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新东家的设备制造公司,有了硬到没边的底气。
大股东有得是现金,根本不需要看地方银行脸色,更不需要金融服务支持;官方在市场、订单、政策上的那些帮扶,有,挺好;没有,也无所谓。我们不靠那个吃饭;停产造成的短期亏损,锤子投资能轻松兜住。股价波动,有真金白银托盘。
只要这个厂子的未来,不靠人情世故来运营,而是走到正常健康的道路上,我们耗得起,也亏得起。
因为签了正式劳务合同,儿子进了很多工作和私人群,小道消息很多。他还知道,这个分厂不是第一家这么干的。
最先整改的分厂所在地,已经完成了一轮利益博弈。
通过跟父亲的倾诉,儿子也整理了思路,他突然浑身发麻,突然意识到这家公司在做什么……
新上台,也必须少一些人情世故,多一些守法和公正。
而做到这一切的前提,那就是有一个头铁无比的背锅侠,然后更重要的就是,
有钱!
有钱!
还是有钱!
“爸,既然对方敢说合法合规,”想明白了一些事的儿子,儿子在电话里语气变得坚定起来,“那咱们就把房子卖了吧。您放心,最后倒霉的,肯定不是我们公司。咱们普通老百姓,也能跟着赚些好处。”
老周心里还是打鼓:“可那些人要是倒霉了,你们公司那么大的项目,肯定会被他们记恨,以后变着法儿找麻烦啊!”
儿子在电话那头笑了笑:“他们能找什么麻烦?我们公司,没什么事要求着他们的。”
“怎么可能?”老周不信,“这么大的项目,能离得开钱?不说别的,光是银行贷款这一条,他们就能卡死你们!”
“爸……”儿子沉默了几秒,然后压低声音,说出了一句让老周彻底愣住的话:
“厂区停产后,我们高管在内部通一直强调一件事——我们大股东的‘娘家’,也就是轻松慢行,从成立到现在,账上没有一分钱银行贷款。”
“另外,轻松慢行投资的几项在建工程,对合作的乙方施工单位来说,账期最长也没超过一个月。而且账期延长,往往还是因为乙方流程或票据的问题,甲方从不拖延。”
老周:“……”
他握着手机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一个要买下一座城、建算力中心、天天炸火箭的商业帝国,居然没从银行借过一分钱?
“所、所以……”老周的声音有点干涩,他走到窗户前,看着外面光秃秃的小花园里,几个老伙计们正围着几个穿西装的年轻人身前,热情地打听着什么,“咱们把房子卖了?不会给你们公司找麻烦?”
“不会,卖!”
-----------------
坏人们在忙着利用信息差牟取。好人们则在忙着处理公务,甩掉政府烂摊子。无论对执政者,还是对缴纳了多年税负却看着家乡衰败的普通老百姓来说,这都是一件大好事。
在省府那间气氛凝重的会议室里,在所有人目光的聚焦下,赵小锤的全权代表、那位年轻漂亮的丸子头姑娘欧小葵,拿起笔,在一式多份#**的资产转让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买断规划范围内所有官方直属的道路、桥梁、管网廊道、核心公共绿地及水域的国有产权,以及未来土地用途调整的话语权。
省府把一个已被宣判废弃、毫无价值的城市,换来了一个可能得巨额投资和未来。
这笔买卖,对这片土地和它的老百姓来说,怎么算都值
协议里没有硬性的投资期限和额度约束,周雅琴也婉拒了省府后续提出的配套支持和便利措施,态度明确表示,我们什么都不需要。
在和副主管谢领导握手道别时,周雅琴想了想,提议道:
“副主管谢领导握手道别时,周雅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提了个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