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靶场?”周俊峰一脸疑惑。
宁毕书淡淡道:“一点当地特色团建活动,庞总会去办好的。”
转头看看庞大饶。
庞大饶想了想,顿时恍然大悟,大声道:“你放心!一定办好!”
宁毕书笑着点点头,又对周俊峰说:“你过去之后,如果桑托斯问你货什么时候到,你就说6月30日前,反正往迟了说,别让他知道太早,这点很重要,明白吗?”
“好……”周俊峰神色狐疑,微微点头,只是又忍不住多问,“不过宁总,就我们这几个人,是不是还是太势单力薄了?咱们上次可是吃了大亏,那个黄毛强都……”
周俊峰看看庞大饶。
其实心里是想说,碧树投资危德马拉分公司的前总经理,已经被人爆头了。
不料想庞大饶这时却神情诡异,似笑非笑。
紧接着就听宁毕书说:“人手的事,我肯定会安排好的。你就放心做你的事。咱们这次的货量不少,是上次的十倍。两万五千吨鸡蛋。”
“两万五千吨???”周俊峰一下子就被这个数字镇住了。
黄毛强爆头不爆头的,跟这笔买卖一比,那条人命算个屁啊!
“宁总,危德马拉那么小的地方,消化得了吗?”
宁毕书笑了笑,说道:“周总,战略的问题,我来解决。你呢,主要负责执行和项目落地。现在那边的担子,可是全都压在你和庞总肩上了。你需要什么方面的帮助,我这边一定能百分之百,不折不扣地给你做到。就算我做不到,还有我姐。”
“你姐……哦!”周俊峰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
他差点忘了,宁毕书可不光是宁毕书!
他还是侯咏红的姘头!
是那个敢给张军军戴绿帽的男人!
而且还是两次!
两次啊!!
“宁总,您放心,事情我肯定办好,上次就有经验了。”周俊峰急忙表态。
宁毕书心里很满意。
周俊峰这个人,虽然在鸿骏基金内部只是个小卡拉米,但实话实说,办事能力真的非常强。上次在圣何塞港短短几天时间,就把港口的事处理得妥妥当当。
要说他们这群人里头,谁是最靠谱的,其实不是别人,正是周俊峰。
只能说清北毕业的高智商牛马,用起来就是顺手。
“周总,咱们从今往后,就是自己人了。将来公司做大做强,你就是公司元老。侯总给你多少,我就给你多少,我和我姐,将来就算亏待谁,也不可能亏待你。”
宁毕书缓缓给周俊峰画饼。
庞大饶在一边听得一愣。
嗯?这台词好熟悉的感觉?
而周俊峰脸上,则慢慢浮现出一种十分感动的表情。他站起来,铿锵有力、斩钉截铁地说:“宁总,不用说这些,能为您和侯总服务,对我来说就是一生的骄傲了!”
“好!”
看着周俊峰如此配合卖力演出的样子,宁毕书也面露激动,重重地在他肩上拍了拍。
两个影帝围绕着一个大饼展开演技上的比拼。
双双从彼此的眼里,看出几分潜台词。
“我画的饼你吃不吃?”
“我吃啊!我踏马哪儿敢不吃啊?”
只有庞大饶,满脸“主公不再属于我一个人”的惆怅和吃味。
几分钟后,宁毕书三人离开了房间。
回到车里,宁毕书张嘴就道:“大饶,是不是觉得我在骗你们?”
“没有……”
宁毕书笑了笑,叹道:“做人啊,一定要有梦想,不然万一哪天实现了,心灵没准备好,那就会和手里的财富不契合。不匹配自身心灵的钱,是一定会被吐出去的。”
庞大饶愣了几秒,轻轻地,点了点头。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很快就把庞大饶送到他家小区门口。庞大饶抱起自己那袋子,冲宁毕书挥挥手,便下了车,快步朝马路对面走去。
“老板,去华美达还是回家?”赵虎看着庞大饶走远,问道。
宁毕书想了想,感觉周恬依也不是非睡不可,而且今天确实没兴致了。
“回家吧。”
车子随即掉头,往王府锦绣嘉园开去。
四十多分钟后,晚上九点多,宁毕书的加长路虎,开进了小区东门。
进了地下车库。
宁毕书下车,赵虎打了个招呼,就开车走了。
地下车库空荡荡的,只有几盏日光灯亮着,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宁毕书走到电梯前,刚要伸手按电梯——
“哥——!!!”
一声嘶吼,冷不丁从身后炸开。
宁毕书猛一哆嗦地回过头。
就只见宁全从车库深处狂奔而来,脚步砸在地上,咚咚咚咚,在空旷的地库里回荡,跑得跟踏马丧尸一样,两只手往前伸着,而且表情相当扭曲。
宁毕书下意识手一抖,急按电梯按钮。
宁全却更快一步,冲到他跟前,就扑通一下抱住他的大腿,整个人挂上去,仰着头,满脸发癫:“哥!我想好了!我可以的!我可以的!”
宁毕书抓狂甩腿,“什么可以?可以什么啊?!”
宁全死死抱着宁毕书的腿不放,扯着嗓子喊:“跟你一起去国外啊!我要去!我要证明给我妈和我哥看!就算没有他们,我也能干出一番事业!”
“你踏马受什么刺激了?”
“我今晚去医院里看我爸,手机没电了想租个充电宝,可我忘了钱都套在国万集团里了,身上没钱了,就找我妈要,我妈她居然说我是个废物!
我踏马不是废物!我985毕业的!!我高考635分!我在香江XX证券拿过两个月的最佳实习生奖!我五个月就把公司手里名剑重工的成本做低了一块二!毕书哥!我可以的!我真的可以的!你给我个机会吧!我求求你了!”
宁全的嚎叫声响彻在空旷的地库里,回音荡漾。
宁毕书深吸一口气,无语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