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客区大屏幕，被东北大妞果果的笑脸取代。
对引路的小姐姐轻声道谢，王先生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划开屏幕，点开了股市APP。
页面加载的瞬间，他的呼吸停滞了。
“……”
他死死盯着屏幕，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颤抖。他抬起头，茫然地看向前方电视里笑容灿烂的果果；又猛地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手机屏幕上，那几行鲜艳的红色数字。
一来一回，像个提线木偶。
“呼——哈——呼——”
粗重断续的喘气声，从他喉咙里冒出。他双腿一软，跌坐进身后的沙发里。
就在这时，一杯清茶，被轻轻放在了他面前的茶几上。
王先生有些迟钝地抬起头。
茶饮区名叫小菲的小姐姐正站在他面前，别有深意地笑了笑。
笑容让王先生猛然一个激灵，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操作手机……
‘仅此一次！’
会员系统的一句话公告不见了，对面墙上的电视里，股票信息没有了，果果的笑颜依旧明媚。
之前的一切，似乎不存在一样，了无痕迹。
王先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退出会员系统，快速点开股票交易软件，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代入持仓的成本、杠杆比例、当前涨停板的价格……
结果很快出来。
他动用了合规的融资融券，此刻平仓，账面上依然还有亏损，但那个数字……已经在他能够承受、甚至感到庆幸的范围之内了。
所以，还犹豫什么呢？
就像之前等候时，遇到一位熟客老哥说过的话：“……咱就老老实实买定离手，涨涨跌跌的，管它那么多干啥？既然信得过这儿，那就该信得过它选的那些合作伙伴。放那儿，等着分红不就完了！”
是啊~
他退出计算器，回到交易界面，手指终于按在“卖出”按钮上方，停顿了两秒，随后关掉了APP，将手机锁屏，放回了口袋。
然后，他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微凉的茶，慢慢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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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雅琴端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大口早已凉透的茶水，试图浇灭胸腔里的燥热。她需要冷静，必须冷静。
她原本的计划很简单：调动公司资金，在股市里进行防御性托市。目的不是盈利，仅仅是为了给那些因信任公司、跟风买入相关股票的会员们一个交代，尽力减少他们的亏损。
可现在……
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愣头青，以粗暴、作死的方式悍然入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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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了二十年，第一次见这种盘面！齐飞科技、华东擎天等五只纺织设备股，上午单边暴跌近8%，10点20分左右分时图突然抽搐式闪烁（有多位网友录屏），十点半整，五只股票同步、多笔天量买单直接怼上涨停板！”
“空头上午起码被埋了十几亿吧？”
“十几亿？呵呵，如果只算二级市场的话，确实有这么多。”
“话说到底是哪家机构？这么干违法了吧？”
“……”
一个问题，瞬间让股吧安静下来。
这个以普通股民为主的交流社区，这次的拉涨，而且是拉涨停的，获益的是他们。
涉及到自己利益的时候，嘴巴里的阴阳怪气，就全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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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股民因为赵小锤的悍然入场，分润了如此大的好处，更何况那些做多的公司和机构了。
对轻松慢行来说，公司的几个关联股票账户，此刻正显示着令人心跳加速的浮盈。
但这意外的战果没让周雅琴感到毫喜悦，只让她觉得莫名其妙，甚至隐隐不安。
她转过头，看向负责追踪资金流向的风控官，声音里带着急切：“查出来了吗？是哪路资金？”
一位头发已见稀疏的中年风控官正挠着头，一脸古怪表情，结结巴巴地回道：“那、那个……周总……可能是……我们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