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加州,洛森的庄园二楼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丝绸衬衫,领口微微敞开。
【蜂群思维·全域资产清算模组·启动】
刹那间,无数道流光在他的视网膜深处炸开,那是来自伦敦、巴黎、苏黎世、纽约以及南美洲的实时数据流。
“让我看看,大英帝国到底有多肥。”
洛森的意念轻轻拨动,第一张虚拟报表在他的脑海中展开。
【第一项:流动性资产】
这是一串令人眩晕的数字,每一个零的背后,都代表着无数英国中产阶级的眼泪和老牌贵族的家破人亡。
伦敦资金池:账面总额1.5亿英镑。其中,通过设备采购、预付货款以及地下钱庄对冲等手段,成功洗白并物理转移回北加州地下金库及旧金山账户的资金,折合黄金约5500万英镑(约合2.7亿美元)。
瑞士战场(做空英镑):行权完毕。获利实物黄金25吨,外加瑞士法郎现金支票,折合1.2亿美元。
巴黎战场(融券做空):净获利1000万美元。
米兰战场(期权权利金):无风险净收入1000万美元。
纽约反向对敲:截留美国犹太财团及富豪资金,共计3000万美元。
数据流在洛森的脑海中迅速汇总、抵扣、折算。
【总计流动性纯收益:约4.5亿美元。】
4.5亿美元。
在这个时代,这是一个足以让上帝都为之侧目的天文数字。
这是美国联邦政府全年财政收入的数倍。
“这笔钱足以让加州财团在未来十年内,即使不卖一粒粮食,不造一辆汽车,也能维持那支庞大的太平洋舰队,还能把南方的黑土地翻个底朝天。”
这是底气。
在这个资本为王的丛林世界里,这就是他手中的绝对权杖。
紧接着,洛森的思维转向了下一页。
【第二项:实物战略资产】
比起那些会贬值的纸币,甚至会波动的黄金,洛森更看重这些实打实的工业血肉。
德国方向:从克虏伯公司全额预付抢购的高强度钢材,共计50万吨。
这批钢材足以铺设连接东西海岸的双线铁路,剩余部分足够建造一支分舰队。
法国方向:从米其林公司买断的未来两年橡胶产能。第一批生胶已入库。
汽车产业的轮胎,自行车产业的扩张,皆赖于此,或许汽车产业该提上日程了!
南美方向:智利硝石20万吨。
这是炸药的原料,也是化肥的灵魂。这是战争与农业的双重保险。
这些物资此刻正堆积在西海岸那些巨大的、如同巨兽般的仓库里,像一座座沉默的大山。
当欧洲人还在为了一点黄金储备而发愁时,洛森已经完成了实业帝国的原材料原始积累。
最后,也是最具有政治意义的一页。
【第三项:赎身契】
回收美国联邦战争国债:面值总计8200万美元。
美国政府不再是英国银行家的打工仔。每年流向伦敦的巨额利息被截断,转而流向加州。
回收铁路核心股权,宾夕法尼亚铁路25%、伊利铁路30%、巴尔的摩-俄亥俄铁路28%。
美国东部的交通大动脉,从英国资本控制变成了加州财团控制。
纽约的煤炭能不能运到费城,波士顿的棉布能不能运到芝加哥,洛森一句话就能决定。
土地与矿山,回收纽约州、俄亥俄州、西弗吉尼亚州总计150万英亩的优质土地和煤矿契据。
洛森站起身,走到控制室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北美大陆的版图。
从西海岸的加州,到南方的黑土地,再到东部的工业区。
一张巨大的网已经成型。
以前,美国政府是英国人的打工仔。
现在,他们是洛森的打工仔了。
“这次的收获,不仅填平了我们在国内赈灾、从大清运人、安置移民的巨大开销,还让我们有了成倍的盈余。”
洛森轻声自语。
“这意味着,南方十州的开发可以按下快进键了。那里不能只是个大农场,我要把它打造成华人的后花园,打造成一个坚不可摧的避风港。学校、医院、工厂、电站,都要建起来。钱不是问题,人也不是问题。”
“我要让那片黑土地,变成真正的新大陆。”
盘点完毕。
洛森关闭了蜂群思维的连接,眼中的蓝色流光渐渐隐去,恢复了深邃的黑色。
他解开了领口的扣子,脸上的冷峻线条柔和了一些。
他是这个帝国的皇帝,但他也是一个男人。
“也该休息一下,安抚一下那些女人了。”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洛森庄园的主楼里,正弥漫着一股温馨而又微妙的气氛。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橘红色的光芒映照着客厅里那张铺着洁白桌布的长桌。
桌上摆满了精致的佳肴,红酒已经醒好。
三个女人正聚在一起,各有心事,却又构成了一幅奇妙的画面。
玛琳夫人穿着一件淡紫色的居家长裙,没有过多的首饰,只有手腕上戴着一只温润的玉镯,头发挽成一个端庄的发髻,正在厨房里忙碌着,亲自盯着那锅洛森爱喝的罗宋汤。
对于她来说,洛森是她的天,是她的支柱,她比另外两个女人年长,经历过生活的苦难,所以她不争宠,不娇纵。
在客厅的沙发上。
索菲娅穿着一件火红色的丝绒低胸裙,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她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从巴黎寄来的时尚杂志,但眼睛却时不时地瞟向楼梯口。
“姐姐,你说洛森到底在忙什么呀?”
索菲娅有些抱怨地嘟囔着,把杂志扔在一边,修长的双腿交叠着:“听说他在旧金山又收购了好几家公司,是不是被哪个狐狸精给迷住了?”
“别胡说。”
玛琳端着汤盆走出来,温柔地瞪了妹妹一眼,“洛森做的是大生意,是正经事。咱们女人家,不懂就别乱嚼舌根。”
艾薇儿穿着一身贴身的白色练功服,外面披着一条薄纱披肩,身姿曼妙,楚楚动人。
她正在客厅的空地上练习着新的舞步,每一个旋转都精准而优雅。
“我新编了一支舞,本来想跳给他看的,结果这舞鞋都快磨破了,唯一的观众还没入场。”
艾薇儿停下动作,擦了擦额头的细汗,“索菲娅说得对,男人有钱就变坏。虽然洛森先生是个绅士,但他现在太有钱了,外面的诱惑那么多……”
这三个女人,虽然都知道洛森很有钱,是旧金山有些生意,但她们做梦也想不到,她们深深依赖的这个男人,就是那个在大洋彼岸翻云覆雨、把大英帝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美利坚教父。
“行了,都少说两句。”玛琳把汤摆好,看了一眼挂钟,露出一丝笑意:“别发牢骚了,我听到脚步声了。”
话音刚落,楼梯口传来了稳健的脚步声。
洛森走了下来。
“抱歉,让各位久等了。”
洛森一边走下楼梯,一边微笑着说道,“处理了一些账目上的琐事,确实忙了一些。”
“洛森!”
索菲娅第一个跳了起来,毫无顾忌地挽住了洛森的胳膊,整个人都贴了上去:“你还知道出来呀!我都快想死你了!”
艾薇儿虽然没有那么直接,但也停下了舞步,走过来,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洛森。
洛森轻轻拍了拍索菲娅的手背,又对艾薇儿点了点头,最后目光落在了站在餐桌旁的玛琳身上。
“辛苦你了,玛琳。”洛森走过去,很自然地搂了一下玛琳的肩膀。
“不辛苦,汤刚热好,快坐下吃吧。”玛琳心里却像是喝了蜜一样甜。
晚饭的气氛很融洽。
饭后,女仆撤去了餐具。
洛森坐在沙发上,三个女人围坐在他身边。
“其实,这次回来晚了,主要是因为我在给你们准备一点小礼物。”洛森拍了拍手。
“二狗。”
“来嘞!”
二狗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只沉甸甸的、镶着铜边的红木大箱子。
那箱子看起来分量极重,二狗提着都有些费劲。
箱子被放在了茶几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三个女人好奇地围了上来。
“这么沉?是什么呀?”
艾薇儿伸出纤细的手指,想要去摸那个精致的铜锁,“不会又是那种会唱歌的留声机吧?”
“不,这次的礼物,比较俗气一点。”
洛森轻笑一声,打开了箱子。
“嘶!”
那一瞬间,客厅里的水晶吊灯仿佛都黯然失色。
一道耀眼的金光从箱子里迸射出来,那是纯粹的、毫无杂质的、令人迷醉的金色。
箱子里,铺着红色的天鹅绒,上面整整齐齐、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黄金饰品。
有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实心大金镯子
有像瀑布一样垂下来的流苏黄金项链。
有镶嵌着鸽子蛋大小红宝石的纯金戒指。
还有金钗、耳坠、臂钏……
这几百件首饰,大多是洛森让工匠打造的。
它们不仅成色极高,而且款式融合了东西方的审美,既有东方的富贵大气,又有西方的精致时尚。
“天哪……”
索菲娅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一瞬间,她的呼吸都停滞了。
艾薇儿也呆住了,她虽然见过世面,但这么多黄金堆在一起的视觉冲击力,还是让她感到一阵眩晕。
就连一向稳重的玛琳,此刻也忍不住屏住了呼吸,手里的帕子都捏紧了。
女人对黄金和珠宝的喜爱,是刻在基因里的。
无论什么性格,无论什么身份,在这一箱子金灿灿的宝贝面前,所有的矜持都化为了乌有。
“这些都是给我们的?”索菲娅颤抖着伸出手,拿起一只大金镯子,沉甸甸的分量让她确信这不是梦。
“当然。”洛森靠在沙发上,微笑着看着她们,带着一丝宠溺,也有一丝补偿的意味,“这点东西,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也是为了感谢你们把家里照顾得这么好。”
他指了指箱子:“喜欢哪个,自己挑。不许打架。”
“哇!洛森你太好了!”
索菲娅发出一声尖叫,再也顾不得形象,直接把那只大金镯子套在了手腕上,然后又抓起一条镶钻的金项链在脖子上比划,“艾薇儿!你看这个!这个配我那条红裙子是不是绝了?”
“那个太夸张了,不适合你。”
艾薇儿也不甘示弱,她拿起一枚红宝石戒指戴在纤细的手指上,在灯光下转动着,看着那迷人的火彩,“我觉得这个更适合我,这种优雅的气质,就像是为了我的舞蹈而生的。”
“我也要那个!”索菲娅立刻去抢,“那个红宝石我也喜欢!”
“别抢,这还有呢!你看这个步摇!”
就连玛琳也忍不住了,她拿起一支做工精细的金簪,那是典型的东方样式,虽然不张扬,但透着一股子正宫娘娘般的贵气。
她轻轻插在发髻上,对着镜子照了照,露出了羞涩笑容。
“好看吗?”她转过头问洛森。
“好看。”洛森认真地点头,“很衬你,端庄。”
三个女人围着箱子,兴高采烈地挑选着、试戴着、互相评价着。
金子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夹杂着女人们的欢声笑语,让这座原本有些冷清的庄园瞬间充满了生气。
洛森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平静。
他刚刚在万里之外屠杀了一个帝国的金融体系,刚刚决定了几百万人的命运。
他的手虽然没沾血,却比任何屠夫都要血腥。
但在此刻,在这个充满了烟火气的小世界里,他把自己当成一个让自己女人开心的农夫。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他感到一种真实的活着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