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勒潘邀请赵小锤,不是因为那两百万一次的服务费,对他来说,能赚钱的人很多,资本游戏里从不缺少数字。
真正让他放下姿态的,是那五个小时无梦的沉睡,和醒来后身体久违的轻松。在财富与资源唾手可得的世界里,能提供这种能力的人,比能创造财富的人更值得被尊重。
“没空!”
“噗嗤——”
赵小锤门头吃,含糊地丢出两个字。旁边潘晓丽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赶紧捂着嘴溜了。
维勒潘看了看跑开的潘晓丽,又看了看还在跟饭菜较劲的赵小锤,放轻了声音讲起了道理:
“你真该去一趟。”他把未吃完的饭盒盖好,摆好,又擦拭了下干净的桌面,“在那地方,你就是焦点。所有人都得围着你转,看你脸色。普通人只能在新闻里看到的那种场面,你就在现场,而且是中心。”
他顿了顿,想起按摩师身份,说得更直白了些:“财富的意义,很多时候并不在于消费了什么,而在于你出现在哪里,和谁站在一起。
这与你如何用餐,或者一次服务能带来什么,是不同意义的事情。”
赵小锤终于吃完了最后一份盒饭,右手在桌面一扫,把所有东西都扫进了垃圾筐,他糊了把嘴:
“让我学你这么吃饭?”
维勒潘认真点点头:“普通人想学也学不到,这意思你应该明白,并不是学不会,而是他们永远都不会遇到那种场合。”
“维勒潘先生,您知道为啥华夏没有贵族吗……”赵小锤笑吟吟地看着他,“因为翻开族谱,华夏大多数人都是皇亲国戚!”
维勒潘:“……”
“我妈也这样吃饭。”赵小锤扒完最后一口饭,把空盒子往旁边一推,抬眼笑了笑,“您既然看过我的资料,应该知道她是谁吧?”
他抽了张纸巾,胡乱擦了擦嘴。
“我跟她走在川渝省府,一路过去,所有人都得让道。有人恭恭敬敬打招呼,有人小跑着在前面引路,还有人前后左右围着伺候。”赵小锤顿了顿,笑容淡了些,“但有一个人,我记得特别清楚,他连凑上来的资格都没有,只能挤在人群外面,踮着脚往里看。”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盯着维勒潘:
“他那眼神,我到现在都记得,全是羡慕,全是渴望,全是我也想站到那个位置上去的光。”
赵小锤忽然伸手,拿起维勒潘身前那份饭盒,随手扔进垃圾桶。
“可就这么个人,”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在我的分店遇上麻烦,周边混乱、天天有网红堵门直播的时候,他打了一个电话。”
“一个小时内,分店门口来了两车制服维持秩序。三天,周边交通全部重新规划。一周,再也没有一个短视频博主能靠近分店周围。”
他靠回椅背,摊了摊手:
“您能给我的身份,我妈都能给我。”赵小锤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已经不是那个满脑子热血的年轻人了,这位始终保持着体面的贵公子在打什么算盘,他此刻已经猜到了七八分,“而您的目的……恐怕没那么单纯吧?”
维勒潘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轻轻耸了耸肩,姿态依然优雅,只是那抹微笑略微淡了些,依然还努力维持着从容。
赵小锤没等他开口,便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现在是员工的休息时间,也是我的休息时间。”
他朝门口抬了抬下巴,意思很明显。
维勒潘也顺势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并无褶皱的衣襟,微微颔首:“是我打扰了。”
赵小锤没再多说,径直走向门口,亲自为他拉开了门。他要送一下这位尊贵的客人,也顺道去看看门口的麻烦需不需要他处理。
……
今天的按摩大厅比平时热闹不少。技师和正在接受服务的顾客们倒还安静,但候客区的客人们却有些坐不住了——因为二楼难得下来了几位姑娘。
轻松慢行一向把她们保护得很好,平日里若想见到这些风采各异的姑娘,只能通过官方账号的科普短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