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河平原的次日清晨。
在第一垦殖团的营地的建设狂欢正在继续。
“嘿!那个谁!加把劲!”
一名挽着袖子,露出雪白胳膊的日本妇女由美子,站在刚刚立起的木栅栏旁。
她拿着一块用来擦汗的旧手帕,对着面前几个正在奋力夯土的印度土著男人,露出了一个甜得发腻的笑容。
“谁先把这根桩子打进去,今晚我就给谁煮最好的鱼汤喝,还可以,来我的帐篷里歇一歇,我帮他擦擦汗。”
那个笑容,以及那句带着异国口音的蹩脚印地语,对于这群一辈子只见过皮肤黝黑、闻起来像咖喱味的村妇的印度男人来说,简直就是恒河女神下凡。
“嗷!交给我!”
一个只穿了一条遮羞布的印度壮汉,像是被打了两斤狗血。
他粗鲁地推开身边的同伴,抱起那根百斤重的原木,脖子上的青筋像树根一样暴起,嘴里喷着带有大蒜味的粗气,哪怕肩膀被粗糙的树皮磨得鲜血淋漓也浑然不觉。
“他是我的!滚开!”
另一个瘦点的印度男人也不甘示弱,拿着铁铲疯狂地铲土,速度快得像个风车:“我也要喝鱼汤!我也要钻帐篷!”
山口武太懂男人了,尤其是底层的、压抑的男人。
对于这群印度土著来说,粮食虽然重要,但那点异域风情的诱惑,那种能在那群白皮肤女人面前展示雄风的机会,才是让他们彻底沦为免费牲口的鞭子。
山口武站在高处的临时瞭望塔上,冷眼看着下面这荒诞的一幕。
“这群蠢货,给点甜头就忘了自己姓什么。看来加州的管事说得对,这里的人,甚至算不上人,只是会说话的工具。”
在他身后,几个日本老兵正嫌弃的看着那些卖力的印度人。
“大人,真的要让我们的女人去陪这些这些黑猴子?”
“她们以前可是京都和大阪良家出身……”
山口武眼神阴狠:“山本,你看看那道墙。”
他指着营地外围那圈已经初具规模、高达三米的坚固木墙,以及墙外那条两米深的壕沟。
“如果没有这几千个印度傻子没日没夜地帮我们干,光靠我们自己人,这道墙起码要修一个月!而现在?才过了一周!”
山口武拍了拍老兵的肩膀,狠声说道:
“至于女人们,那是为了部落生存而做出的牺牲,这群印度人蠢得很,这就足以让他们回去吹嘘得满村都知道了。”
说话间,那些获胜的印度男人,被日本妇女领进帐篷。
由美子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用湿毛巾帮那个满身汗臭和泥垢的印度壮汉擦了擦脸,又给他端了一碗加了点盐的米汤。
“你真强壮。”由美子用生硬的印地语夸了一句。
十多分钟后。
那个壮汉气喘吁吁地钻出帐篷,挺着胸脯,像斗胜的公鸡一样回到同伴中间。
“嘿!那个日本娘们的手真软啊!像棉花一样!”他大声嚷嚷着,唾沫星子乱飞。
“里面真香!比我家那婆娘强一万倍!她还夸我像湿婆神的坐骑!”
他们大肆吹嘘着,以此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剩下的那些没钻进帐篷的男人,听得眼珠子都红了,嫉妒得发狂。
“妈的!我也要进去!”
“为了部落!为了女人!”
他们干起活来更加不要命,恨不得把自己的血都流干,只为了也能进去闻闻香气。
随着印度男人的吹嘘和炫耀。
周围十几个村子的壮劳力,几乎都被这种名为温柔的毒药吸引了过来。
营地外每天聚集着数千名印度人,场面比瓦拉纳西的朝圣还要热闹。
营地的建设速度一下子就加快了好几倍。
巨大的原木被立起,削尖的竹刺被埋入壕沟,甚至连几座箭塔都搭好了顶棚。
然而,代价也是巨大的。
为了维持这种建设速度,垦殖团的粮食消耗速度快得惊人。这几千个印度壮劳力虽然干活卖力,但饭量也是惊人的。
他们一顿饭能吃掉三个成年日本人的口粮。
负责后勤的田中长老颤巍巍地爬上瞭望塔。
“大人……”
“为了招待这些饭桶,我们的军用口粮已经消耗了三分之一。再加上我们自己人的消耗,剩下的粮食,满打满算,只够吃七天了。”
老人指着下面那些正在狼吞虎咽吃着日本人省下来的大米的印度人。
“七天之后,如果还没有补给,我们就得开吃草根了。这群印度猪太能吃了!他们一个人一顿要吃五个饭团啊!”
山口武听完。
他静静地看着夕阳下的营地。
那道坚固的寨墙,已经在落日的余晖中拉出了长长的影子,像是一道钢铁防线,将营地与外面的荒原彻底隔绝。
山口武露出了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那笑容在阴影中显得格外狰狞。
“足够了,七天后寨子已经建成了,这群牲口的价值,也榨干了。”
他转过身看着田中长老,问道:“长老,我记得你以前是做药材生意的?”
“是的,大人。家里几代都是汉方医。”
“这附近的河滩上,我看长了不少那种红色的花。”
山口武比划了一下:“像彼岸花一样,很漂亮,但汁液是白色的。”
田中长老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您说的是夹竹桃?那是剧毒啊!尤其是那种粉红色的,叶子和花都有毒,只要几片叶子的汁液,就能让一头牛心脏骤停。”
“还有那种长满刺的果子。”山口武继续说道:“曼陀罗。我看附近的荒地里到处都是。”
“那也是大毒!那是用来做麻醉药的,稍微多一点就能让人发疯、昏迷,甚至呼吸衰竭而死。”
田中长老似乎猜到了首领想干什么。
山口武从怀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点燃,下令道:“今晚,把营地里所有的妇女都叫起来。去采花,去摘果子。”
他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夕阳下变成了诡异的紫色。
“寨子建好了,按照这里的规矩,主人家得请客,得办一场庆功宴。我们不仅要请今天干活的,还要请附近村子里所有的男人都来。告诉他们,为了感谢他们的帮助,今晚日本垦殖团把剩下的粮食都拿出来,让他们吃顿饱的!”
“去准备吧。把毒药磨成粉,混在咖喱里。这群印度人吃东西喜欢放很多香料,味觉早就麻木了,根本吃不出来。”
“记住,分量要足。我要让他们吃得开心,走得安详。”
田中长老嘿嘿一笑:“明白了,我会让他们尝不出味道。”
次日,营地终于有了轮廓,粗大的院墙建设好了,木屋、帐篷也都一排排立了起来。
夜幕降临。
第一垦殖团的营地,十二堆巨大的篝火正在疯狂咆哮,火焰舔舐着夜空,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消息早就传开了。
那个看起来像只大马猴的日本首领要请客!
四千多个只要能走得动的男人,从周围十几个村落里涌了出来。
他们像是一群闻到了腐肉味的秃鹫,挤满了第一垦殖团刚刚完工的土寨广场。
他们不仅仅是来吃饭的。
那些年轻力壮的土著男人,毫不掩饰的眼神粘在那些正在忙碌端菜的日本妇女身上。
“嘿!拉吉!你看那边那个!”
一个身材壮硕得像头水牛的印度村霸,用手肘狠狠捅了捅身边的同伴。
他指着正在分发碗筷的由美子,“那个屁股……啧啧,今晚吃饱了,老子一定要想办法把她弄到草垛后面去……”
“小声点,那是日本人的女人。”同伴虽然这么说,但眼珠子也快瞪出来了。
“怕什么?”
麻子脸极其嚣张地吐了一口唾沫,“吃了他们的饭,睡了他们的女人,那是给他们面子!那是看得起他们!”
这群印度人此刻已经完全放松了警惕。
日本人这一周来对他们卑躬屈膝,就是一群没卵蛋的软脚虾。
山口武站在高台上,端着一碗浑浊的米酒。
他看着下面这群乌泱泱的人头,看着那些在火光下扭曲贪婪的面孔,看着那些伸向日本女人的脏手。
“诸位!我的朋友们!”
“这一周,辛苦大家了!如果没有你们的帮助,我们这群外乡人,可能已经被野狼叼走了!”
“今晚,大家敞开了吃!不够还有!这不仅是饭,更是我们大和民族的一片心意!”
“好人啊!真是好人!”
“以后会经常来玩的!你们的女人真棒!”
印度人发出一阵阵哄笑和口哨声。
“开饭!”
随着山口武一声令下,几百名日本妇女端着沉重的大木盆走了出来。
木盆里是滚烫的、红得发黑的咖喱杂烩。
那是混杂了大量辣椒粉、胡椒面,以及足量的、经过研磨的夹竹桃汁液和曼陀罗粉末的断头饭。
由美子端着一大盆咖喱,走到那个麻子脸壮汉的那一桌。
她刚弯下腰准备盛饭,那个麻子脸突然伸出满是黑泥的大手,极其下流地在由美子的屁股上狠狠抓了一把,甚至还用力捏了捏。
“哟!真软乎!”
麻子脸放肆地大笑,周围的印度男人跟着起哄。
由美子浑身一僵,立刻又露出妩媚的笑容。
阴影里,她的丈夫健次郎死死地握着藏在背后的猎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由美子深吸了一口气,甚至还把身子稍微低了低,让领口露出更多一点皮肤。
“请慢用。”
“哈哈哈哈!识相!真识相!”
麻子脸得意忘形,一把抢过木勺,迫不及待地用手抓起来就往嘴里塞。
盛宴开始了。
四千多只脏兮兮的黑手,争先恐后地伸进盆里。
吞咽声、吧唧嘴的声音、为了抢一块肉而发生的咒骂声,汇聚成一股令人作呕的声浪。
“好吃!真辣!这味道够劲!”
“这肉虽然有点苦,但真香啊!是羊肉吗?”
“管他什么肉!只要是肉就行!”
他们大口咀嚼着,吞咽着。
那混杂了生物碱和强心苷的毒液顺着食道滑进胃里,迅速被因为饥饿而极度活跃的消化系统吸收,融入血液,冲向心脏和大脑。
山口武并没有吃。
他像个幽灵一样游走在人群中,不停地给这个村的长老敬酒,给那个村的壮汉夹菜。
“多吃点,大爷,这是给您的。”
他在心里默默地数着时间。
十分钟……二十分钟……
篝火依旧在燃烧,但原本喧闹如集市的人群,声音开始变得有些不对劲了。
那种兴奋的吵闹声,逐渐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呓语,以及痛苦的呻吟。
“呃……我的头……这酒劲真大……”
那个刚才还在摸屁股的麻子脸壮汉,正准备去抓第三碗饭。
突然,他觉得眼前的篝火变成了两个,三个,甚至变成了绿色的骷髅头。
他摇晃了一下如同水牛般壮硕的脑袋,想站起来去撒尿,却发现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根本不听使唤。
“我的肚子……好热……像是有火在烧……”
另一个老人捂着胃部,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这是心脏剧烈搏动发出的警报。
曼陀罗的致幻麻醉与夹竹桃的心脏毒性,终于开始在四千人的体内混合爆发。
终于,有人开始剧烈地呕吐。
呕吐物中夹杂着未消化的米饭、黄色的胆汁和鲜红的血丝,喷溅在前面人的后背上。
“有毒!饭里有毒!”
一个还没吃太多的年轻人反应了过来。他惊恐地把手里的碗砸在地上,指着那些依然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如同雕塑般的日本人,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他们要害死我们!这群矮子要害死我们!”
“啊!我的眼睛!看不见了!全是黑的!”
“救命!我的心要跳出来了!”
四千多人陷入了混乱。
求生的本能让他们试图逃跑,但这正是毒药最阴毒的地方,你想跑,但你的神经已经切断了对肌肉的控制。
无数人像喝醉了的鸭子一样东倒西歪,有人互相践踏,有人直接一头栽进了滚烫的篝火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皮肉焦臭味瞬间盖过了咖喱味。
“关门。”
山口武轻轻放下了手中的酒碗。
早就埋伏在寨门口的几十名日本人合力推上了那扇厚达半尺的重型木门,巨大的铁栓重重落下。
“动手。”
山口武拔出了腰间的猎刀,大吼一声:“一个不留。”
“杀”
埋伏在四周帐篷后、阴影里、屋顶上的所有日本武装垦殖团男人冲了出来。
他们压抑了整整一周。
看着这群土著吃他们的粮,看着这群土著调戏他们的女人,那种屈辱早已化作了实质性的杀意。
如同黑色的潮水冲入了这群中毒的羊群。
“噗嗤!”
“噗嗤!”
大多数印度人已经中毒太深,他们躺在地上抽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面目狰狞的日本人冲过来,将利刃刺入他们的胸膛,割断他们的喉咙。
但四千人实在太多了。
毒药的分量虽足,但架不住人多,而且每个人的体质不同。
总有一些身强力壮、或者吃得少的漏网之鱼。
那个麻子脸壮汉就是其中之一。
他虽然头晕眼花,但那一身蛮力还在。
当看到那个叫健次郎的日本男人拿着刀向他冲来时,求生的本能彻底激发了他的兽性。
“啊!我要杀了你们!”
麻子脸咆哮一声,竟然无视了刺向他腹部的一刀。
“噗!”
健次郎的猎刀捅进了麻子脸的肚子,但他低估了这个印度壮汉的脂肪厚度,也低估了对方临死反扑的力量。
麻子脸一把抓住了健次郎握刀的手腕,另一只大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掐住了健次郎的脖子。
“矮子!老子捏碎你!”
两人滚作一团,在满地的呕吐物和泥浆中翻滚。
健次郎被压在身下,脸色涨紫,眼球暴突,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窒息声。
麻子脸虽然肚子上插着刀,却依然像头疯熊一样,要把这个日本人活活掐死。
这就是真实的杀戮场。
没有优雅,只有肮脏的搏命。
就在健次郎快要断气的时候,一道灰色的影子猛地冲了过来。
是由美子。
她手里拿着的是用来分发咖喱的、沉重的铁勺子。
“去死!去死!去死!”
由美子举起铁勺,用那尖锐的勺柄末端,对着麻子脸的太阳穴狠狠地凿了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那种骨头碎裂的声音让人牙酸。
麻子脸的眼珠子都要被打爆了,鲜血混合着脑浆溅了由美子一脸。
但他还没死透,手还死死掐着健次郎。
由美子彻底疯了。
她扔掉变形的勺子,从丈夫的腰间拔出另一把备用匕首,双手握住刀柄,对着麻子的嘴狠狠地扎了进去!
刀尖穿透了口腔,从后脑勺穿出,钉在了泥地上。
麻子脸终于不动了,像一摊烂肉一样瘫软下来。
健次郎大口喘着粗气,推开身上的尸体。
他看着满脸是血,浑身发抖却依然死死握着刀柄的妻子。
“干得好……由美子……干得好!”
这样的场景在营地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并不是所有的印度人都任人宰割。
那些中毒较轻的土著意识到自己没有退路,纷纷拿起了手边的任何东西,燃烧的木柴、盛饭的铁盆、甚至是石头,开始殊死反抗。
“跟他们拼了!”
一个村里的印度长老挥舞着一根烧火棍,打翻了一个冲上来的日本少年。
“冲出去!”
几十个强壮的印度人背靠背,组成了一个防御圈。
他们像困兽一样嘶吼着,竟然凭借蛮力硬生生逼退了第一波日本人的进攻。
“火枪队在哪里?!都在吃屎吗?!”
山口武看着那几个还在顽抗的死角,愤怒地咆哮。
“砰!砰!砰!”
瞭望塔上,早就准备好的几十名日本老兵终于扣动了扳机。
滑膛枪喷出大团的黑烟,铅弹带着呼啸声钻进了人群。
那个挥舞烧火棍的长老,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
那些试图结阵反抗的壮汉,在排枪的轰击下纷纷倒地。
在这个距离上,哪怕是滑膛枪,也是死神的镰刀。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这一个小时,对于双方来说都是地狱。
日本垦殖团的男人们杀到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