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自己屏幕上从内部工作后台发过来的信息提示，舌头都有些打结：“他……他发来消息，好像是想跟我们……调仓？！？”
这是半秃老哥的润色后的术语，实际上信息里是用他们今天能卖的股票换成赵小锤今天不能卖的股票。
“调仓？！”周雅琴闻言一怔，随即感到一阵血往头上涌，她深吸一口气，“他调什么仓？！怎么调？！”
半秃风控管瞥了眼大屏幕，又看了看信息里的调仓规模：“周总，已经确定了，那笔资金就是老板的，按照他的说法，他打算今天卖出！”
“……”周雅琴听得眼皮直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是不是闲得？！”
“可能……发信息的也不完全是老板本人。”半秃老哥仔细研究信息里的文字，“这语气和风格，有些像隔壁家的AI，在模仿老板说话。”
周雅琴一口气堵在胸口：“你帮我问问他，他到底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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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干什么？！”
上午十一点二十分，俞小宁步履匆匆地赶到总部大楼B1层，走进算力机房。
和隔壁交易室里那位半秃的风控官不同，此刻聚在机房里盯着监控数据屏的几位总工，个个精神抖擞。
令人瞩目的，是他们那一头与高强度脑力劳动格格不入的头发。
浓密、乌黑、泛着健康光泽的头发。
这就是搞金融的、和高科技的，在赵小锤这里福利上最直观的区别。
这些拥有头发的总工们，紧张工作之余，有的撩，有的甩，反正，随时都不忘了炫耀一把。
这一幕让俞小宁眼角抽搐，选择了无视。
“老板在和它吵架！”
俞小宁撇里眼机房里，轰隆作响的机器：“就是吵架？你猜我信不信？”
几位总工对视一眼，随后对俞小宁郑重地点点头：“就是吵架！”
俞小宁好笑地看着点头的总工：“吵架需要减少楼上研发的算力供给？吵架需要我紧急联系供电局？”
总工尴尬一笑，没有出声。
俞小宁盯着他：“到底什么情况？”
见总裁脸色不善，隐隐有发飙的迹象，总工们非常默契地缩了缩脖子，迅速溜回了机房深处，动作熟练。
原地就只剩下研发总负责人陈国华。就算如此，在俞小宁的直视下，他还像铁子一样，向上吹了一口气。
额前那缕一丝不苟、乌黑锃亮的头发，随着这口气轻轻扬起，又落回原处。
俞小宁：“……”
“说吧~”她忍住把这位头发一把薅光的冲动，“怎么回事？”
俞小宁顿了顿，目光转向机房内全功率运转、指示灯闪烁的服务器阵列：“它的运行状态，还正常吗？”
“正常！非常正常！”
对于技术层面，陈国华的回答斩钉截铁，电影里AI失控的情节绝无可能在这里上演。
随即讪讪地补充道：“就是……老板除了按摩专业，其他方面了解有限。所以我们当初对他的手机做深度定制时，植入了一条底层指令：必须结合现实情况，全方位、无死角地为他的问题寻找解决方案。”
这话听起来简洁明了。但俞小宁太了解这帮天才的说话方式了，避重就轻。
“直接说，出什么问题了？”俞小宁的语气不容敷衍。
“唉……”陈国华苦笑着，知道瞒不住，“老板授权它……全权接管了手机。”
俞小宁眉头紧锁：“这有什么问题？它的任务不就是辅助操作吗？”
“问题是，”陈国华的表情更尴尬了，“老板的授权级别……有点高。”
“多高？”
陈国华侧过身，让出背后主控台的一块屏幕。上面正以惊人的速度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日志，是AI与赵小锤的“对话”记录，以及AI自主运行的思维链。
“它正在动用全部思考能力，为老板构思退路。”陈国华指着屏幕上一行行检索和调用记录，“为了这个目标，它已经占用了全部可用的计算资源，并且……正在搜索一切它认为可能相关的数据，无论这些信息是否在常规授权范围内，也无论来源是否敏感。”
俞小宁闻言，脸色微微一变，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沉声问：“赵小锤的个人权限，能高到这种程度？”
陈国华尴尬地抬手，习惯性地吹了下额前那缕过于顺滑的黑发，声音低了几度：“理论上……您的最高权限，也在他的授权覆盖范围之内。”
俞小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