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洪亮，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我们这么多领导，从京城，从各个省份，百忙之中专程赶来，亲自登门拜访，给了你们天大的面子！你们连最起码的客套都省了吗？！”
他喘了口气，胸脯剧烈起伏，他从来在一家企业面前受过这么大的怠慢，显然是被周雅琴的直白激怒了。
“我们来做什么的还用问吗，你们要做千亿规模的大投资！这么庞大的资金需求，难道不需要我们银行提供金融服务吗？”
他越说越激动，指了指在座的其他官员，“我们是来合作的，是来给你们提供支持的！不是来听你冷冰冰地质问我们来干什么的！至少，最基本的合作态度，总得拿出来吧？！”
这位银行代表知道的信息不多，和在场的绝大多数人一样，只是上面让他们知道，至于这次能探出多大成果，就看他们的能力和机缘了。
所以这些人在按照常理对待，随着他的发飙，也意味着这场非正式谈判开始了，银行代表扮白脸，自然会有人扮红脸。
除了京城和工信部代表默默垂下了头，其他人心里或多或少有点解气的感觉！
然后，谈判会他们的预想进行下去，沟通、利益博弈、取得成果、皆大欢喜……
“……”
赵小锤看了看激动得口沫横飞银行代表，又转过头地看向俞小宁，结果女HR隐蔽地向他翻了个白眼。
得~
赵小锤算是明白了，女HR啥也不知道，这帮人真是突然袭击，她只是起到一个能见到他的门票作用……
“小宁姐，”赵小锤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解，清清楚楚地传入会议室每个角落，“咱们这个投资意向，是不是已经对外透露过了？”
俞小宁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瞥了一眼在场那些人，压低声音解释道：“这么大的投资意向，肯定要知会其他股东的。我作为大基金在职人员，也必须向基金公司汇报。不过这个意向应该只有大基金的高层知情。至于具体消息是怎么泄露的，这些人是从何处得知，我就不知道了。”
赵小锤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又问道：“那……这个项目大基金会跟投吗？”
俞小宁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回答道：“那是自然。这么大一块蛋糕，无论从战略角度还是回报率来看，他们都没有理由不分享一下。预计跟投的规模也不会小。”
赵小锤的目光再次投向工信部协调人，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所以，你们……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会议室里顿时陷入一片诡异的沉默。
那些银行和地方政府的代表们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开口。
协调人更是尴尬地摇了摇头，一言不发。显然，关于信息泄露的源头，他们也讳莫如深。
赵小锤见状，也不再追问，只是将视线重新转向怒气勃发的银行代表。
“请问这位先生，是我们请你、求您来与我们合作的吗？”
银行负责人顿时被堵得面红耳赤，脸色由红转青，胸脯剧烈起伏，他强压着嗓子里的怒火，咬着牙说道：“赵先生，你这话未免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诚然，你们轻松慢行可以选择任何一家银行合作，但这么大规模的融资，也就那么几家头部银行能做！你今天把我们一家晾在这里，你以为其他银行也会和你们合作？别忘了，我们之间可都是有业务往来的！”
他环视了一圈，目光在在场的当地官员脸上掠过，似乎从中汲取了些许底气，语气变得更加强硬起来：“更何况，赵总，周总！我们今天来，不光是为了合作！我这儿还有个问题，今天当着诸位领导的面，向你们问清楚！”
他猛地指向赵小锤：“我们严重怀疑，你们轻松慢行涉嫌职业歧视！我们金融行业，尤其是涉及金融服务的，我们总行和各分行的员工，绝大多数都没有通过你们轻松慢行的会员申请！
这是巧合还是你们有意为之？！我们有权利，也有义务，要求相关部门对你们的审核机制进行审查！看看你们究竟是以什么标准，在排除我们这些正常、合法的职业群体！”
俞小宁、周雅琴：“……”
众人：“……”
赵小锤呆呆地转头，看向快钻进会议桌底下的京城和工信部代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