洛阳。

  然而,接连的胜利,

  破张须陀、败刘长恭、挫王世充、击宇文化及。

  以及巨大的权势——

  雄踞中原,拥兵三十万。

  这足以让李密渐渐骄矜自满,不复当初的谨慎与恤下。

  他不再体察将士艰辛,府库因连年征战本就空虚。

  战胜所得财货,李密多用以自奉或赏赐近幸,如贪鄙的邴元真等辈。

  而对普通将士及有功将领,则吝于赏赐。

  军中怨言渐起,将领离心。

  贾闰甫、徐世勣等老成持重之臣,

  多次劝谏,言辞恳切。

  反遭李密疏远。

  李密反而对善于逢迎、贪财好利的邴元真言听计从,委以重任。

  瓦岗军初创时的上下同心、纪律严明,已荡然无存。

  就在李密与王世充隔洛水对峙、内部渐生龃龉之际,

  关中的李渊,正冷眼旁观着中原这场鹬蚌相争。

  长安,武德殿内,炭火温暖如春。

  李渊端坐案后,面前摊开着来自东方的最新谍报:

  李密童山受伤,退守金墉。

  王世充独揽洛阳,与李密势成水火。

  宇文化及穷途末路。

  河北窦建德观望。

  江南杜伏威、林士弘各霸一方……

  天下乱局,如一团乱麻,然脉络已渐清晰。

  裴寂、刘文静、李纲等心腹重臣分坐两侧。

  李渊目光深邃,缓缓开口:

  “诸君,今岁是何年份?”

  众人一愣,刘文静反应最快,躬身答道:

  “回丞相,今岁乃义宁二年。”

  “按旧历,亦是大业九年。”

  李渊轻轻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上一卷古籍的封面——

  那是文昭王李翊的部分手稿复制本。

  “不,孤问的是……”

  “自中皇帝开基以来,季汉国祚,至今几何?”

  殿中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众人皆明李渊所指。

  裴寂眼中精光一闪,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丞相!自昭武皇帝章武元年开国。”

  “至今岁……恰是整整四百载!”

  “四百载……”

  李渊长身而起,走到悬挂的巨幅季汉世系图前。

  手指缓缓划过那绵长的四百年岁月轨迹。

  最终停在末端那空白的、预示终结的位置。

  “文昭王当年对昭烈皇帝许下‘延祚四百年’之诺。”

  “李氏子孙,世代铭记,不敢或忘。”

  “今,四百年之期已满。”

  “汉祚气数,确然尽矣!”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扫视众人。

  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断与威严:

  “天命无常,惟德者居之。”

  “汉室失德,天下分崩,非人力所能挽回。”

  “文昭王遗志,在于安天下、定黎民,非为固守一姓之私!”

  “今四百年之诺已成,李氏承天之命,顺亿兆之心。”

  “革故鼎新,再造乾坤,此正其时也!”

  “岂可再拘泥于虚名,而坐视苍生继续倒悬于水火?!”

  此言一出,殿中气氛瞬间炽热!

  裴寂当即伏地叩首,声音哽咽:

  “丞相圣明!四百年之期已满。”

  “李祖承诺已全,汉室天命已终!”

  “丞相德配天地,功盖寰宇,正宜顺天应人。”

  “绍继李祖大业,登临大宝,开万世太平!”

  “此乃天意人心,无可违逆!”

  “臣等恳请丞相,即皇帝位。”

  “定鼎长安,以安社稷!”

  “臣等恳请丞相即皇帝位!”

  刘文静、李纲及殿中所有文武。

  齐刷刷跪倒,山呼之声,震动殿瓦。

  这一次,再无人提及“尊汉”。

  再无人以“文昭王承诺”为阻。

  时机已至,瓜熟蒂落。

  李渊仰首,闭目片刻。

  仿佛在倾听冥冥中的先祖之音,又似在感受那奔涌而来的历史潮流。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已再无半分犹豫。

  只有开创者那无比坚定、无比灼热的光芒。

  “诸君……请起。”

  李渊声音沉静,却蕴含着雷霆万钧之力。

  “天意既明,人心既归。”

  “李渊……敢不从命?”

  “然,此事体大。”

  “需昭告天地宗庙,需定礼仪章程。”

  “诸卿当速速筹备。”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殿外东方。

  那里是中原鏖战不休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

  “至于关东……李密与王世充相持。”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或可两败俱伤。”

  “窦建德、杜伏威等,亦在观望。”

  “这,或许正是上天赐予我大唐廓清宇内、混一六合的……”

  “最佳时机!!”

  武德殿中的炭火,似乎燃烧得更加旺盛了。

  将李渊那已显帝王气度的身影,投映在光洁的金砖墙壁上。

  拉得很长,很长。

  一个旧时代,随着刘广的被弑与李渊决意代汉。

  终于在血与火中,落下了它最后的帷幕

  。而一个以“唐”为号、以继承文昭王遗志相号召的新时代。

  正待它的开创者,迈出那最为关键、也最为辉煌的一步。

  天下棋局,至此。

  执白者已准备落定那决定乾坤的一子。

  ……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不帅踢什么球 精灵:同时穿越,这个小智太全能 四十九条末世规则 三角洲:让你考核,你三分钟清图 芙莉莲:不懂爱的小小师祖 从边军开始肝成武皇 网游三国领主之全球战争 大宋神探录:展昭传奇 从加点开始无限进化 404异常管理局 天命御兽 火影:忍者从入门到入土 唐奇谭 这个明星正得发邪 斗罗:给唐三模拟器后,我无敌了 欢迎光临能力商店! 我师兄实在太奸诈了 复活在魔物娘图鉴的勇者如何是好 综武:从锦衣卫校尉开始 这也算修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