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已经成年的赵小锤,女暴龙的交到方式和胖前台如出一辙。
她们从来告诉他遇到什么事情该怎么做,而是用身体力行的方式,把每一件事件的细节掰开了揉碎了展示给他看,让他懂得每件事情背后隐藏的道理。
至于他怎么做,两人都不会干涉。
这个孩子太特殊了,特殊到为人处世都可以跳出这个社会的规则之外;特殊到让两个女人原本已经走到尽头的人生,峰回路转,来到了新的高度。
在这忙碌的上午,赵小锤逐渐明白了女暴龙那句“走到高位与你有关”并非虚言。
他看着她与不同领导“闲话家常”,才意识到她和自己一样,与这里的氛围格格不入。
女暴龙想办实事,而这里多数人仍在墨守成规。
这让他想起胖前台说过的话:古代工匠地位低下,因为每次技术革新都意味着利益重分配。那些身居高位的读书人难道不懂工匠的价值?
他们懂!正因如此才要压制。
女暴龙的改革注定触动既有利益格局。
历史总是惊人相似——人类从历史中得到的教训,就是从不吸取教训。
赵小锤突然有些心疼女暴龙,不过看着她在‘唠家常’时眼中闪烁的光芒,赵小锤忽然发现,她其实乐在其中。
前往下个办公室的走廊上,女暴龙轻声点拨:
“你习惯用快刀斩乱麻解决问题,这没错。但若能多交朋友,还是要交的,无论是什么样的朋友,那样的话你的路会更好走。”
她停下脚步,“‘他们’最初能全力支持轻松慢行的人才选拔,交换的条件是必须快,他们看中的是快速扩张带来的宏观效益。在十四亿人口面前,几个实习技师的得失和今后的苦难,确实无足轻重。”
赵小锤郑重点头。
他完全理解,地位决定视角,高度决定格局。
可他仅仅是一个按摩师,不需要那么大的格局,如果他在京城认识一个女暴龙这样的人,或许就不用跑到川渝来麻烦女暴龙了。
“下一个是主管意识形态的领导,原宗教事务管理局已经并入了TZB,所以这位副书记的意见很重要。”
离办公室大门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女暴龙站住了,她转头看着赵小锤,认真说到:
“相比于你花几个月的时间,一个个去找山头去拜访那些道门,都比不上他发句话有用。”
“小锤子,我知道你想活的纯粹一下,不给别人添麻烦,都比不上他发句话有用。”
“小锤子,我知道你想活得纯粹些,不愿给人添麻烦,也不想被人麻烦。”
“但‘无效社交’不能这么用,如果给一个人特权能帮到千万人,这特权就该给。当然,我这里说的特权仅仅是按摩。”
“……”赵小锤怔怔地看着认真教导自己的女暴龙,“就像我们现在做的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