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熊被逗笑了,拍了老张一下:“老张,你说的‘隔壁省’,是一千八百公里之外的乌兰察布吧?那也叫隔壁?”
老张没理他的调笑。刘行长在旁边听得却是心头直跳。
纺织产业离他太远,他不懂。但算力中心、收购上市公司、天价罚单、老板毫发无伤……这几件事,随便拎一件出来,都够得上“能量巨大”四个字了。
而现在,这个神秘人物和他那个更神秘的按摩店,居然要把手伸到西部,玩买下一座城这种他想都不敢想的超级项目。
“他哪来那么多钱?”刘行长忍不住问了一句。这种级别的投资,光靠实体利润根本不可能。
老熊和老张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看向刘行长,“还能从哪来?”老熊嘲讽地笑了笑,对那个到处撒钱的冤大头年轻人,还有对自己‘这些人’……“从你们这些‘金主’手里借来的呗。击鼓传花的资本游戏。只要鼓点不停,花能一直传下去,大家都好。可万一哪天,鼓停了,花没人接了……”
老张接口,声音更轻:“那就可能又多一个跑路的‘贾会计’。留下满地狼藉和一屁股烂账,最后还不是得有人擦屁股?”
刘行长沉默了。这话虽然难听,但可能是最接近真相的猜测。
“管他呢,”老熊摆摆手,“甭管他是真做实业,还是玩击鼓传花的资本游戏。只要能让我们在任期内把该拿的好处拿到,把该出的政绩出了……这与这花会传到谁手里,咱们管不着!”
老张也默默点了点头,目光重新投向高楼的窗户。
老熊,不过话说回来,”刘行长朝人群里努了努嘴,低声道,“你们省建工集团这次,恐怕有点难。”
他示意两人看向不远处一个正在与人谈笑风生、显得颇为意气风发的中年男人:“那位,是华建八局的王副总。如果乌兰察布那边的算力中心真是按摩店的,那就应该是这家企业承建的,那这边的活……大概率也跑不出他们的手心。人家算是老交情了。”
老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凝重了几分,点点头。华建八局是国家级基建狂魔,实力和背景都不是他们省建工能比的,如果轻松慢行真认准了这家,他们确实很难插手主要基建工程。
他叹了口气,有些羡慕地拍了拍老张的肩膀:“还是你们省矿运气好啊。那些废弃厂房、仓库、矿区的产权,都在你们手里攥着。这次要是整体收购,你们估计能赚很大一笔,也算盘活了不良资产,大功一件。”
老张脸上却没多少喜色,反而露出一丝苦笑:“赚?”
他摇摇头,“公家的钱,哪有那么好赚?就算谈成了,那也是公对公,价格卡得死死的,能平价出手、甩掉包袱就不错了,还想赚大钱?”
他左右瞟了一眼,确定没人注意:“我老婆,还有家里几个亲戚,一听到点风声,大早起就已经赶过去了。”
老熊:“……”
刘行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