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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诸葛亮:什么?相爷要废的居然不是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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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畿有变’四字,足以涵盖一切可能,尤其是太子若有异动。”

  “‘先入京者为帝’,此乃非常之时的非常之赏。”

  “意在激励宗室戮力同心,速平祸乱。”

  “相爷此举,固然是因太子之事,但未尝不是对诸王的一次……考量。”

  “大王,机会千载难逢!当断则断!”

  刘琮停下脚步,眼中精光闪烁:

  “依先生之见,相爷当真会兑现此诺?”

  陈骞低声道:

  “相爷执掌天下数十年,言出法随,信义著于四海。”

  “更关键者,此刻太子若真有不轨,则皇位空悬。”

  “急需一位有实力、有威望、且能快速稳定局面的宗室入承大统。”

  “大王兵精粮足,地近中枢。”

  “若能率先抵达,平定乱局。”

  “则大义名分、实力功劳兼备。”

  “相爷与朝廷诸公,又岂会逆势而行?”

  “此乃天命所归之兆!”

  刘琮终于下定决心,重重颔首:

  “好!传孤王令,全军集结。”

  “打出‘奉相令,讨逆璿,安社稷’的旗号。”

  “即刻开拔!另,多派哨探。”

  “密切关注安定王、新平王、上党王等动向!”

  随着实力最强的安定王、西河王率先动作。

  其他接到密令的藩王如同被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沸腾起来。

  新平王刘恂、上党王刘虔等。

  无论原本是否有争雄之心,在这“先入京者为帝”的终极诱惑面前。

  在“勤王讨逆”的大义名分之下,也无人敢再迟疑观望。

  纷纷召集兵马,扯起大旗。

  加入这场奔向帝国心脏洛阳的狂飙竞赛。

  一时间,原本平静的各地州郡。

  忽然间战旗猎猎,鼓角相闻。

  一支支打着“勤王”、“靖难”、“讨逆”旗号的藩王军队。

  或从东,或自西,或由北。

  沿着官道、驰道,卷起漫天烟尘,向着同一个目标——

  洛阳,汹涌而去。

  地方官吏面对这些手持“相府密令”的宗室亲王,大多不敢阻拦。

  甚至还需提供部分粮草补给。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沿途州县。

  引得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天下承平不过二十年,战争的阴云,似乎再次笼罩了神州大地。

  然而,并非所有藩王都如此狂热与急切。

  在北地王刘谌的府邸中,气氛却显得凝重而审慎。

  北地王刘谌,是刘禅诸子中较为年长且以沉稳好学著称的一位。

  封地虽不算最富庶,但治理得法,民心尚安。

  他接到密令后,并未立刻像其他兄弟那样激动下令。

  而是独自在书房中沉思了整整一个时辰。

  然后才秘密召来了他最信任的谋臣,以博学干练著称的散骑侍郎杜预。

  烛光下,杜预仔细验看了密令,眉头却越皱越紧。

  “大王,”

  杜预放下绢帛,声音低沉而清晰。

  “此令确为相爷亲笔无疑。”

  “然,其内容……太过蹊跷,太过直白。”

  “也太过……危险。”

  刘谌神色一肃:

  “愿闻其详。”

  杜预缓缓道:

  “……大王请思之。”

  “相爷是何等人物?执掌天下兵马大权数十年。”

  “枢机深严,算无遗策。”

  “洛阳城中,纵然太子有异心,能调动几分力量?”

  “相府旧部、禁军精锐、京畿卫戍。”

  “岂是太子区区数年经营所能撼动?”

  “相爷若欲处置太子,一纸诏令,或遣一狱吏足矣。”

  “何需如此大动干戈,不惜以‘帝位’为饵,调动天下藩王入京?”

  刘谌心中一动:

  “先生之意是……”

  杜预目光锐利:

  “臣斗胆揣测,相爷此举,恐非仅仅针对太子。”

  “‘清君侧’、‘除逆’或是表面文章,其真正用意。”

  “或许正在于这‘调动天下藩王’本身!”

  刘谌倒吸一口凉气:

  “你是说……相爷是故意挖坑,让我等诸王往里跳?”

  “正是!”

  杜预语气肯定,“相爷若真欲迅速平定太子之乱,何须借助藩王之力?”

  “……这反而会徒增变数。”

  “他此举,更像是一石二鸟,甚至一石三鸟之计!”

  “其一,借藩王之手,名正言顺地解决太子问题。”

  “将‘逼宫’、‘废立’的恶名与风险,转嫁给诸王。”

  “其二,也是更关键的,借此机会。”

  “”将诸王及其麾下兵马,尽数引出封地。”

  “聚集于朝廷可控之区域!”

  刘谌脸色骤变:

  “聚集之后呢?”

  杜预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微不可闻:

  “大王可还记得,近年来,相府一反常态。”

  “对各地藩王蓄养私兵、扩充实力的举动。”

  “不仅未加严厉制止,反而偶有默许甚至鼓励之意?”

  “此事实在离奇,与相爷一贯主张加强中枢集权、抑制地方豪强的方略背道而驰。”

  “如今看来,这或许正是为了今日——”

  “养肥了,才好名正言顺地一举收割!”

  “收割……如何收割?”

  刘谌的声音有些干涩。

  杜预以指蘸水,在案几上写下两个字:

  “削藩。”

  他继续分析道:

  “臣恐相爷之志,非仅废一太子。”

  “而是要借此次‘诸王作乱’之机,彻底改革宗室藩封制度!”

  “效仿当年……后汉朝廷之故智,甚至更甚一步。”

  “名为‘勤王’,实则将诸王精锐调离老巢。”

  “待诸王齐聚京畿,或入洛阳之后,朝廷便可轻易控制诸王本人。”

  “并以‘擅兴兵甲’、‘惊扰京畿’、‘兄弟阋墙’等罪名。”

  “迫使其交出兵马,甚至直接裁撤王府护军,削去实权。”

  “最终,藩王或将仅保留爵位、虚封与俸禄。”

  “成为真正的‘富贵闲人’。”

  “至于封地治理。则委以朝廷任命的‘相国’及郡守县令。”

  “如此,则中央集权彻底巩固,再无强藩尾大不掉之虞。”

  刘谌听罢,半晌无言,脸色苍白。

  他缓缓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密令的边缘,声音带着一丝苦涩与恍然:

  “原来如此……当年中祖皇帝分封诸子,赐予实土兵权。”

  “本是盼我刘氏枝叶繁茂,永固藩屏。”

  “却不料……相爷竟是要从根本上,推翻中祖之制了么?”

  “我等……终究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

  “看似有选择,实则早已落入彀中。”

  杜预亦叹息道:

  “相爷雄才大略,其所谋者,乃万世之基业。”

  “为此,宗室之权,必须削弱。”

  “大王,此乃大势,非一人之力可逆也。”

  沉默良久,刘谌抬起头,眼中已恢复冷静:

  “那么,依先生之见,本王当如何应对?”

  “抗命不从?还是如其他兄弟一般,全力争赴?”

  杜预摇头:

  “抗命不从,则立刻授人以柄。”

  “坐实‘不从相令’、‘心怀异志’之罪,顷刻间便有大军压境之祸。”

  “全力争赴,则正中相爷下怀。”

  “成为那出头之椽,或为其他诸王所忌而攻之。”

  “或率先抵达洛阳成为众矢之的,无论何种结局,恐皆非善终。”

  “那该如何?”

  “去,但须慎之又慎。”

  杜预目光坚定,“大王需遵令起兵,打出‘奉诏勤王’旗号。”

  “向洛阳方向移动,此乃‘听话’。”

  “但行军速度不宜过快,尤其不可争先。”

  “沿途需广布哨探,密切关注朝廷兵马及其他诸王动向。”

  “兵力不必尽出,可留精锐于封地要隘,以备不测。”

  “最重要的是,大王本人,绝不可轻离中军,冒险突进。”

  “相爷需要的是‘听话’、‘可控’的藩王。”

  “而非锐意进取、难以驾驭的雄主。”

  “我们既要入瓮,以示顺从。”

  “又不可太过露头,成为首要打击目标。”

  “待局势明朗,再相机而动。”

  刘谌沉吟片刻,最终长叹一声:

  “……也唯有如此了。”

  “传令下去,集结兵马……”

  “‘奉相府密令,勤王靖难’。”

  “但行军路线、速度,由你与诸将仔细斟酌。”

  “务必……稳妥。”

  就在中原大地因诸王起兵而风起云涌之际,遥远的西域。

  同样被这道惊天密令的余波所震动。

  西域王刘理,乃是先帝刘备之子。

  当今天子刘禅同父同母的亲弟弟,论辈分是诸多起兵藩王的叔父。

  他受封西域已有二十余年,地处偏远。

  但扼守丝绸之路要冲,经过多年经营,也算根基深厚。

  王府密室中,刘理同样手持那份辗转送达的密令副本。

  只不过这是探子抄录下来的,并非相府直接传达。

  此刻的他,眉头紧锁。

  在他对面,坐着一个明明年纪不大,但面容却已苍老、气质阴郁。

  半边脸颊有着可怖烧伤疤痕的男子,此人化名马昭。

  正是当年李翊血洗河内司马氏时,

  侥幸逃脱、历经千辛万苦毁容吞炭、潜伏至西域的司马昭。

  “马先生,”

  刘理将密令推至对方面前,语气沉重。

  “中原剧变,诸王皆动。”

  “这‘先入京者为帝’,诱惑太大。”

  “恐怕神州顷刻间便要陷入宗室内战,骨肉相残。”

  马昭用他那双饱经沧桑却依旧闪烁着不甘与怨毒的眼睛,仔细看了一遍密令。

  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狰狞的笑容,牵扯着脸上的疤痕,显得尤为可怖:

  “哈哈哈……好!好一个李翊!”

  “好一个‘先入京者为帝’!”

  “此老贼果然是玩弄权术、操纵人心的绝顶高手!”

  “他这是嫌中原不够乱,要亲自点火,让刘家子孙自相残杀啊!”

  刘理皱眉:

  “先生何出此言?相爷……我姨父他。”

  “或许真是迫于太子逼迫……”

  “逼迫?”

  马昭冷笑打断,“殿下,您太天真了!”

  “李翊老贼执掌天下数十载,根深蒂固。”

  “太子小儿那点伎俩,在他眼中不过儿戏!”

  “他若想收拾太子,何须如此麻烦?”

  “这分明是借题发挥,一石数鸟!”

  “既除太子,又削藩王。”

  “更可借此动荡,进一步巩固其李氏权柄!”

  “至于这‘先入京者为帝’……”

  他眼中寒光闪烁,“不过是抛给诸王的一块带毒诱饵!”

  “谁先咬钩,谁先死得快!”

  刘理面露迟疑:

  “那依先生之见……”

  马昭猛地凑近,压低声音,语气中充满了蛊惑与急迫:

  “殿下!这正是我们等待了二十多年的天赐良机啊!”

  “中原大乱,诸王并起,朝廷兵力必然被牵制于内。”

  “李翊老贼年近八旬,病体沉疴,对局势的掌控力已大不如前。”

  “此次弄险,或许正是其力不从心、试图以险招稳住局面的表现!”

  “此刻,朝廷中枢空虚,各方注意力皆在内部争斗。”

  “而我们,在西域蛰伏二十余载。”

  “厉兵秣马,所为何来?”

  “不就是为了今日吗!”

  刘理心头剧震,手指微微颤抖:

  “先生是说……起兵东进,直取洛阳?”

  “正是!”马昭斩钉截铁。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殿下乃先帝血脉,当今天子之弟。”

  “论血统、论辈分,皆有资格问鼎!”

  “中原诸王混战,无论谁胜谁负。”

  “必然元气大伤,朝廷也疲于应付。”

  “我们若此时尽起西域精锐,以‘平定诸王内乱、匡扶社稷’为名。”

  “星夜兼程,突袭洛阳!”

  “只要我们能抢先一步控制京城,掌握中枢,发布诏告,安定人心。”

  “再以陛下名义或直接以宗室长老身份号召天下,则大义名分在手,局面可一举而定!”

  “届时,李翊老贼病体难支,其余诸王远水难救近火。”

  “这万里江山……便是殿下囊中之物!”

  刘理面色变幻不定,内心陷入激烈的挣扎。

  他并非没有野心,二十多年的西域王生涯,远离中枢。

  虽也算一方之主,但与中原的繁华和那至高无上的权力相比,终究意难平。

  更何况,身边这位“马先生”二十余年来的不断灌输与谋划,早已在他心中埋下了种子。

  但另一方面,李翊的积威,朝廷的强大。

  以及贸然起兵的巨大风险,又让他恐惧不已。

  “可是……没有姨父明令。”

  “我等擅自动兵,恐为叛逆……”

  刘理犹豫道。

  “殿下!”

  马昭急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李翊老贼此令,本就是要搅乱天下。”

  “我们起兵,同样是‘勤王’!”

  “是去平定那些作乱的侄儿们!有何不可?”

  “难道要坐视他们兄弟相残,毁掉大汉基业吗?”

  “殿下,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久居人下,坐困边陲?”

  “这煌煌帝业,就在眼前,唾手可得!”

  “只要殿下下定决心,老臣愿效犬马之劳。”

  “拼却这残躯,也要助殿下成就大业!”

  密室内陷入长久的沉默,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刘理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阴晴不定,拳头握紧又松开。

  最终,那压抑了二十多年的野心与对最高权力的渴望,压倒了恐惧与犹豫。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射出决绝的光芒:

  “好!就依先生之言!”

  “尽起西域之兵,打出‘奉天靖难,讨逆安邦’旗号。”

  “东进洛阳!速去准备!”

  “殿下英明!”

  马昭大喜过望,深深一拜。

  眼中却掠过一丝深藏的、近乎疯狂的复仇快意。

  李翊,你毁我宗族,夺我江山此仇不共戴天!

  今日,便是我司马昭借你刘氏子孙之手,向你讨还血债的开始!

  西域之地,虽然贫瘠。

  但依托丝绸之路的财富与刘理、马昭二十余年不遗余力的经营,积聚的财力物力亦不容小觑。

  很快,一支以西域汉军为核心,夹杂部分归附胡骑的数万大军。

  便浩浩荡荡地集结起来,扬起滚滚黄沙。

  向着东方的洛阳,开始了漫长的远征。

  中原大地,战火已呈燎原之势。

  安定王刘瑶、西河王刘琮两路最为兵强马壮,进军神速。

  一路几乎未遇像样抵抗,很快便逼近了洛阳东面的雄关——虎牢关。

  新平王刘恂、上党王刘虔等亦紧随其后。

  各路藩王军队,打着各式各样的“勤王”旗号。

  如同数条汇向大海的浊流,最终在虎牢关外这片古战场上。

  汇聚成了一片嘈杂混乱、旌旗蔽日的庞大营盘。

  关隘巍峨,城墙高耸。

  关前原野上,原本应是秋高气爽、作物丰收的景象。

  此刻却挤满了来自不同方向、服色各异、彼此提防的藩王军队。

  虽然名义上都是“奉诏勤王”的兄弟,但在那“先入京者为帝”的终极诱惑面前。

  血缘的纽带显得如此脆弱。

  营地之间,界限分明。

  哨探往来交错,眼神中充满了戒备与猜忌。

  尚未见到真正的敌人,诸王之间的矛盾与野心,便已在这关下显露无疑。

  刘瑶与西河王刘琮的营地最为庞大,相隔亦最近。

  双方主将已经为谁该率先叩关、谁应指挥联军等问题,发生了数次激烈的争吵。

  甚至差点演变成小规模的冲突。

  其他实力稍弱的藩王则或依附一方,或冷眼旁观。

  或暗中串联,局势微妙而紧张。

  “刘琮!你不过是仗着封地近边,有些蛮兵罢了。”

  “也配在此指手画脚?我安定富甲天下,带甲十万。”

  “此番勤王,我自当为诸军之首!”

  安定王大帐中,刘瑶面红耳赤。

  对着前来“商议”的西河王使者呵斥道。

  西河王使者亦不示弱,反唇相讥:

  “我家大王乃陛下亲子,年长德劭,且历年戍边,功在社稷!”

  “论资历,论军功,皆在安定王之上!”

  “这联军主帅之位,非我家大王莫属!”

  “安定王若识大体,当尊奉长兄之令!”

  类似的争吵在诸王之间不断上演,

  甚至有小股部队因争抢水源、营地而发生械斗。

  所谓“勤王联军”,实是一盘散沙,各怀鬼胎。

  若非那虎牢关城墙高厚,关内守军严阵以待。

  恐怕他们自己就要先打起来。

  就在这剑拔弩张、几乎一触即发的时刻,虎牢关关门忽然缓缓打开。

  一队队衣甲鲜明、队列严整的中央军开赴关前,迅速布下阵势。

  为首两员大将,正是久经沙场、威名素著的老将王平与张嶷。

  二人立马阵前,虽已年过五旬。

  但精神矍铄,目光如电,身后军容肃杀。

  与关外嘈杂的藩王军队形成鲜明对比。

  见到朝廷精锐出现,关外诸王暂时停止了内讧,将注意力集中过来。

  刘瑶在众将簇拥下,策马来到阵前,高声喊道:

  “王将军!张将军!”

  “我等奉相府密令,入京勤王,讨伐逆储刘璿!”

  “还请开关放行,以免耽误大事!”

  王平手持长枪,声音洪亮,传遍关前:

  “诸位大王!尔等奉令勤王,其心可嘉。”

  “然,京畿重地,岂容外军擅入?”

  “相爷有令,诸王兵马,需暂留关外驻扎。”

  “不得携带大军入京惊扰圣驾、震动百姓!”

  “诸王若欲入京,每人可随带亲卫不超过一千人。”

  “经查验后,方可过关!”

  此言一出,关前顿时一片哗然!

  “什么?兵马留在关外?只带一千人?”

  “这如何使得!没有兵马,如何勤王?如何讨逆?”

  “是啊!太子在洛阳必有防备,只带千人,岂不是羊入虎口?”

  “王将军!此令不妥!还请收回成命!”

  诸王纷纷鼓噪起来,尤其是实力最强的安定王和西河王,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们最大的依仗便是麾下军队,若将兵马留在关外,无异于自断臂膀。

  进入洛阳后生死便完全操之于他人之手,那还谈什么“争帝位”?

  西河王刘琮也驱马上前,沉声道:

  “王将军,张将军,非是孤等不信朝廷。”

  “只是讨逆之事,干系重大。”

  “逆储经营东宫多年,恐有党羽潜伏。”

  “若无大军随行,恐生不测。”

  “还请两位将军体谅,允许我等带部分精锐入城,以策万全。”

  王平面色不变,语气却斩钉截铁:

  “此乃相爷严令,亦是朝廷法度!”

  “京畿之内,除天子禁军、北军五校及有司衙役外。”

  “外军一律不得擅入!”

  “此乃祖制,亦是防微杜渐之道!”

  “诸王若执意要带大军叩关……”

  他手中长枪一顿,身后军阵齐刷刷向前一步。

  弓弩上弦,刀枪并举,杀气凛然。

  “那便先过了老夫这一关,从王某尸身上踏过去!”

  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诸王军队也纷纷躁动,刀剑出鞘之声不绝于耳。

  一边是急于入京争位、不愿放弃武力的藩王联军。

  一边是忠于职守、奉令阻拦的朝廷精锐。

  大战似乎一触即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闻关内号角长鸣,蹄声如雷!

  又一支规模庞大、装备极其精良、打着“李”字帅旗与骠骑将军旗号的骑兵部队。

  如同一股铁流,自关门内汹涌而出。

  迅速在关前展开,与王平、张嶷的部队形成犄角之势。

  隐隐对诸王联军形成了压制性的包围态势。

  为首一将,金盔金甲,白马银枪。

  相貌英伟,气度沉凝。

  正是李翊长子、帝国头号官二代、骠骑将军李治!

  他虽被太子刘璿以“平叛”名义支往河北,

  实则一直奉命在黄河沿线重要渡口秘密驻扎,静待时机。

  李治策马来到阵前,目光如冷电般扫过关前诸王及其军队。

  最后落在安定王、西河王等为首者身上。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凛冽杀气:

  “何人欲在此地动武?是要造反吗?!”

  仅仅一句话,一个眼神。

  关前那躁动不安、几欲沸腾的气氛,竟仿佛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瞬间冷却、凝固!

  李治之名,无人不知。

  其麾下骠骑营更是帝国公认最精锐、战力最强的铁骑。

  更为关键的是,他代表的是李翊。

  是那个即便病重,其意志依旧足以震慑乾坤的传奇宰相!

  诸王面对王平、张嶷尚敢争执。

  但面对李治,尤其是看到他那支武装到牙齿、杀气腾腾的精锐骑兵。

  所有人心中的那点侥幸与狂躁,瞬间被现实的恐惧所取代。

  他们猛然清醒地认识到,这个国家,真正的武力核心和秩序维护者。

  依然是中央,是李氏!

  他们这些藩王看似兵强马壮,但在朝廷真正的精锐面前。

  尤其是李治所部面前,恐怕不堪一击。

  安定王刘瑶脸上的倨傲之色瞬间消失,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

  “骠骑将军误会了!我等岂敢造反?”

  “皆是奉相爷之令,前来勤王。”

  “只是……王将军要求将兵马留于关外,只带少量护卫入京。”

  “我等担心不足以应对洛阳局势,故而有所疑虑。”

  西河王刘琮也连忙附和:

  “正是如此,还请骠骑将军明鉴。”

  李治神色稍缓,但语气依旧强硬:

  “王、张二位将军所言,便是相爷之意,亦是朝廷法度!”

  “京畿重地,非比寻常。”

  “诸王兵马留驻关外,由本将与王、张将军共同看管,绝无差池。”

  “诸王仅带规定护卫入京,足可保障安全。”

  “亦可显示诸王奉公守法、心无杂念之诚。”

  “若再有异议,或欲恃强闯关者……”

  他手中银枪微微抬起,寒光一闪。

  “休怪本将军……以叛逆论处!”

  最后四字,如重锤敲在诸王心头。

  看着李治那冷峻的面容,身后那支沉默却散发着骇人气息的铁骑。

  以及王平、张嶷所部同样严阵以待的朝廷兵马。

  所有藩王都明白,硬闯是绝无可能了。

  众王面面相觑,心中纵然有万般不甘与疑虑。

  但在绝对的实力威慑面前,也只能妥协。

  安定王刘瑶率先下马,拱手道:

  “既如此,孤……遵从相爷将令!”

  “兵马留驻关外,只带一千护卫入关。”

  有人带头,其余诸王也纷纷表态遵从。

  一场眼看就要爆发的冲突,被李治的强势出现消弭于无形。

  很快,诸王开始挑选随行护卫。

  准备轻装简从,通过虎牢关,继续向洛阳进发。

  而他们带来的大军,则被要求退至指定区域扎营。

  由李治、王平、张嶷派兵联合“协助驻防”,实则是严密监视与控制。

  李治与王平、张嶷简短商议了几句,确定了关防与监控藩王大军的细节。

  随后,李治并未随诸王继续西进,而是留在了虎牢关。

  他的任务很明确:镇住关外这数万乃至可能后续增援的藩王军队。

  确保他们不会成为真正的祸乱之源。

  同时,也是为洛阳接下来的风暴,守住东大门。

  诸藩王们,则怀着复杂难明的心情——

  既有对失去军队庇护的不安,

  又有对即将抵达洛阳、可能直面太子甚至触碰那至高权柄的兴奋与恐惧——

  率领着仅千人的卫队,穿过了巍峨的虎牢关。

  踏上了前往最后目的地洛阳的道路。

  他们并不知道,洛阳城中。

  太子刘璿在得知诸王起兵、已破关而来的消息后。

  早已是惊惶失措,方寸大乱。

  东宫之内,刘璿面色惨白。

  再也看不到密室谋划时的狂热与决绝。

  他对着匆匆赶来的贾充、毌丘俭等人,声音发颤:

  “诸王……诸王真的来了!”

  “打着勤王旗号,已过虎牢关!”

  “他们……他们定是冲孤来的!”

  “如今之计,该当如何?!”

  “我们的人呢?我们准备的人马呢?!”

  贾充也是额头见汗,急声道:

  “殿下!事已至此,原定于祭祖大典发难的计划,必须取消!”

  “当务之急,是抵御诸王!”

  “请殿下立刻下令,将我们已秘密调集、安插于城中各处的兵马,全部收回。”

  “交由毌丘俭将军统一指挥,火速开赴洛阳以东要隘布防,阻击诸王军队!”

  “至少……至少要将其阻挡在洛阳城外!”

  刘璿此刻已六神无主,连声道:

  “对对对!快!快传令!取消原计划!”

  “所有兵马,交由毌丘将军节制,速去迎敌!”

  “务必……务必挡住他们!”

  毌丘俭抱拳领命,但脸上并无多少把握。

  他深知,自己麾下这些仓促集结、成分复杂。

  原本用于政变的部队,无论是训练、装备还是士气。

  恐怕都难以与那些蓄谋已久、为争帝位而来的藩王精锐正面抗衡。

  更何况如今藩王虽主力被留关外,但带来的千人卫队也必是百战精锐。

  然而,此刻已无退路。

  他只能硬着头皮,匆匆出宫调兵遣将去了。

  东宫之中,只剩下刘璿与贾充。

  以及一群面如土色的内侍。

  刘璿瘫坐在席上,望着殿外阴沉下来的天空,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恐惧。

  他忽然想起钟会,那个负责探查京畿防务的心腹,急忙问道:

  “钟士季呢?他探查防务如何?”

  “可有应急之策?”

  贾充摇头:

  “钟署丞近日忙于整饬诏狱及巡查,此刻……不知在何处巡查。”

  刘璿心中闪过一丝不安,但大敌当前,也顾不得细究了。

  他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仿佛看到那象征皇权的宝座,正在离自己飞速远去。

  而四面八方涌来的,却是兄弟们的刀兵与无尽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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