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两声,16号楼A06的房门打开。
宁毕书推门而入,满屋子都亮着灯,却安静得听不到半点声音。
上下两层加起来足有400平方的大跃层,冷静得好像没有住人。
宁毕书脱下鞋子,换上拖鞋,走到客厅沙发前,把书包放下来。然后径直就朝二楼走去了。上了楼,走到主卧门口一看,卧室里亮着灯,却没有人。
他又走进去,朝卫生间看了看,又走进衣帽间瞧了瞧,也不见穆善明的影子。
“去哪儿了?”
宁毕书嘀咕着,在二楼的各个房间甚至把前后两个露台都逛了一圈,这才奇怪地下了楼,又在一楼找起人来。一直等走到一楼书房前,隔着一扇玻璃朝里头一瞧,才看到穆善明正捧着一本大部头,在里面看出很是入神,居然都没听到他回家的声音。
“明明。”宁毕书轻轻喊了一声。
穆善明猛一抬头,先冷不丁被吓一跳,旋即看清是宁毕书,立马就眉头一皱,小表情委屈又埋怨,没好脸色地质问道:“你怎么回来了?也不喊一声,吓死我了!”
“想你了啊。”宁毕书笑得没脸没皮地走进去。
穆善明放下手里的书,板着脸说:“你想我也没用,我现在可伺候不了你。”
“谁说的?”宁毕书道,“去给我煮碗面,我有点饿。”
“你怎么还不去死?老早就说要出国了,你怎么还磨磨蹭蹭地不走啊?真烦死人了……”穆善明嘴上虽然相当恶毒,可还是站起来,径直就往厨房走去。
宁毕书跟在她屁股后头,一边夸张:“老婆,你屁股越来越圆了,真好看。”
“你能夸点别的吗?”
“我家明明真贤惠,能娶到你这样的老婆,真是我的福气。”
“哼!什么娶到我,领证了吗?”
“那些都是身外之物,两个人相爱,最重要是两颗相爱的心。”
“你滚啊,我要爱也是爱你的钱。”
“但是我真的爱你的人啊。”
穆善明停住脚步,转过身来,抱着宁毕书,吻了他一下,嗔笑道:“去洗澡!”
宁毕书咧咧嘴,转头去了卫生间。
十几分钟后,宁毕书迅速洗完,走到吃饭的小厅。
穆善明的宵夜也刚刚做好,端了出来。一碗简单的海鲜面,配了点海参、澳龙和鲍鱼,海鲜在滚水里滚上半分钟,就随随便便上了桌。还配了一盘生蚝韭菜煎鸡蛋。
宁毕书坐下来,拿起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还得是你啊。”
穆善明戏谑地揶揄道:“没办法啊,谁让你都明着三妻四妾了,我再不表现得不可替代一点,以后怎么跟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争家产?”
“你担心这个干嘛?”
宁毕书吸溜吸溜吃几口面条,夹起一块鲍鱼塞进嘴里,边吃边笑着说,“只要我一直活着,哪儿需要你操这个心啊?你在我心里是什么地位,你心里没数吗?我亏待谁也不可能亏待你啊,咱俩的孩子,那肯定是最优先序列继承权啊。再说了,我踏马现在才三十出头,家产的事,能不能等我七老八十快死的时候再去想?”
穆善明幽幽说道:“谁知道你什么时候死……”
“嗨。”宁毕书笑了,“别管我什么时候死,只要我活着,你就不用操心。你操心也没用。朕不给,你们不能抢。”
穆善明微微白他一眼,没说话。
然后就那么坐着,看着他吃完。
宁毕书把碗筷放下,擦了擦嘴,起身就往卧室走。
一路关掉了能摸到的灯。
穆善明跟着他,一起上了楼,走进卧室。
卧室里,两张床并排摆着。
宁毕书走进去,直接一屁股坐到自己那张床上。
穆善明坐到大床上,转头看看宁毕书,拍了拍,示意他一起。
宁毕书道:“别了,怕碰到你肚子。”
穆善明道:“没事的,你睡觉很安静,我观察过的。”
“别了吧……”
“嗯~~!”穆善明一个尾音上翘,居然也学会撒这种娇了。
显然是被陈婷婷给刺激到了。
宁毕书露出一个无奈的笑,靠了过去。
穆善明立马贴上来,两个人拥在一起,吻了一会儿。
宁毕书伸手关了灯。
屋外的月光照进来,屋子里静悄悄了。
安静几秒,宁毕书小声对穆善明道:“需要多办一张去危德马拉的签证。”
“嗯。”穆善明没问为什么。
宁毕书又说:“给宁全办的。”
“嗯。”又是一声温柔又顺从的回应。
两个人没再说话。
不一会儿,就相拥睡去。
……
周一早上八点,X州港。四万吨级的冷链集装箱巨轮“海丰号”拉响汽笛,缓缓驶离码头。船尾拖出一道白色的浪痕,在阳光下闪着光。
同一时间,X州机场。一架空客A320冲上云霄,机舱里,庞大饶靠在窗边,看着地面的建筑越来越小,浑身绷得死紧死紧的,手心全是汗。
周俊峰坐在旁边,闭着眼睛,面无表情。
金陵,早上九点多。宁毕书坐在萧洮洮家的餐桌前,面前摆着满满一桌的各色早点。萧洮洮坐在他旁边,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肚子微微隆起,两眼笑成弯月,喜滋滋地看着他。
萧妈妈还在厨房里忙活,洗洗刷刷,很是欣喜名人有钱女婿的再次造访。
宁毕书啊的一下张开嘴,一口吃下萧洮洮递过来滚烫灌汤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