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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时过境迁,不变的,只有关羽的刚直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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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您遇风暴撤回东莱,不是第一时间便以六百里加急。”

  “将详情并海图证物呈报朝廷了吗?”

  “诸葛丞相亦亲笔回复手谕,言明‘天时不测,非战之罪,准予休整,伺机再进’。”

  “有此手谕,便是朝廷明鉴!”

  “您为何不将那手谕拿出,呈与那关羽观看?”

  “何至于受此屈辱,几丧性命!”

  朱桓被儿子的声音唤醒,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眼神涣散了片刻,才聚焦到朱异愤怒而悲痛的脸上。

  他嘴唇翕动,声音细若游丝,却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异儿……休要……喧哗。”

  “手谕……在手,然……为父……确已延误军机。”

  “致使……贼首遁走,此……铁一般事实。”

  “关羽……性刚直,素不喜我等……江东降人。”

  “既犯军法,受罚……便是应当,无甚……可说。”

  他每说几个字,便要喘息片刻,臀腿间的剧痛让他额上冷汗涔涔。

  “无甚可说?”

  朱异几乎要跳起来,声音拔高。

  “我等江东子弟,不辞辛劳,远渡重洋。”

  “风暴中几近覆没,仍奋力赶来为国效力!”

  “结果呢?新罗未及一战,敌人毫发未损,倒先被自己人打得半死!”

  “天底下哪有这般道理!我……我这就去找那关羽理论!”

  “问他朝廷法度何在?丞相手谕何用!”

  说罢,他猛地转身,便要向帐外冲去。

  “站住!”

  朱桓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猛地抬起手臂。

  死死抓住朱异的腕甲,指甲因用力而泛白。

  他急促地喘息着,眼神锐利地盯住儿子,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糊涂!此刻……关羽正在气头之上。”

  “汝去……无异于自投罗网,自取其辱!”

  “甚至……可能引来杀身之祸!小不忍……则乱大谋!”

  “给我……忍下!”

  一个“忍”字,仿佛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颓然松手,重重跌回榻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朱异看着父亲痛苦的模样,又想起关羽那如同天神般威严、不容忤逆的气势。

  满腔的怒火与委屈被硬生生压了下去,化作喉头一声哽咽。

  他双膝一软,跪倒在榻前,拳头狠狠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留下一个浅浅的印痕,终是不再言语,只是肩膀微微耸动。

  接下来的几日,汉军开始有序撤离这片给他们带来胜利也带来无尽苦寒的三韩之地。

  大军迤逦,转入相对熟悉些的辽东。

  辽东虽同处北地,冬季同样酷寒。

  但毕竟经过汉朝多年经营,城郭相对坚固。

  物资储备也远非新罗可比。

  沿途各郡太守早已得到消息,纷纷出城劳军。

  进献粮米、酒肉、御寒衣物。

  让历经风霜的将士们终于得以喘一口气,感受到一丝归家的温暖与安定。

  关羽驻跸于辽东郡治所襄平城。

  连日行军与三韩之地的艰苦,即便以他之雄武,亦感疲惫。

  暂且无战事,他便在城中馆驿住下。

  意图休整数日,同时梳理此次征伐的得失功过。

  这日午后,窗外依旧飘着细雪。

  关羽闲坐堂上,翻阅着王平、廖化等人呈上的军务文书。

  忽然,

  他想起一事,放下竹简,对侍立一旁的关平道:

  “平儿,我军征战经年,损耗颇大。”

  “辽东乃边陲重镇,军械粮秣储备关系边防安危。”

  “传令下去,明日,某要亲往府库,清查辽东军资存储情况。”

  “做到心中有数,也好向朝廷禀明。”

  此令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

  辽东军系,自公孙度时代起便带有浓厚的地域色彩。

  虽名义上归属朝廷,但内部盘根错节。

  各级将校利用职权之便,或走私军械与草原部落交易。

  或虚报损耗中饱私囊,或将精良装备倒卖至中原黑市。

  种种情弊,积重难返。

  府库账目看似齐全,实则内里早已亏空严重。

  以至于后来接管的辽东将领们经不起查,只能让府库继续亏空下去。

  然后把锅丢给后来的新人。

  同时,通过掳掠周边部落,来填补一些亏空。

  总之,就是本来只是一个小洞。

  但后来接管的新人都觉得棘手,索性入乡随俗,继续挖坑。

  然后来的人来填这个坑。

  朝廷神目如电,又岂是全然不察?

  但辽东地域位置特殊,它是用来拱卫河北的。

  本身没有起到太大的发展作用。

  更多是为了作为帝国北方屏翼。

  所以亏空一事,朝廷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只要让边境别给我出事就行了。

  反正每年朝廷该给的钱就那么多,你这些地方官爱怎么花怎么花。

  只要别让边境出事儿,也别管中央多要钱。

  随你怎么折腾。

  朝廷方面也懒得多管。

  毕竟没几个人敢去干得罪的人事儿,尤其牵涉到辽东军阀的利益。

  真去彻底清查,会直接牵扯到前几代辽东官员。

  这样一来,盘口就太大了,索性就放任自流。

  只是没想到刚好撞上关羽这个枪口上。

  辽东经过几代人挥霍,

  哪里经得起关羽这般以刚直清廉、明察秋毫著称的大将军亲自核查?

  消息迅速在辽东将领中间传开,众人皆惶惶不安。

  他们深知,若事情败露。

  依照关羽的性子,恐怕从上到下,都要人头落地。

  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应对”旋即展开。

  当晚,以当地资格最老的几位边将为首,在襄平城中最豪华的酒楼设下盛宴。

  力邀关羽赴宴,名为“为关公接风洗尘,庆贺新罗大捷”。

  关羽本不喜应酬,但碍于情面,加之确实需要安抚地方将领。

  便带着关平、廖化等少数亲信前往。

  宴席之上,觥筹交错。

  珍馐美馔流水般呈上,更有乐舞助兴。

  辽东将领们极尽奉承之能事,轮番向关羽敬酒。

  盛赞其武勇盖世,威震华夏。

  此番平定新罗,更是功在千秋。

  关羽起初尚自持重,但耐不住众人一再劝进。

  加之心中因未能擒获奈解尼师今以及朱桓之事残留的郁结,也需要些许宣泄,便也多饮了几杯。

  他酒量本豪,但连日劳累。

  加之年岁不饶人,渐渐便有了七八分醉意,面庞酡红。

  话语也较平日多了起来,那双丹凤眼虽依旧有神,却也蒙上了一层酒意。

  就在宴席气氛最为热烈之时,忽听得外面传来一阵尖锐的铜锣声和惶急的呼喊:

  “走水了!走水了!”

  “府库!府库方向起火了!”

  这一声呼喊,如同冷水泼头。

  关羽猛地一个激灵,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他豁然起身,一把推开身旁还在劝酒的将领,几步冲到窗边。

  只见城西方向,夜空被映得一片通红。

  浓烟滚滚,火光冲天,正是府库所在!

  “快!随某救火!”

  关羽声音嘶哑,带着不容置疑的急怒,一把抓起靠在旁边的青龙刀。

  其人虽赴宴,刀亦不离身。

  他也顾不得披甲,便大步流星冲下楼去。

  关平、廖化等人紧随其后,宴席上一片混乱。

  辽东将领们面面相觑,眼神交换着难以言说的意味。

  随后也慌忙跟了上去。

  府库重地,火势蔓延极快。

  冬季天干物燥,加之库中多有皮革、桐油、粮草等易燃之物。

  风助火势,烈焰腾空,噼啪作响。

  灼人的热浪逼得人难以靠近。

  关羽亲临火场,指挥若定。

  喝令兵士们就近取水,拆毁周边建筑以隔断火路。

  他更是身先士卒,不顾年迈,亲自提起水桶往火上泼洒。

  将士们见主帅如此,无不奋力扑救。

  直至四更时分,在天降微雪的帮助下,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火才被彻底扑灭。

  原本巍峨的府库建筑,

  此刻已化为一片冒着青烟的断壁残垣,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

  天色微明,主簿带着几名书吏,在灰烬与积水中艰难地点验损失。

  良久,主簿面色沉重地来到关羽面前。

  躬身禀报,声音带着颤抖:

  “启禀关公……经初步清点,府库内存放之刀枪箭矢、铠甲盾牌,十损七八。”

  “备用粮秣、草料,几乎焚毁一空……损失……损失惨重啊!”

  关羽站在废墟之前,浑身沾满烟灰与水渍,原本酡红的脸色此刻变得铁青。

  他望着眼前的惨状,丹凤眼中怒火熊熊,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电。

  扫过身后那些垂手而立、神色各异的辽东将领,声音如同寒冰:

  “查!给某一查到底!此火因何而起?”

  “是意外失火,还是有人故意纵火,意图掩盖什么?!”

  辽东官员们早有准备。

  不过半日,几名管理府库的低级文吏和守库老卒便被推了出来。

  他们跪在关羽临时理事的厅堂前,磕头如捣蒜。

  一口咬定是因天寒取暖,不慎打翻火盆,引燃了堆放的杂物,最终酿成大祸。

  他们涕泪交加,自称“一时失察,罪该万死,甘愿受罚”。

  关羽何等人物,岂会轻易相信这等说辞?

  他锐利的目光在那几名“替罪羊”和后面几位眼神闪烁的辽东高级将领脸上来回扫视,心中疑窦丛生。

  这火起得太过巧合。

  偏偏在他欲查库之时,偏偏在他醉酒之际。

  这几人的供词看似合理,却总透着一股刻意与统一。

  “关公。”

  廖化悄悄靠近,低声劝道。

  “火势已灭,损失虽重。”

  “所幸未波及其他民宅,亦无人员伤亡。”

  “观此几人供词,或许……或许真是一时疏忽所致。”

  “辽东地处边陲,管理难免疏漏。”

  “日后加强监管,严防此类事端再发便是。”

  他话语委婉,但意思明确。

  不希望关羽深究下去,以免牵涉太广。

  引发辽东军系更大的动荡,于稳定不利。

  王平也在一旁微微点头,示意此事水深。

  关羽眉头紧锁,右手无意识地捻着长髯,心中权衡。

  他自然看得出廖化等人的维护之意,也明白辽东军系内部利益纠缠,牵一发而动全身。

  若强行彻查,未必能揪出真正的幕后黑手.

  反而可能打草惊蛇,甚至逼反这些地头蛇,于边境安宁大为不利。

  可不查,这口气又如何咽得下?

  军国重器,岂容如此糟蹋?

  就在他沉吟未决、内心天人交战之际。

  突然,

  城楼上示警的号角声凄厉地响起,打破了襄平城清晨的宁静!

  “报——!”

  一名哨探满身雪花,连滚带爬地冲进厅堂。

  “启禀关将军!大批鲜卑游骑出现在城北三十里外。”

  “正在袭击我边境屯堡,掳掠人口牲畜!”

  军情如火!

  府库失火之事瞬间被抛诸脑后。

  关羽猛地站起,脸上所有犹豫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久经沙场的冷峻与杀伐决断:

  “众将听令!随某登城观敌!”

  “成廉、曹性!速率本部骑兵,出城迎击。”

  “务必将来犯之敌击溃,救回被掳百姓!”

  “得令!”

  成廉、曹性二将抱拳领命。

  转身大步而出,甲胄铿锵。

  他们皆是当年吕布麾下并州狼骑出身,勇猛善战。

  投效汉室后,被安置在辽东,以其剽悍震慑边陲。

  关羽在关平、廖化等人簇拥下,迅速登上襄平北门城楼。

  极目远眺,但见雪原之上,烟尘滚滚。

  约有数百鲜卑骑兵,如同狼群般,正围绕着几处汉军边境的哨所和屯田点纵马驰骋。

  弯弓搭箭,不时有零星的箭矢射向戍堡。

  更有一些骑兵下马,驱赶着抢来的牛羊。

  捆绑着俘获的汉民,呼哨着准备撤退。

  然而,他们的好景不长。

  襄平城门洞开,

  成廉、曹性率领的辽东铁骑如同决堤的洪流,汹涌而出。

  这些辽东骑兵久驻边塞,与胡人交战经验丰富。

  虽军纪或许松弛,但战斗力却是在常年厮杀中磨砺出来的。

  他们队形并不十分严整,却带着一股野性的彪悍。

  马蹄踏碎冰雪,如同旋风般直扑鲜卑游骑。

  鲜卑人显然没料到汉军反应如此迅速,且出击的骑兵如此骁勇。

  短暂的接触后,鲜卑游骑便陷入了劣势。

  辽东骑兵利用娴熟的骑射技术与配合。

  分割、包抄、冲撞,箭矢如雨,马刀翻飞。

  直杀得鲜卑人丢盔弃甲。

  留下数十具尸体和抢来的部分物资、人口,便狼狈不堪地向北逃窜。

  汉军追出十余里,斩获不少,方才收兵回城。

  站在城头的关羽,将这场短暂而激烈的边境冲突尽收眼底。

  他看到辽东骑兵在野战中所展现出的那种不同于中原禁军的、带着血性与剽悍的战斗力、

  不禁微微颔首,丹凤眼中流露出一丝激赏。

  他侧首对陪同在旁的将领张虎道:

  “辽东将士,果然骁勇善战,名不虚传。”

  “于野战之中,竟有如此锐气。”

  张虎拱手,语气带着边军特有的豁达与一丝无奈:

  “……将军谬赞了。”

  “身处此等四战之地,四面皆敌,若不玩儿命,便只能等死。”

  “弟兄们也是被逼出来的。”

  不久,成廉、曹性得胜回城,上城楼复命。

  关羽亲自为他们斟上热酒,慰劳道:

  “二位将军辛苦了!今日一见,方知辽东铁骑之雄风!”

  “来,满饮此杯,以贺胜绩!”

  二将谢过,一饮而尽。

  关羽放下酒杯,神色转为疑惑,问道:

  “……某有一事不明。”

  “据某所知,自李相定策,朝廷与鲜卑大部关系尚算和睦,互通关市。”

  “为何今日还会有成建制的鲜卑骑兵,敢于公然犯我边境,掳掠生事?”

  曹性抹了把嘴边的酒渍,嘿然一笑,解释道:

  “……将军有所不知。”

  “朝廷与鲜卑王庭和睦,那是上头的事。”

  “底下这些部落,散居草原,各自为政,哪有那么听话?”

  “今日来的,不过是些小部落凑起来的乌合之众,打着捞一票就走的算盘。”

  “两国高层嘛,只要大规模的战事不起,关市贸易照旧。”

  “对这些小规模的摩擦,往往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管也管不过来。”

  关羽追问:

  “可知方才那队鲜卑骑兵,属于哪个部落?”

  曹性略一思索,答道:

  “看其旗号与装束,像是索头部的拓跋氏的人。”

  “他们族长名叫拓跋力微,年纪不大,手段却狠。”

  “前些日子还带人抢了一批从中原往草原贩运的绸缎和茶叶,气焰嚣张得很。”

  “听说如今在他麾下,能拉弓射箭的勇士,已有六万之众。”

  “在草原上是一股不小的势力了。”

  “拓跋力微?控弦六万?”

  关羽眉头微蹙,“如此势力,屡屡犯边,朝廷竟未加追究?”

  一旁的张虎接口道:

  “将军,李相执政,力主与民休息,鼓励商贾。”

  “对这草原贸易,亦是持开放之态。”

  “商队往来,利益巨大,难免与当地部落产生冲突。”

  “草原人抢我们的,我们边境的豪强、军将,有时也会组织人手,去草原‘捞回来’。”

  “这些事儿,相较于每年巨额的关税和贸易利润,都算是小打小闹。”

  “只要不闹得太大,不影响主要商路的畅通。”

  “朝廷……大抵是不会过分干预的。”

  “毕竟,真要兴师问罪,劳师动众,耗费钱粮,未必划算。”

  关羽听完,默然良久。

  他望着城外苍茫的雪原,那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流血的冲突。

  此刻却已恢复平静,唯有风中还隐约带着一丝血腥气。

  他想起被烧毁的府库,想起辽东军将们那闪烁的眼神。

  想起鲜卑游骑的来去如风,想起朝廷对边贸纠纷的默许态度……

  这一切,

  与他所熟悉的中原、与他所秉持的堂堂之阵、正正之旗的战争理念,是如此不同。

  这边疆之地,似乎自有其一套混乱而现实的生存法则。

  他最终没有再追问下去,也没有再提彻查府库失火之事。

  那场大火,仿佛也随着鲜卑人的退去,被暂时搁置在了寒冷的北风之中。

  只是,在他深邃的眼眸底处,一丝难以言喻的忧虑。

  如同这辽东的阴云,悄然凝聚,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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