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回到申大，王灿立刻联系了董欣怡，把处理钱以谦的事全权交给了她，他自己实在拿这家伙没辙了。
王灿心里也清楚，所谓舔狗心理背后，牵扯着沉没成本、认知偏差、执念和自我欺骗种种复杂因素。
可董欣怡和钱以谦都已经几个月没联系了，按理说这些情绪也该淡了。
所以他才打算借着私人飞机的震撼，点一点钱以谦，在不太伤人的情况下让对方明白些道理。
谁知这一套对钱以谦完全不起作用。
三言两语就把钱以谦打发走了的董欣怡，在得知王灿的想法后，轻笑一声道：
“baba，你忽略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什么？”王灿不解地挑眉。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宾馆电梯内，董欣怡抿了抿红唇，忽然伸手环住了王灿的脖子，整个人挂到了他的身上。
随后她凑近王灿耳边，吐气如兰地说道：“因为能有个人喜欢，本来就是件很幸福的事。”
“就像现在的我一样。”
......
......
正月，初六。
在王灿回到申海投入新一年的工作时，普通大学生的寒假才刚过半，还有大半个月能快活。
只不过照比刚放假那会儿，他们在家里的待遇已经发生了天差地别的变化。
就像终于走完了五天亲戚的乔华阳，今天本想睡到自然醒，却被老妈早上八点就拎了起来。
“都几点了还赖床？看看你这屋，乱得跟猪窝似的，就不能帮着做点家务？”
“知道了知道了，这就起。”
乔华阳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然后慢吞吞地爬下床。
叠好被子、收拾完房间，他刚在沙发上坐下掏出手机，老妈的声音又追了过来：“整天就知道窝在家里看手机，也不出去活动活动！”
“行行行，我这就出去。”
乔华阳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索性起身踩上鞋，一溜烟跑出了门。
他前脚刚走，老爹就从主卧溜达出来，走到儿子房间门口一看没人，便问：“华阳呢？我手机有个功能搞不明白，想问他来着。”
“还能去哪儿？一天到晚就知道往外跑！赶紧开学吧，看见他就来气！”乔妈没好气地抱怨。
“得，我自己研究吧。”
乔爸一听老婆又要开始念紧箍咒，赶紧缩回卧室，顺手“咔哒”一声把门给锁上了。
“小的不争气，大的不靠谱，就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乔妈又嘟囔了一句，继续打扫起了屋子。
......
另一边，出了家门的乔华阳掏出手机，漫无目的地刷了会高中群里的消息，最后迈步走向了家附近的网吧。
虽然才刚过九点，网吧里却已经坐了一大半人，叫喊声、键盘声此起彼伏，热闹得跟菜市场似的。
2013年这会儿，剧本杀、密室逃脱还没成主流，普通男大学生的假期娱乐，基本就围着台球、网吧、KTV这几样打转。
而网吧绝对是顶流中的顶流，尤其是春节期间，只要过了中午甭管啥网吧，保准座无虚席。
来到吧台，乔华阳熟练地充了会员，顺手买了瓶冰红茶，就转身上了二楼，很快就在靠窗的位置找到了他的三个同学。
“哎哟阳仔！难得见你出来上网啊，没跟王灿出去浪？”
一个叫吴磊的男生笑嘻嘻地打了声招呼，顺手把旁边空位上的大衣拎起来，挂到自己的椅背上。
“能哥早回申海了，我想找也找不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