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暴龙没有选择乘坐电梯,而是领着赵小锤来到一旁的楼梯。
上了一层,便在一扇同样厚重,但风格更为沉稳庄重的木门前停下。这扇门看起来比她自己办公室的门还要高大几分。
男秘书早已等候在这里,见他们上来,立刻恭敬地微微弯腰:
“唐S长,领导在等您呢。”
然后悄无声息地推开了那扇门,男秘书侧过身,好奇地看了赵小锤一眼,随后又看一眼,年轻的他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S长,这位是锤哥吗?”
“不是~”女暴龙笑了笑,“这位是锤哥代表~”
这里的布置和楼下的差不多,只不过空间更大,房间的另一侧是更宽敞的会客沙发区,配有茶几和几盆修剪得宜的绿植,显得既舒适又不失庄重。
书记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们,似乎在沉思着什么。听到动静,他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位身材魁梧、目光深邃的中年男子,他看到女暴龙,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又瞥了一眼跟在后面的赵小锤,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但很快便恢复了自然。
他刚刚也听到了,这位不是锤哥,而是代表。
虽然有些失望,但是作为少数知道‘锤哥’干了什么事的人,他也需要拿出郑重的态度来。
在书记的引领下,女暴龙走到沙发区坐下,赵小锤则在她身旁找了个角落,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书记也坐了下来,示意秘书为他们斟茶。
茶香袅袅,弥漫在空气中。赵小锤端坐在那里,想发会呆,可两人的对话还是不停的钻入耳朵。
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俩位聊起了家常。
从冬日的天气聊到今年的年货准备,从家里的老人生病住院的小事到最近孩子们在学校的表现,甚至还提到了某部最近很火的电视剧。
他们的语气都非常平和,甚至带着一丝笑意,仿佛两个许久未见的老友在闲话家常。
赵小锤却听得一头雾水,心头却愈发紧张。他总觉得,这些对话有两层含义,除了表面上的家常,更深一层的,他一点都听不出来。
不过有些话他还是听得懂,比如书记提到某地今年的降雪,女暴龙则轻描淡写地回应着市里对除冰工作的部署;书记问起某位老同志的身体状况,女暴龙便顺势提起了省直医院的医疗保障。
那些看似随意的问题,带着试探的锋芒;那些云淡风轻的回答,又暗藏着精准的回击。
他瞥向身边的女暴龙,她虽然表面平静,却不时漏出思索的神色。偶尔,她会不动声色地调整一下坐姿,或者轻抿一口茶水,这些微小的动作,都仿佛是在消化和布局。
赵小锤了解她,知道她绝不会白白浪费时间,在这此交锋中,她一定有所斩获。
果然,随着话题的深入,书记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舒展,偶尔会满意地点点头。而女暴龙也终于在某一刻,悄然松弛了紧绷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对赵小锤来说,坐在这间办公室的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无比庆幸当初对那些“史密斯专员”玩户口本消消乐时,没给他们废话的机会,要是真听那些人啰嗦,自己恐怕早被绕进逻辑陷阱,心软留下活口了。
就在赵小锤努力平复紧张的心情时,书记的目光不经意地从茶杯上抬起,缓缓地落在了赵小锤身上。紧接着,女暴龙的视线也投向了他。
两位高管同时看过来,赵小锤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咕咚”一声轻响,在这落针可闻的房间里,声音显得有些大……
“噗嗤~”
是女暴龙主动‘失态’打破了赵小锤的尴尬,她轻笑道:“还愣着干嘛,给你叔叔看一看。”
“哦~”
赵小锤连忙上前。
书记很配合地坐直身子闭上眼,温声说:“麻烦转告赵小锤先生,他对家乡的投资意义重大,也请转达我个人对赵小锤先生的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