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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十五:李翊传承:五雷正法,驱役天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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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德三年,七月流火。

  长安城笼罩在一片溽热之中,然太极宫武德殿内,气氛却凝重如铁。

  御案之上,摊开着自洛阳传来的最新谍报。

  字字句句,皆透着前朝旧都的奢靡、混乱与隐隐躁动。

  王世充篡夺皇泰帝之位,据东都而称“郑”。

  虽蜷缩河南一隅,然洛阳城高池深,积粟颇丰。

  兼其为人狡诈凶残,麾下亦多亡命之徒。

  实为关东最后一块难啃的硬骨。

  李渊面沉如水,指尖划过舆图上洛阳所在的点,眼中寒光一闪。

  河东已复,刘武周授首,北方暂安。

  如今,该是彻底解决东顾之忧,将李唐旌旗插上洛阳城头的时候了。

  这不仅是一场军事征服,更是向天下昭示新朝正统、彻底断绝汉室余脉的政治宣告。

  他抬起头,目光掠过殿中诸臣。

  最终定格在次子李世民身上。

  此刻的李世民,立于武将班首。

  虽静默不言,然经北疆血火淬炼,其气度愈发沉凝渊渟岳峙。

  灭刘武周、复并汾、收陇右。

  一连串煊赫战功,早已铸就其军中无二威望。

  即便是这朝堂之上,众臣目光所聚,亦不自觉多带几分敬畏。

  李渊心中,欣慰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惕然交织。

  他知道,要啃下洛阳这块硬骨头,非此子不可为。

  然将此等不世之功再付予世民。

  于太子,于朝局,又将生出何等变数?

  沉默片刻,李渊终于开口,声音在空旷殿宇中回荡:

  “世充窃据东都,僭越称尊。”

  “虐害生灵,实为天下巨蠹。”

  “今我大唐,北靖边尘,西定河陇。”

  “正宜乘胜东指,廓清河南,复我旧京。”

  “秦王世民——”

  李世民应声出列,甲叶微响,躬身抱拳:

  “儿臣在!”

  “朕命你总督诸军,东征王世充,务必克复洛阳。”

  “擒此逆贼,以正典刑,以安天下!”

  “你可能胜任?”

  “父皇!”

  李世民抬起头,目光炯炯如炬,声音斩钉截铁。

  “王世充匹夫,窃居名都。”

  “残民以逞,天怒人怨。”

  “儿臣蒙父皇信赖,将士用命。”

  “此去定当扫穴犁庭,擒献阙下。”

  “使东都重光,天下咸知天命在唐!”

  “好!”

  李渊击案,“关中、河东诸军,任你调遣。”

  “所需粮秣器械,一应优先供给。”

  “望吾儿早日奏凯,朕在长安,静候佳音!”

  “儿臣领旨!必不负圣望!”

  退朝后,李世民并未立即返回秦王府。

  而是轻骑简从,星夜疾驰。

  北渡黄河,再入河东。

  此地刚刚经历战火洗礼,田野犹见疮痍。

  然其治下各工坊、学院区域,却已迅速恢复生机。

  甚至更显繁忙。

  烟囱林立,锤击锻打之声昼夜不息。

  运载矿石、煤炭、成品的车马络绎于道。

  李世民径直来到汾水畔戒备最森严的“格物院”及附属“军工坊”。

  此地汇聚了自各地征召、搜罗的能工巧匠、奇人异士。

  更有“皇家理工学院”中精研“化学”、“物理”、“机械”的优等生参与其中。

  可称当世最为神秘亦最为先进的技术中心。

  负责人乃一位姓墨的工监。

  年约四旬,面容精瘦。

  目光却锐利如鹰,原是前朝将作监匠户。

  为李世民暗中延揽。

  “殿下!”

  墨工监闻秦王亲至,急忙迎出。

  引其进入地下深窖改建的秘库。

  库中干燥阴凉,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硝石与金属的混合气味。

  但见一箱箱黑漆漆的火药。

  以油纸、木箱密封,堆放整齐。

  更有数十名匠人,

  正小心翼翼地将一种以厚油布包裹、形似方枕。

  引出长长麻绳捻线的物事装入特制木匣。

  “此乃按殿下此前所示‘炸药包’之构想。”

  “结合院中新近破译的圣祖遗稿中若干片段,反复试验所成。”

  墨工监捧起一个炸药包,轻抚表面,语带自豪亦含敬畏。

  “内填新配火药,威力较旧式提升约三成。”

  “外壳以多层浸油帆布、皮革复合,更耐潮湿颠簸。”

  “这引信,”他指了指那麻绳。

  “以药线多层缠绕,外包防水胶。”

  “燃速更稳,可延时引爆。”

  “虽……虽距圣祖手稿中所载‘天雷子’、‘霹雳火球’之神妙。”

  “仍如萤火比之皓月……”

  “然用于攻坚破垒,料想足矣。”

  李世民接过,掂了掂分量。

  约莫十斤上下,触手坚韧。

  他凝视这凝聚了无数心血的造物,眼前仿佛浮现四百年前。

  那位传奇先祖于军械图谱上勾勒的奇思妙想。

  沉默片刻,他郑重道:

  “……墨监与诸位辛苦了。”

  “圣祖之学,博大精深。”

  “浩若烟海,能于遗泽中窥得一鳞半爪。”

  “付诸实用,已是天大功劳。”

  “此物于我东征,必有大用。”

  “继续钻研,所需钱帛物料。”

  “一力供给,勿有顾虑。”

  “谢殿下!”

  墨工监及周围匠人皆躬身,面露激动之色。

  能为秦王效力,钻研这近乎“天道”的学问。

  于他们而言,已是毕生幸事。

  在河东盘桓数日,调集补充足量火药、新制炸药包及各类军械后。

  李世民方率得胜之师,浩荡东出潼关。

  时值初秋,天高气爽。

  大军旌旗蔽日,刀枪耀寒。

  尤为显眼者,仍是那支沉默而精悍的板甲火枪兵。

  以及由健骡拖曳、以油布严密覆盖的炮车、炸药辎重。

  马蹄踏起滚滚黄尘,如一条鳞甲森然的巨龙,直扑洛阳。

  王世充闻李世民亲征,大惊失色。

  他虽盘踞洛阳,对李世民北破刘武周、阵斩宋金刚。

  尤以“天雷”破敌之传闻,早有耳闻。

  心中已存忌惮。

  然势成骑虎,不容退缩。

  他急召文武,于洛阳宫紫微殿议事。

  殿中奢华依旧,金碧映着与会者惊惶不定的面孔。

  “李世民挟灭刘武周之威而来,其势汹汹。”

  “然我大郑,据东都天险,城坚粮足。”

  “将士用命,岂是并州可比?”

  王世充强自镇定,环视众人。

  “今当分兵把守要害,深沟高垒,挫其锐气。”

  “待其师老兵疲,再伺机破之!”

  遂发号令:

  以魏王王弘烈镇襄阳,扼荆襄北上门户。

  荆王王行本守虎牢,控扼东来咽喉。

  宋王王泰驻怀州,屏障河内。

  齐王王世恽负责洛阳南城防务。

  楚王王世伟守宫城。

  太子王玄应守东城;汉王王玄恕守含嘉仓城。

  鲁王王道徇守曜仪门。

  王世充自率中军精锐,机动策应,并亲督洛阳全局防御。

  一时间,郑军看似布防周密,层层设险。

  李世民大军疾进,首锋直指洛阳西面门户慈涧。

  此地乃山隘要冲,郑军筑垒扼守,欲阻唐军锋芒。

  李世民观地势,命李靖为前部指挥。

  李靖得令,于慈涧前列阵。

  此番所率,除惯常步骑,更有两个营的板甲火枪兵。

  时值午后,秋阳斜照。

  李靖令火枪兵于阵前分三列横队展开。

  士卒动作整齐划一,装填、举枪、瞄准。

  阳光下,黝黑铳管泛着死亡幽光。

  对面郑军,多为王世充旧部及招募亡命,悍勇敢战。

  然何曾见过此等阵仗?

  只见唐军队列森严如墙。

  却无弓弩手在前,正自惊疑。

  郑将率众冲出壁垒,鼓噪而前。

  待其冲入百步之内,李靖令旗猛然挥落!

  “第一列——放!”

  “砰!砰!砰砰砰!!!”

  爆豆般的轰鸣骤起,白烟成片腾漫!

  冲在最前的郑军如撞无形铁壁,顷刻扑倒一片,鲜血迸溅!

  “第二列——放!”

  “第三列——放!”

  轮替射击,銃声连绵不绝。

  硝烟弥漫,铅弹如雨泼洒!

  郑军冲锋势头为之一滞,死伤狼藉。

  后方士卒骇然止步,望着前方同袍莫名其妙地倒地毙命。

  耳中尽是震耳欲聋的雷鸣与凄厉惨叫,勇气顿消。

  “妖法!唐军使妖法!”

  不知谁先喊出,恐慌如瘟疫般蔓延。

  郑军阵脚大乱,开始向后溃退。

  李靖见时机已到,挥动令旗。

  唐军步骑趁势掩杀,一举攻克慈涧营垒。

  郑军败兵逃回洛阳,争相传言唐军有“妖兵”,能发雷火。

  百步外取人性命!

  洛阳城中,人心更惶。

  李世民乘胜推进,并不急于强攻洛阳坚城。

  而是采纳“先剪枝叶,后拔根本”之策。

  分遣诸将,扫荡洛阳周边州县、屯堡,逐步蚕食。

  切断洛阳与外界的粮道、联系。

  唐军纪律严明,秋毫无犯。

  所至之处,宣谕新朝德政。

  河南久苦王世充暴虐之州郡,如久旱逢甘霖,竟相继归降。

  不及两月,洛阳已成孤岛。

  唐军大营连绵,进驻北邙山,俯瞰洛阳。

  如巨鹰攫兔,虎视眈眈。

  王世充困守孤城。

  外援断绝,内粮渐罄,焦躁日甚。

  这日,闻报唐军又截获一批自河北来的粮队。

  终于按捺不住,聚集心腹于宫中密室。

  烛影摇红,映着众人惨淡面容。

  “李世民如此逼迫,是要困死我等!”

  王世充咬牙道,“城中存粮,尚能支撑数月。”

  “然军心已摇,长此以往,必生内变。”

  “为今之计……”

  他目光扫过众人,“唯有遣使北上,向夏王窦建德求救!”

  窦建德据河北,称夏王。

  素与王世充有隙,曾相互攻伐。

  然此一时彼一时,幕僚中有人迟疑:

  “主公,窦建德与我有旧怨,岂肯来救?”

  王世充尚未答,其麾下中书侍郎刘彬出言道:

  “……不然。”

  “今天下三分,唐据关西,郑据河南,夏据河北。”

  “唐强而郑弱,郑若亡,夏岂能独存?”

  “唇亡齿寒,此理至明。”

  “窦建德虽鄙陋,然其麾下亦有明智之士,必能见及此。”

  “主公可备厚礼,遣能言之士往说。”

  “陈说利害,许以重诺,窦建德必动心。”

  “若夏兵南下,袭唐军之背。”

  “我自内出击,内外夹攻。”

  “李世民虽勇,安能抵挡?”

  “此乃转危为安,甚或可图反败为胜之良机!”

  王世充听罢,抚掌称善:

  “刘卿之言,正合吾意!”

  “速备金珠玉帛,缮写国书。”

  “遣密使潜出洛阳,北赴洺州,求救于夏王!”

  使者几经周折,避开唐军巡逻,抵达河北洺州夏王宫。

  窦建德闻王世充来使,初时冷笑,待览罢国书。

  听罢使者涕泣陈词,言唐军如何凶悍,洛阳如何危急。

  李世民又如何有“妖法”利器,面色渐转凝重。

  他召心腹文武商议。

  刘彬之论,同样在夏廷引起共鸣。

  其夏国中书侍郎刘斌慨然道:

  “大王!天下大乱,唐据关西,郑得河南。”

  “我得河北,鼎足而三。”

  “今唐举关中之众,倾力攻郑。”

  “自秋涉冬,唐兵日增,郑地日蹙。”

  “唐强郑弱,其势必不支。”

  “郑亡,则夏亦不能独存矣!”

  “此犹齿寒而唇亡。”

  “莫若解仇除忿,发兵救之。”

  “夏击其外,郑攻其内,破唐必矣!”

  “唐师既退,徐观其变。”

  “若郑可取而取之,并二国之兵。”

  “乘唐师之老,天下可取也!”

  窦建德本有兼并之心,闻此宏论,怦然心动。

  权衡利弊,终觉不能让李世民轻易吞并河南,遂决意出兵。

  一面遣使回报王世充,答应发兵相救。

  一面又派礼部侍郎李大师等人为使,前往唐军大营。

  试图以“调解”为名,令李世民罢兵休战。

  至少延缓攻势。

  北邙山唐军大营,中军帐内。

  李世民接见夏使李大师。

  李大师呈上窦建德国书,言辞谦恭。

  谓“唐、郑相争,徒耗生灵。

  愿为调解,各守疆界,永息干戈云云。

  李世民览书,嘴角微扬,似笑非笑。

  他放下国书,目光如电,直视李大师:

  “窦王好意,世民心领。”

  “然王世充篡逆暴虐,天人共愤。”

  “我奉天子诏,吊民伐罪,志在必克。”

  “岂因远方一纸空言,便偃旗息鼓?”

  “李侍郎可回复夏王:——”

  “若欲息兵,唯王世充束身归阙,俯首请罪耳。”

  “否则,唐夏之间,恐难免兵戈相见。”

  语气平和,

  然其中斩钉截铁、不容置喙之意,凛然如刀。

  李大师讷讷不能对。

  李世民遂命将其“礼请”至后营“暂住”,实为软禁。

  断绝其与外界通信。

  同时,李世民下令各部。

  加紧扫清洛阳外围最后据点,加固营垒,转运粮秣。

  准备应对可能自河北而来的夏军。

  他知道,与窦建德一战,恐难避免。

  必须在夏军大举南下之前,尽可能削弱洛阳,或竟一鼓而下。

  冬去春来,武德四年,正月。

  洛阳被围已近半载,城中粮荒渐显,人心浮动。

  时有小股郑军试图冒死出城抢粮或突围,皆被唐军击退。

  王世充愈发焦灼,连连遣使催促窦建德速发救兵。

  这一日,李世民于北邙山大营,召诸将议事。

  他目光扫过秦叔宝、程知节、尉迟敬德、翟长孙等骁将,沉声道:

  “洛阳久困,贼胆已寒。”

  “然困兽犹斗,不可不防其狗急跳墙,更须惕励河北之变。”

  “我欲练一精锐跳荡之师,专司突击破阵,临机应敌。”

  “诸卿可愿为我掌此利刃?”

  众将轰然应诺。

  于是,李世民亲自挑选军中最为悍勇矫健者千余人。

  尽配精良板甲,除常规刀弓,每人更领一支燧发火枪及短铳。

  分为左右两队,左队由秦叔宝、程知节统领。

  右队由尉迟敬德、翟长孙率领。

  此支铁骑,人马俱重甲,火器精良。

  堪称当世第一强兵,李世民命之为“玄甲火骑”。

  自领为中军,常亲披重甲,率以为先锋。

  二月,行台仆射屈突通、赞皇公窦轨奉令率部巡行营屯,检查外围壁垒。

  行至洛阳城西一处丘壑地带,突与王世充亲率的大股出城觅食兵马遭遇。

  郑军人数众多,且王世充为鼓舞士气。

  亲自督阵,攻势凶猛。

  屈突通、窦轨部多为步卒。

  猝不及防下,阵脚渐乱。

  交战失利,向大营方向且战且退。

  警报飞传至中军。

  李世民闻讯,毫不迟疑,下令:

  “玄甲火骑,随我出击!”

  但见营门洞开,李世民一马当先。

  玄色披风如鹰隼展翼,身后千余铁骑轰然涌出。

  蹄声如雷,直扑战团。

  其时屈突通部正被郑军围困于一矮坡,情势危急。

  李世民率骑如疾风掠至,并不直接冲阵。

  而是绕至郑军侧翼,一声令下:

  “举铳——放!”

  “砰砰砰砰!!!”

  密集成片的火铳齐射,铅弹横飞。

  郑军侧翼顿时人仰马翻,阵型大乱。

  “拔刀!随我冲!”

  李世民大喝,率先突入敌阵。

  马槊翻飞,挡者披靡。

  玄甲骑兵紧随其后,火铳射击后便是刀砍马踏。

  如同烧红的铁钎插入凝脂。

  所过之处,血浪翻滚。

  王世充正在坡下指挥,忽见侧翼大乱。

  一支黑甲骑兵如魔神般杀入。

  当先一人,金盔玄甲,勇不可当。

  正是李世民!

  他心头大骇,急令亲兵上前阻挡。

  然玄甲骑兵攻势太猛,火器与冷兵交替使用。

  郑军何曾见过这等战法?

  顷刻间,王世充的中军也被冲动。

  李世民眼尖,瞥见王世充麾盖。

  更不迟疑,率数十亲卫直冲过去。

  王世充骑将葛彦璋挺枪来迎,战不三合。

  被李世民一槊刺中肩胛,掀落马下,为唐军所擒。

  主将被擒,郑军更无斗志,全线崩溃。

  王世充在亲兵拼死护持下,狼狈不堪。

  丢盔弃甲,逃回洛阳城。

  此役,唐军斩首两千余。

  俘获九千余人,大获全胜。

  王世充逃回洛阳宫,惊魂未定,铠甲上犹带血污尘埃。

  他瘫坐于龙椅之上,面色灰败,昔日枭雄气概荡然无存。

  殿下文武,鸦雀无声,皆面如土色。

  “那……那李世民……”

  王世充喘息稍定,声音嘶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彼所率骑兵,人马俱铁甲。”

  “刀箭难伤,已足骇人。”

  “更兼……更兼彼等手中短铳。”

  “火光一闪,轰鸣如雷,百步内人畜立毙!”

  “此……此非人力所能为也!”

  “莫非……莫非李世民当真得了当年李翊那老妖怪的秘传。”

  “修成了五雷正法?能驱役天雷?”

  殿中一片死寂。

  李翊之名,历经四百年。

  在民间早已被神化。

  传说其有经天纬地之能,呼风唤雨、驱雷掣电只是等闲。

  王世充麾下多草莽豪杰、前朝旧吏,皆深受此等传说浸染。

  此刻联系李世民军中那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火器威能。

  越想越觉可能。

  一老臣颤巍巍道:

  “陛下……老臣曾闻,李翊晚年,深居简出。”

  “似在参悟天道,炼制仙家法器。”

  “其手稿秘藏,后世难觅。”

  “若李世民真为其嫡脉子孙,又于河东经营多年。”

  “保不齐……保不齐真得了些秘传法门。”

  “那雷火之器,恐非人间凡火。”

  “实乃……实乃掌心雷、轰天霹雳之类道法所化啊!”

  另一武将亦面露惧色:

  “末将今日在阵前亲见,唐军火铳齐发,白烟起处——”

  “我军健儿如中无形之物,纷纷倒地,伤口焦黑。”

  “此……绝非寻常箭矢刀剑所伤!”

  “更兼其声若雷霆,震人心魄。”

  “非道法神通,何以至此?”

  王世充听罢,愈觉毛骨悚然,仰天长叹:

  “莫非……莫非天命真在李氏?”

  “李翊助刘备开季汉四百年江山。”

  “其子孙李渊、李世民,又要代汉兴唐?”

  “天道循环,气运所钟,竟至于斯?”

  “我等……我等凡夫俗子,血肉之躯。”

  “如何与能驱使天雷之神人相抗?”

  一股深沉的无力与绝望,如冰水般漫过紫微殿。

  若李世民只是勇猛善战,尚可凭洛阳坚城、河北援兵一搏。

  然若其真有鬼神莫测之能,承“天雷道法”。

  这仗,还如何打得?

  与此同时,北邙山大营。

  李世民却正与房玄龄、杜如晦等心腹,于灯下推演沙盘。

  计算窦建德大军可能的进军路线与抵达时间。

  营外星斗满天,寒风掠过营旗,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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