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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原来李相爷的思想是如此伟岸光明,世人都误会他了,历史永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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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府深处那寂静得令人心悸的庭院里,寒风仿佛也凝固了。

  只有众藩王压抑的呼吸声和衣袍偶尔摩擦的窸窣声,在空旷中显得格外清晰。

  李治那平淡却重若千钧的“一炷香”时限,如同一柄无形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悬在每个人的头顶。

  随着时间无声无息地流逝,剑锋似乎也在一点点下压。

  切割着他们早已紧绷如弦的神经。

  茫然吗?

  自然是茫然的。

  从“先入京者为帝”的狂喜,到战场血腥的厮杀。

  再到刘璿身死、刘瑶被擒。

  自己如待宰羔羊般被“请”入这深不可测的相府……

  短短数日,经历天堂地狱。

  心境起落如过山车。

  此刻站在这里,面对那扇紧闭的、仿佛通往未知命运的大门。

  除了茫然,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与身不由己的无力感。

  李治的话,与其说是提醒,不如说是命令。

  事已至此,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除了被牵着鼻子走,又能如何?

  刘琮深吸了几口冰冷而略带陈腐气味的空气,试图压下心头的狂跳。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刘璿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不去想刘瑶被拖走时绝望的咒骂。

  也不去想自己那些被轻易缴械的亲卫。

  他只能努力挺直那因恐惧而微微佝偻的脊背,整理了一下在战场上变得脏污破损的王袍——

  尽管这整理在眼下看来是如此的徒劳和可笑。

  其他藩王,如新平王刘瓒、上党王刘虔等。

  亦是脸色苍白,眼神游移。

  有的无意识地搓着手,有的则死死盯着脚下的青石板。

  仿佛要从那冰冷的石纹中找出逃脱的路径。

  时间,在极度的煎熬中,终究是流尽了。

  那炷香的最后一丝青烟,仿佛也融入了庭院沉重的空气里。

  李治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同冰水般扫过众人。

  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微微侧身。

  向那扇紧闭的大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刘琮喉头滚动了一下,壮着胆子。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低声问道:

  “李将军……不与我等一同进去么?”

  他下意识地想抓住点什么,哪怕只是一个可能的“同路人”或“见证者”。

  李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淡淡道:

  “家父只言欲见诸王,未命李某随行。”

  “诸位大王,请吧。”

  最后的侥幸也被掐灭。

  众人只得互相交换了一个充满了不安与认命的眼神。

  然后,如同赴刑场的囚徒般,迈着沉重而迟疑的步伐。

  走向那扇仿佛重逾千斤的大门。

  门,无声地向内打开,露出一片深不可测的黑暗。

  一股混合着陈年墨香、淡淡药味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属于权力核心的肃穆气息,扑面而来。

  众人鱼贯而入,身后的门随即又被无声地、严丝合缝地关上。

  隔绝了外面庭院的光线和李治那冰冷的目光。

  眼前瞬间一暗,只有远处似乎有微弱的光源。

  勾勒出一条漫长而幽深的通道轮廓。

  这房间……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大!

  大得令人心慌!

  踏入其中,仿佛不是进入一间屋子。

  而是踏入了一个独立而空旷的小世界。

  脚下是平整光滑、不知何种材质铺就的地面。

  走在上面几乎听不到脚步声。

  只有衣袂摩擦的细微声响在巨大的空间里回荡,更显得寂寥而诡异。

  两侧的墙壁隐藏在深深的阴影里,高不见顶。

  仰头望去,只有一片模糊的黑暗。

  仿佛这房间根本没有穹顶,直接连通着无尽的夜空。

  他们沿着那条似乎没有尽头的长廊,在昏暗中走了许久。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仿佛踏在薄冰之上。

  空气越来越凝重,那混合着墨香与药味的气息也愈发清晰。

  其中似乎还掺杂着一丝极淡的、属于老年人的衰朽味道。

  但这衰朽,却与这空间的宏大威严形成了奇异而强烈的反差。

  反而更添几分压迫感。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团较为明亮的光晕。

  走近了才发现,那是一个更加宽阔的内室入口。

  柔和但绝不微弱的光线从内室透出,却奇异地无法驱散外面长廊的昏暗。

  仿佛那光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约束在了门内。

  众人屏住呼吸,放轻脚步。

  几乎是蹑手蹑脚地依次跨过那道无形的门槛,进入了内室。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尽头处。

  一个端坐在一张宽大、古朴却气势非凡紫檀木椅上的身影。

  那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满头的银发梳得一丝不苟,在室内光线下闪烁着金属般冷硬的光泽。

  脸上布满了深刻的皱纹,如同干涸土地上纵横交错的沟壑。

  记录着数十载的风霜与岁月。

  他身形清癯,甚至有些瘦削。

  裹在一件厚重的、暗色带兜帽的斗篷里。

  乍一看,似乎只是个寻常的、年迈体衰的老者。

  然而,当你的目光与他对上时。

  所有的“寻常”感便会瞬间烟消云散!

  他并没有刻意散发出什么气势,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微阖着眼,仿佛在假寐。

  但一种无形的、厚重如山岳、深邃如渊海的威压。

  便自然而然地弥漫在整个内室之中,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进入者的心头。

  让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那是一种历经无数生死、执掌乾坤数十载。

  早已将权力融入骨髓血脉后,所形成的气场。

  他不需要言语,不需要动作。

  仅仅是在那里,便足以成为绝对的中心。

  让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此人正是当前首相、前大司马大将军、前录尚书事、护国公——

  李翊,时年七十八岁。

  刘琮等人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心脏狂跳,手心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们下意识地想要低头,避开那无形的目光。

  却又忍不住偷偷抬眼,想要看清这位传奇人物的真容。

  而就在他们心神为之所夺,注意力几乎全被李翊吸引时。

  眼角的余光才猛然瞥见,

  这内室之中,竟然不止李翊一人!

  在李翊所坐主位的左右两侧,各摆放着四张稍小一些、但同样古朴庄重的坐席。

  此刻,那八张席位上,竟然也都端坐着人!

  左侧上首,羽扇纶巾,面容清癯。

  目光深邃平和,正是现任丞相诸葛亮。

  其下,一位容貌特异、目光锐利如鹰隼的老者。

  乃是太尉庞统。

  再下,则是近年来声名鹊起、深得李翊信任的卫将军姜维。

  他在完成任务后便接到了李翊的手书,命令他赶快回洛阳。

  所以他其实也是刚到,索性还是赶上了。

  没有迟到。

  最末一位,相貌英武沉稳。

  乃是已故大司马张飞之子,现任后将军张绍。

  右侧上首,是一位气质儒雅、眼神中却带着精明干练的中年文士。

  乃是大司马徐庶之子,现任度支尚书徐盖。

  其下,是已故卫将军赵云长子,扬威将军赵统。

  再下,是已故武安王关羽次子,虎贲中郎将关兴。

  最末一位,年轻而沉稳,眼神中带着与其年龄不符的历练。

  乃是镇军将军、前已故太傅陆逊之子,陆抗。

  这八人,静坐于李翊两侧。

  如同拱卫北辰的群星!

  看清这八人的身份,刘琮等藩王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声,仿佛有惊雷炸响!

  刚才因李翊而产生的震慑,此刻又被放大了无数倍!

  诸葛亮、庞统!

  那是开国的元勋,是智慧与忠诚的象征。

  是朝野上下公认的德高望重者。

  他们的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影响力根深蒂固!

  姜维、陆抗!

  那是新生代将领中的翘楚,是军功与能力的代表。

  掌握着实打实的兵权与地方势力,是帝国未来的栋梁!

  关兴、张绍、赵统!

  那是开国猛将之后,继承了父辈的威望与军中深厚的人脉。

  虽然可能才干不及父辈耀眼。

  但其家族在军中的号召力与象征意义,无可替代!

  徐盖!

  代表着逐渐在朝中占据重要地位的文官世家力量,掌握着度支这样的要害部门!

  这八人,以及他们所代表的家族和势力。

  几乎囊括了当今汉帝国最顶尖、最强势的政治、军事、世家力量!

  他们或手握重权,或门生遍地。

  或军中根基深厚,或掌控财赋命脉……

  而此刻,他们全部齐聚于此。

  肃然端坐于李翊的下首!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李翊并非孤家寡人,也并非仅仅依靠权术和皇帝的信赖!

  他的背后,是一个盘根错节、涵盖了帝国几乎所有核心阶层的庞大利益联盟!

  是开国元勋与新生力量、文武官员。

  是中央与地方实力派的共同选择与背书!

  刘氏皇族?

  在这些代表着帝国真正统治根基的势力面前,

  尤其是在他们联合起来的时候,又算得了什么?

  难怪李家能屹立不倒!

  难怪李翊能如此强势!

  全天下最有权势的家族都是他的人。

  或者说,至少是与他利益深度绑定、愿意支持他的人!

  那些不听话的、试图挑战这个体系的。

  如钟繇、羊衜、杜畿等,早已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朝中大事,可不就是李翊一人说了算吗?

  不,或许不是他一人。

  而是以他为核心的这整个利益集团说了算!

  想通了这一点,

  众藩王心中的那点因为血缘而产生的、原本就十分脆弱的优越感和侥幸心理。

  瞬间被击得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寒意与彻底的臣服。

  他们终于明白了自己与眼前这些人之间,那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众人再不敢有丝毫怠慢。

  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小心翼翼地走到内室中央。

  距离李翊约三丈远的地方,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以头触地,行了大礼:

  “臣等……拜见相爷!相爷金安!”

  声音在空旷的内室中回荡,带着明显的颤抖。

  行礼完毕,众人又连忙转向左右两侧的诸葛亮、庞统等人。

  同样恭敬行礼:

  “拜见丞相!拜见太尉!”

  “拜见诸位将军、大人!”

  庞统等人只是微微颔首,或抬手虚扶一下。

  神色平静,并未多言。

  目光却都若有若无地落在李翊身上,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直到此时,

  一直微阖双目的李翊,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尽管眼角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尽管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但那眸子的深处,却依旧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能洞穿人心。

  看透世间一切虚妄。

  目光扫过跪伏在地的众王,并不凌厉。

  却让每个人都觉得仿佛被无形的探针扫过,心底最隐秘的念头都无所遁形。

  “……都起来吧。”

  李翊开口,声音并不洪亮。

  甚至有些苍老沙哑,但吐字清晰。

  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和不容置疑的意味。

  “赐座。”

  话音方落,令众藩王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内室两侧那些原本被他们忽略的、光线照不到的阴影角落里。

  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闪出了数名身着深色衣袍、面无表情的侍从!

  他们动作迅捷而轻盈,手中捧着锦垫。

  迅速而准确地走到每一位藩王身后,将锦垫放下。

  然后又如同融入阴影般,迅速退回到黑暗之中。

  整个过程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众王骇然失色!

  他们进来时,明明仔细打量过。

  除了李翊和那八位重臣,根本没有看到任何其他人!

  这些侍从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是一直就潜伏在阴影里?

  还是这内室另有玄机?

  念及此,众人只觉得后背冷汗涔涔。

  方才因看清局势而稍定的心绪,再次被巨大的恐惧攫住!

  这相府深处,这间看似寻常的内室。

  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神秘、还要……恐怖!

  李翊对这里的掌控,简直到了无孔不入、神鬼莫测的地步!

  在侍从无声的“引导”下,众王战战兢兢地起身。

  又小心翼翼地在那冰凉的锦垫上跪坐下来。

  姿势僵硬,如坐针毡。

  李翊的目光再次缓缓逡巡了一圈,掠过两侧正襟危坐的诸葛亮等人。

  又扫过下面忐忑不安的众藩王。

  他并未立刻说话,而是沉默了片刻。

  仿佛在思考,又仿佛在积蓄力量。

  然后,他忽然开口,声音依旧不高。

  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着虚空询问:

  “可以……开始了吗?”

  开始?

  开始什么?

  众王面面相觑,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是在问我们吗?

  可我们怎么知道要开始什么?

  他们全都低垂着头,不敢与李翊对视。

  更不敢贸然回答,生怕说错一个字,便是万劫不复。

  内室中落针可闻,只有众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

  短暂的沉默后,坐在左侧上首的诸葛亮,与对面的庞统交换了一个眼神。

  随即,诸葛亮率先拱手,声音清越而沉稳:

  “相爷,可以开始了。”

  庞统亦微微颔首,嘶哑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时机已至。”

  随着这两位最具分量的元勋表态。

  内室中那股凝重的气氛仿佛被注入了某种实质性的东西,变得更加肃穆,更加令人窒息。

  所有藩王都感觉自己的脊背绷得更紧了,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

  等待着那未知的“开始”。

  李翊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微微颔首。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下方如惊弓之鸟般的藩王们,再次开口。

  依旧是那种仿佛自言自语般的语调。

  却字字清晰,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有些事情,你们知道。”

  “有些事情,你们不知道。”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时空,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但有一件事,大家心里都清楚。”

  “国家……现在存在问题。”

  “社会……存在矛盾。”

  “积弊渐深,隐忧已现。”

  众王心头一凛,不知李翊所指的具体是什么。

  是藩王坐大?

  是朝政弛废?

  还是……太子之事?

  他们只能屏息凝听。

  “老夫今日把你们叫来,”

  李翊的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沉痛与不容置疑的责任感。

  “就是为了解决这些问题,解决这些矛盾。”

  “汉室江山,传至今日,不易。”

  “中祖与老夫,筚路蓝缕,呕心沥血,方有今日局面。”

  “然,治国如行船,需有掌舵之人。”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罕见的严厉与失望:

  “倘若掌舵者离其位,耽于逸乐。”

  “置风浪于不顾,这艘大船,又将驶向何方?”

  “又将如何抵御暗流险礁?!”

  此言一出,众王心中皆是一震!

  这是在指责谁?

  不言而喻!

  正是那位远在江南、乐不思蜀的当今天子——

  他们的父皇刘禅!

  李翊这是在公开表达对皇帝长期不理朝政、巡游在外的不满!

  而且,是以一种近乎定性般的严厉口吻!

  不待众王消化这惊人的信息,李翊的语气又缓和下来。

  变得语重心长,仿佛一位忧心忡忡的长者在谆谆教诲:

  “如今,国家又面临一个新的难题。”

  “储君之位……空悬了。”

  储君空悬!

  刘璿死了!

  李翊直接点明了这个血淋淋的事实!

  众王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紧张地等待着下文。

  是追究?

  是问罪?

  然而,李翊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再次愣住了。

  “储君乃国本,不可久虚。”

  李翊缓缓道,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却又至关重要的事情。

  “国不可一日无君,亦不可久无储君。”

  “既然旧储失德殒命,那么……就需要选一个新的储君。”

  他……他竟然不追究太子之死的事?!

  听这语气,甚至根本没有把刘璿的死当成一件需要特别追究的“罪案”。

  而只是将其视为“旧储失德殒命”这样一个既成事实,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

  巨大的反差,让众藩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方才在外面的肃杀,刘瑶被擒时的恐怖,进入相府后的压抑……

  难道就这么轻飘飘地揭过去了?

  李翊真的不打算借此机会,对他们这些参与了“谋逆”。

  至少是带兵入京的藩王大肆清洗?

  短暂的惊愕之后,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与希望。

  如同野草般在众王心中疯长起来!

  腰背,不自觉地挺直了一些。

  低垂的头,也微微抬起,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如果……如果李翊真的不追究。

  甚至要重新遴选储君,而储君又要在他们这些刘氏子孙中产生……

  那岂不是说,他们非但无过,反而有了机会?

  那个他们曾经为之疯狂、为之兄弟相残的至高位置。

  似乎……又近在眼前了?

  李翊将众王神色的细微变化尽收眼底,却不动声色。

  继续用他那平静而富有穿透力的声音说道:

  “你们,都是中祖血脉,刘氏子孙。”

  “新储君,自然要从你们当中遴选。”

  他话锋一转,语气再次变得严肃:

  “然,遴选非儿戏,不可乱选。”

  “更不可再如之前般,引得兄弟阋墙,骨肉相残。”

  “徒令亲者痛,仇者快!”

  “首先,”李翊伸出一根枯瘦却稳定的手指,“此人,须有德。”

  他环视众人,目光如同探照灯:

  “不要求你们人人都如中祖皇帝那般,德加四海,仁播天下。”

  “……那太难。”

  “但至少,当如你们父皇一般……纯善。”

  提到刘禅,李翊的语气有些复杂:

  “你们父皇,天性……慵懒,疏于政事,近年尤甚。”

  “此非明君所为,老夫亦多次劝谏,然收效甚微。”

  他略微停顿,似乎在回忆。

  “然,他天性不坏,心地纯良。”

  “这些年来,虽未尽人君之责,却也未曾刻意折腾百姓。”

  “未有大兴土木、横征暴敛之举。”

  “于民,尚无大恶,此乃其德之所在。”

  旋即,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明显的谴责与失望:

  “而刘璿……则不然!”

  “此子好大喜功,性急而少谋!”

  “监国不过四载,便一意孤行。”

  “既要北征鲜卑,又要东讨高句骊!”

  “接连发动两场举国动员之大战争!”

  “劳师糜饷,耗尽国力,使府库空虚,百姓疲敝!”

  “将一个好端端的、正在休养生息的国家。”

  “折腾得元气大伤,民怨渐起!”

  李翊的声音提高,带着痛心疾首:

  “这样的人,如何能为一国之君?如何能执掌这万里江山?!”

  “这汉室基业,是中祖皇帝与老夫,还有无数将士谋臣。”

  “抛头颅洒热血,方艰难创立!”

  “中祖驾崩之际,将此江山,将你们父皇,托付于老夫!”

  “老夫曾立誓,必尽心竭力。”

  “辅佐陛下,守好这来之不易的太平!”

  “如今,又岂能将这千斤重担。”

  “交予一个失德、无能、只会祸国殃民之人手中?!”

  “老夫……绝不允许!”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情理兼备。

  既表达了对刘璿的彻底否定,也再次强调了自身“受托孤之重”的合法性与责任感。

  众王听得心头凛然,纷纷低下头。

  如同聆听师长训诫的学生,不敢有丝毫异议。

  刘璿的所作所为,他们多少也有所耳闻。

  李翊的指责,并非空穴来风。

  内室中再次陷入寂静,只有李翊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渐渐平复。

  良久,李翊的目光再次扫过下方众王。

  那目光中的严厉稍减,代之以一种审视与探究。

  他缓缓开口,抛出了一个让所有藩王心跳骤然加速的问题:

  “现在……你们都说说吧。”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倘若……你们当中某人,有幸被选为储君……”

  “你们……会怎么做?”

  李翊那苍老却字字千钧的话语,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

  在内室这片几乎凝固的空气中,激起了层层无声的涟漪。

  “倘若……你们当中某人,有幸被选为储君……”

  “你们……会怎么做?”

  这句话,不断在众人脑中回荡。

  众藩王无不身躯一震,脸上神色变幻。

  有惊愕,有狂喜,有茫然。

  更有难以抑制的紧张与忐忑。

  他们终于彻底明白了!

  李翊,这位执掌帝国数十年的老人。

  把他们从战场上“请”来,经历如此多的曲折与惊吓。

  其最终目的,竟然真的是要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储君选拔!

  这简直是开了历史之先河!

  自古立储,或凭嫡长,或依皇帝好恶。

  或由权臣操控。

  何曾有过像今日这般,将数位有资格继承大统的皇子聚集一堂。

  由当朝最具权势的宰辅与核心重臣组成“考核团”。

  以近乎“面试”的方式,公开询问治国理念。

  从中择优选贤?

  这完全跳脱了传统的宗法嫡长继承制。

  甚至也超越了简单的“立贤”范畴。

  而是试图以一种更加制度化、更具“程序正义”。

  尽管这程序的制定者和裁判都是同一批人。

  用这样的方式来为国家挑选未来的掌舵人。

  其背后蕴含的,是对传统皇权继承方式的深刻反思。

  也是对“国家治理”这一概念本身更理性、更“进步”的追求。

  尽管早已远离中枢,被分封各地。

  但众藩王对朝廷这些年形成的特殊格局并非一无所知。

  他们隐约知道,以李翊的李氏家族为核心。

  联合了诸葛、关、张、赵等开国元勋家族。

  以及姜维、陆抗等新兴文官或地方实力派。

  形成了一个庞大而稳固的利益共同体与权力联盟。

  这个联盟相互依存,又彼此制衡。

  共同支撑着帝国的运转。

  其最大的特点,就是通过这个联盟。

  尤其是通过李翊主导建立的“内阁”制度,有效地分散和制约了皇权。

  使得国家大事的决策不再完全依赖于皇帝个人的贤愚。

  而更多地依赖于这套相对稳定、由精英官僚运作的机制。

  这样做的好处显而易见:

  大大降低了君主个人能力对国家命运的决定性影响。

  提高了政权的稳定性和政策的连续性。

  即使皇帝如刘禅般怠政,国家机器依然能够基本正常运转。

  但同时,这也意味着皇权被实质性削弱。

  皇帝的意志,必须在这套既定的规则和权力格局下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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