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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神龟寿尽,魏武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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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杨修深夜暗访董奉。

  有曹丕近侍将之报给曹丕,因杨修乃曹植一党,曹丕深恨之。

  于是阴使人将此事告知曹操。

  曹操正倚在榻上,头痛欲裂,见有近侍匆匆入内。

  那近侍低声道:

  大王,昨夜杨主簿曾私入死牢,与董奉密谈良久。”

  曹操猛地睁眼,眼中寒光一闪:

  “杨修去见董奉?”

  “是,据狱卒所言,杨主簿还带了酒食,二人似有密谋。”

  曹操缓缓坐直身子,手指敲击案几,怒道:

  “好个杨德祖,孤待他不薄,他竟敢私通死囚?”

  他心中本就对杨修不满,如今听闻此事,杀意顿起。

  再想到杨修屡次为曹植出谋划策,甚至干涉世子之争,更觉此人不可留。

  “来人!”

  曹操厉声喝道,“即刻捉拿杨修,下狱审问!”

  这杨修出身弘农杨氏,乃东汉顶级门阀。

  其父杨彪曾任太尉,家族势力庞大。

  曹操早年就曾诛杀杨彪之侄杨琦,以削弱杨氏势力。

  如今杨修卷入世子之争,又私通董奉,曹操岂能容忍?

  他深知自己时日无多,曹丕虽为世子。

  但朝中仍有不少世家大族虎视眈眈。

  若不趁此时铲除隐患,日后必成大患。

  于是,曹操果断下令:

  “杨修勾结逆贼,意图不轨,罪不容诛!”

  “着即处斩,夷其三族!”

  杨修被捕的消息迅速传遍成都,朝野震动。

  国中不少官员,都站出来纷纷为杨修求情。

  曹操不从,执意杀之。

  行刑之日,满城皆哀。

  闻者,见者,无不怆然泪下。

  一晃又过去一月。

  时值章武五年,冬末。

  成都城内,魏王宫灯火幽微。

  夜已三更,殿外寒风呜咽如泣。

  “咳咳……”

  曹操忽从榻上惊醒,额上冷汗涔涔。

  他已年过六旬,近来常觉头目昏眩,此刻更是心悸难平。

  “来人!”

  他喉头干渴,欲使人奉水,唤了一声,却无人应答。

  只得强撑病体起身,伏于案几之上。

  朦胧间,殿中雾气渐起。

  曹操忽见九道黑影自雾中浮现,为首者白发苍苍,面容凄苦。

  “孟德贤侄,别来无恙乎?”

  老者声音幽幽,如从地底传来。

  曹操浑身一颤,手中毛笔“啪”地落地、

  “伯……伯父?”

  那九人衣衫尽血,脖颈处皆有一道狰狞伤口。

  吕伯奢老泪纵横,泣道:

  “当日我全家杀猪沽酒以待贤侄,何故反遭屠戮?”

  “胡说!”

  曹操拍案而起,须发皆张,叱道:

  “分明尔等欲害我性命,操不过先发制人耳!”

  话音未落,九人忽作厉鬼状扑来。

  曹操急忙拔佩剑乱砍,却见雾气更浓。

  雾气中又现无数百姓,有老有少,皆焦头烂额。

  一老妪怀抱焦尸哭嚎:

  “曹贼!徐州数十万冤魂,可还认得?”

  曹操瞪大眼睛,剑指众人,厉声道:

  “乱世用重典,尔等附逆陶谦。”

  “纵兵杀害我父,死有余辜!”

  忽有一身着官服者排众而出,头颅竟以线缝合。

  曹操定睛一看,乃是昔日粮官王垕。

  “明公许诺照顾我妻儿,为何反纳我妻入宫?”

  王垕头颅歪斜,眼中流血。

  “我儿……我儿安在否?”

  曹操面色微变,旋即冷笑:

  “为三军粮草,借汝头颅一用,乃形势所迫耳。”

  “孤答应照顾汝妻子,何曾失言!”

  说罢挥剑斩去,王垕身影却化作血雾消散开来。

  此时殿角又现出无数无头尸身,皆作控诉状。

  曹操认出是蕲县筑京观之民,不由后退半步,旋即狂笑:

  “孤纵横天下三十载,岂惧尔等魑魅魍魉!”

  “大丈夫行事,但求问心无愧!”

  曹操面色惨白,面对无数冤魂厉鬼索命,竟全然不惧。

  这时,殿内一声轻唤宛如惊雷般炸响。

  “父亲……”

  曹操手中宝剑“当啷”坠地,只见雾气中走出一白袍青年,眉目如画。

  正是二十年前战死宛城的长子曹昂。

  “子……子脩?”

  曹操声音发颤,不自觉地伸手欲触,却见曹昂身影飘忽。

  “父亲为何来此?母亲何在?”

  曹昂双目清澈如昔,却问得曹操肝胆俱裂。

  当年宛城之变,曹操因贪恋张济之妻邹氏,致张绣反叛。

  曹昂为救父亲,让出战马而死。

  其生母刘氏早亡,临终托付曹操好生照料独子……

  “我……我……”

  曹操喉头滚动,忽觉胸口剧痛,转而便是一股腥甜。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案上竹简。

  他踉跄倒地,耳畔犹闻曹昂呼唤:

  “父亲……”

  “魏王!”

  侍从们闻声冲入殿内,只见曹操匍匐于地,面容枯槁如鬼。

  众人见之,无不大骇,纷纷问:

  “魏王何以消瘦至此耶?”

  于是急忙传唤医官。

  医官入内,急掐人中。

  曹操幽幽转醒,目光涣散。

  “魏王保重……”

  侍从话音未落,曹操忽抓住其腕,嘶声道

  “孤……不能复生矣!”

  言罢,再度昏死过去。

  殿外寒风更烈,吹得烛火明灭不定。

  至晓,曹操召群臣入殿。

  面色灰败,目光黯淡。

  群臣见魏王形容枯槁,皆惊骇不已。

  曹操缓缓开口,声音嘶哑问:

  “孤戎马一生,三十余年,未尝信怪异之事。”

  “今日为何如此?“

  群臣面面相觑,皆奏曰:

  “大王当命道士设醮修禳,以祛邪祟。”

  曹操摇头,长叹一声:

  “圣人云:‘获罪于天,无所祷也。’”

  “孤天命已尽,安可救乎?”

  遂不允设醮。

  次日,曹操忽觉气冲上焦,双目昏黑,竟不能视物。

  他自知大限将至,急召夏侯惇入内。

  夏侯惇至榻前,见曹操气息微弱,不由悲从中来,伏地泣拜。

  曹操握住其手,缓缓道:

  “元让,你随孤最久,已是国中唯一的宗室重臣。”

  “孤死之后,务必保得曹氏基业。”

  夏侯惇顿首泣道:

  “臣必竭尽死力,不负大王所托!”

  曹操颔首,随即下诏。

  封夏侯惇为大将军,总领全国军政。

  使其为托孤重臣。

  随后,

  曹操又召曹洪、曹真、曹休、满宠、程昱、司马懿等人至榻前,一一嘱咐。

  曹洪等见曹操病危,皆跪拜劝慰:

  “大王善保玉体,不日定当霍然。”

  曹操苦笑,摇头道:

  “孤与刘备争雄天下二十年,如今困守西蜀,诚为憾事。”

  “若尔等能承继孤志,早日匡扶中原,则孤虽死无恨。”

  言罢,他深吸一口气,又道:

  “孤今病危,不能再与卿等相叙,特以家事相托。”

  众人皆顿首伏地,竖耳倾听。

  俄顷,曹操缓缓开口说道:

  “孤长子曹昂,刘氏所生,不幸早年殁于宛城、。”

  “今卞氏生四子:丕、彰、植、熊。”

  “孤平生所爱第三子植,奈何其为人虚华少诚实,嗜酒放纵,因此不立。”

  “次子曹彰,勇而无谋,不足以总领国家大事。”

  “四子曹熊,多病难保,孤甚憾之。”

  “惟长子曹丕,笃厚恭谨,可继我业。”

  “卿等宜尽心竭力辅佐之。”

  曹洪等连连顿首,涕泣领命而出。

  曹操又令近侍取来平日所藏名香,分赐诸侍妾,叮嘱道:

  “吾死之后,汝等须勤习女工,多造丝履,卖之可以得钱自给。”

  又命诸妾居于阁台中,每日设祭,必令女伎奏乐上食。

  随后,他遗命于彰德府讲武城外,设立疑冢七十二座,并解释道:

  “吾平生掘人坟冢无数,死后恐将来有人报复。”

  “故早有此图,汝等按此图设立坟冢,共七十二座。”

  “勿令后人知吾葬处,恐为人所发掘故也。”

  至于安葬仪式,曹操则道:

  “今天下尚未安定,未得遵古也。”

  “葬毕,皆除服。”

  “其将兵屯戍者,皆不得离屯部。”

  “有司各率乃职。”

  “敛以时服,无藏金玉珍宝。”

  嘱毕,曹操再无大事相托。

  眼下,他只需静静等候死亡将他带走。

  曹操长叹一声,喃喃道:

  “孤一生,前后行意,于心未曾有所负也。”

  说着,他眼中含泪,低声道:

  “假令死而有灵,子脩若问‘我母所在’,我将何辞以答?”

  言讫,泪如雨下。

  正在此时,门外忽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乃黄权匆匆闯入,额上还带着些许汗珠。

  曹操虽目不能视,却似有所感:

  “……可是公衡来了?”

  黄权跪伏于地,拜道:

  “臣黄权,拜见大王。”

  “如此匆忙……可是齐国那边有事?”

  曹操声音虚弱,却仍带着往日的威严。

  黄权抬头,犹豫片刻方道:

  “确是齐国之事……然非兵事。”

  他微微一顿,打量了眼曹操的脸色,才继续道:

  “刘备闻大王近日染恙,特修书一封,命臣星夜兼程送来。”

  程昱闻言色变,厉声道:

  “刘备奸诈,此信必是乱我军心!来人,将信烧了!”

  “且慢!”

  曹操突然提高声音,挣扎着要起身,“拿来……给孤看看……”

  “王上!”

  程昱急切劝阻,“刘备此来必定不怀好意——”

  “住口!”

  曹操怒喝,随即又软下声音。

  “孤……孤的眼睛已看不清了……”

  “仲德,你……你念给孤听……”

  程昱见曹操坚持,只得长叹一声,从黄权手中接过那封以锦缎包裹的书信。

  展开时,一股淡淡的松墨香气弥漫开来。

  纸上字迹遒劲有力,确为刘备亲笔。

  “汉天子备,致书于魏公操……”

  程昱刚念开头,便忍不住皱眉。

  却见曹操闭目倾听,只得继续。

  “闻公近日染恙,朕心甚忧。”

  “自中平五年沛国一别,忽忽三十余载。”

  “忆昔与公共募乡勇,讨伐黄巾,何等意气风发……”

  曹操听到此处,干枯的手指微微颤抖,眼前仿佛浮现出当年景象——

  年轻的刘备,大耳长臂,目光炯炯。

  与自己把酒言欢,共商大计。

  程昱继续念道:

  “后公征徐州,备不得已而抗之。”

  “此乃各为其主,非备所愿也。”

  “及袁术僭越,公与备复联手讨之。”

  “袁绍势大,又并肩而战之。”

  “此二役,备至今思之,犹觉快意……”

  “咳咳……快意……确实快意……”

  曹操喃喃自语,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那是建安年间,他与刘备联手,在淮河岸边大败袁术主力。

  后又北上,在官渡共破袁绍十万大军。

  那时的刘备,与自己出则同舆、坐则同席。

  两人常常彻夜长谈,议论军事,不觉疲倦。

  程昱的声音忽然变得沉重:

  “……而后中原逐鹿,公与备各为其志,兵戎相见。”

  “此乃天命使然,非人力所能改也。”

  曹操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想起了赤壁的火光,想起了河南的败退。

  想起了自己一步步被逼入益州的屈辱,以及汉中反击的高光。

  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日子,终究化为刀兵相向的残酷现实。

  “……今天下一统在即,然备平生所遇,唯公可堪称敌手。”

  “其余碌碌之辈,不足道也。”

  程昱念至此,声音微颤,显然被信中内容所震撼。

  曹操紧闭的双眼中,泪水悄然滑落。

  他想起当年煮酒论英雄时,自己对刘备说的那句“今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

  想不到二十年后,刘备竟以同样的话回赠于他。

  “公之子孙,备必不害之。”

  “请足下宽心。”

  程昱读完最后一句,室内陷入长久的沉默。

  烛火噼啪作响,曹操的泪水已浸湿了枕巾。

  他突然放声大笑,笑声中却充满悲凉:

  “好一个刘玄德!好一个大汉天子!”

  “王上……”

  程昱担忧地唤道。

  曹操不理,自顾自地说道:

  “孤一生……自负智谋超群……”

  “唯对刘备……屡屡失算……”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孤至今不知究竟输在哪里。”

  “是因为他有李翊么?”

  “孤看不然,量一人之力有穷。”

  “一竖子,安得有颠倒乾坤之力。”

  “只是孤技不如人,非刘备敌手耳。”

  “此乃孤之天命也!”

  显然,曹操面对刘备挫败一生,将之归咎为了天意。

  就在这时,曹操突然瞪大双眼,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既生操,何生备!”

  “既生操,何生备!!”

  “……”

  这一声呐喊,仿佛耗尽了他全部的生命。

  喊声戛然而止,曹操的身体猛然僵直,随后缓缓倒下。

  “王上!”

  程昱与黄权同时惊呼,扑上前去。

  只见曹操双目圆睁,已然气绝,但嘴角却挂着一丝难以解读的微笑。

  似是释然,又似不甘。

  窗外,北风呜咽,仿佛在为一个时代的终结而长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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