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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自卫反击与密西西比的恶鬼(谢春风季节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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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

  海斯咬着牙:“命令格兰特将军挂帅。告诉各州州长,谁敢在这个时候拖后腿,我就以叛国罪起诉他!哪怕是用鞭子抽,也要把这十万人给我赶到萨克拉门托去!”

  “可是总统先生……”汤普森犹豫道:“我们的后勤……”

  “去他妈的后勤!”

  海斯咆哮道,这是他上任以来第一次爆粗口:“这是为了联邦的存续!就算饿着肚子,也要给我冲上去!”

  内华达山脉,唐纳山口。

  这里是加州的东大门,也是进入加利福尼亚腹地的必经之路。

  联邦军先锋部队指挥官,麦克唐纳上校,正举着望远镜。

  在他的视野里,原本应该是通途的山口,现在变成了一座要塞。

  两侧的峭壁上,密密麻麻地修筑了碉堡,黑洞洞的枪口和炮口像死神的眼睛一样盯着下方的峡谷。

  唯一的铁路隧道口,几吨炸药早就埋好了,引线就握在那个坐在隧道顶端抽烟的加州军官手里。

  “这仗没法打。”

  麦克唐纳上校放下了望远镜:“你看那上面。那是地狱火机枪,那是重迫击炮。我们就这么冲进去?这不叫进攻,这叫排队自杀。”

  “上校,华盛顿的命令是让我们立刻推进。”副官也是一脸苦涩。

  “推进个屁。”

  麦克唐纳冷笑一声:“老子参加过葛底斯堡战役,见过什么叫绞肉机。但哪怕是那会儿,也没见过这么玩赖的防御。加州人根本没想跟我们野战,他们就是要把这儿变成绞肉机。谁先动,谁先死。”

  与此同时,山口的另一侧。

  加州国民警卫队第一师师长,代号铁壁,正惬意地喝着热咖啡。

  “他们停下了。”侦察兵汇报道。

  “当然会停下。”

  铁壁冷漠道:“他们又不傻。告诉弟兄们,不用急着开火。咱们的任务是拖住他们,让他们在这喝西北风。真正的戏码,不在咱们这儿演。”

  这是洛森的意志。

  把联邦的主力大军钉死在北方的山脉里,让他们进退两难,消耗他们的粮草,磨损他们的士气。

  然后,在他们的屁股后面,狠狠地捅上一刀。

  ……

  路易斯安那州,新奥尔良。

  这里是南方的明珠,也是全美最繁忙的港口。

  最近一个月,这座城市变得更加拥挤了。

  码头上多了很多陌生的面孔。

  “嘿,新来的?”

  在杰克逊广场附近的一家地下酒馆里,一个满脸横肉的工头拍了拍吧台前那个正在擦拭酒杯的酒保:“手脚挺利索啊,以前在哪混的?”

  酒保抬起头,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他咧嘴一笑:“芝加哥。那边太冷了,来这儿讨口饭吃。”

  “芝加哥好啊,那是大地方。”

  工头醉醺醺地嘟囔着:“不过最近这儿也不太平。听说加州那边要打仗了,但这儿怎么来了这么多生面孔……嗝。”

  工头没注意到,酒馆角落里,几个正在打扑克的棉花商人,眼神偶尔交汇。

  街对面的海关大楼门口,两个正在擦鞋的工人,审视着卫兵的换岗时间。

  造币局的后巷,几个穿着破烂的流浪汉,正在垃圾堆里翻找着什么,实际上是在确认地下排水渠的走向。

  这是洛森的渗透。

  每天一百多人,像水银泻地一样渗入这座城市的每一个毛孔。

  他们住在廉价旅馆,睡在码头仓库,混迹在妓院和赌场。

  他们是搬运工,是车夫,是小贩,是赌徒。

  两千名死士。

  他们不是两千个个体。

  他们是洛森延伸出来的两千根手指,连接在同一个大脑上。

  “呜!”

  海面上,一声悠长的汽笛声撕裂了黄昏的宁静。

  那不是商船的汽笛。

  那是玄武级战列舰的信号。

  刹那间,洛森的意识降临了。

  就像是上帝拨动了钟摆,整个新奥尔良的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秒。

  “日落之时,猎杀开始。”

  ……

  新奥尔良港外海。

  夕阳将墨西哥湾染成了血红色。

  海平线上,并没有出现那种遮天蔽日的船帆。

  只有十八道淡淡的黑烟。

  六艘玄武级战列舰并没有靠得太近,它们那庞大的身躯停在深水区,像是一堵钢铁城墙,封锁了出海的航道。

  在它们的前方,十二艘丑陋、扁平、怪异的蚊子舰,正开足马力,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食人鱼,冲进了密西西比河的入海口。

  新奥尔良港,三号货运码头。

  当第一艘蚊子舰那低矮的舰影出现在河道转弯处时,码头上的联邦海关官员还以为那是一艘运煤的驳船。

  “喂!那个丑八怪!”

  海关官员挥舞着手里的记录本,站在栈桥上大喊:“停船检查!你们是哪家公司的?怎么没挂旗?”

  船没有停。

  不仅没停,那座巨大的双联装炮塔开始缓缓旋转,黑洞洞的炮口直指海关大楼。

  “这是什么鬼东……”

  官员的话还没说完,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噗!”

  一把锋利的短刀从他的后颈刺入,准确地切断了脊椎。

  那个平日里负责给他搬椅子的哑巴杂工,此刻正站在他身后,眼神冰冷。

  与此同时,海关大楼。

  大厅里,几十名武装警卫正懒洋洋地靠在柱子上,或者和办理手续的商人们调情。

  代号蝰蛇的擦鞋匠,突然站直了身体。

  手中那块沾满鞋油的破布被随手扔掉,取而代之的,是从鞋箱夹层里抽出的一把短管猎枪。

  “砰!”

  第一枪直接轰碎了门口哨兵的脑袋。

  红白之物喷溅在洁白的大理石柱上,像是一朵盛开的恶之花。

  “敌袭!”

  大厅里的警卫还没来得及把枪从枪套里拔出来,大门被猛地推开。

  二十名穿着搬运工服装的死士冲了进来。

  他们手里都拿着两把柯尔特左轮手枪。

  “砰砰砰砰!”

  这是一场精确到毫秒的屠杀。

  一名警卫试图躲在柜台后面还击,还没等他探出头,一把飞刀就精准地扎穿了他的喉咙。

  蝰蛇跨过尸体,皮靴踩在粘稠的血泊中。

  他面无表情地走到惊恐万分的税务官面前,枪口顶住了对方的脑门。

  “金库钥匙。现在。”

  另一处地点,联邦造币局。

  这里防守比海关严密十倍。

  高墙,还有两挺架在塔楼上的加特林机枪。

  一辆满载着棉花包的重型马车,正慢悠悠地驶向大门。

  “站住!检查!”

  守卫端着步枪吼道。

  赶车的车夫是个满脸胡茬的壮汉,他咧嘴一笑:“送货的,来自地狱的特产。”

  他猛地一拉缰绳,另一只手拉燃了藏在座位下的一根导火索。

  马车没有停,反而加速冲向了大门。

  车夫早就像一只灵活的猿猴般翻滚下车。

  “轰隆!”

  那一车装的全是加州特产的高能炸药。

  巨大的爆炸声震塌了半边围墙,铁门像纸片一样被撕碎,飞出几十米远。

  烟尘还没散去,那些在后巷抢面包的流浪汉们动了。

  他们撕掉了伪装的破烂外衣,他们手里拿的不是面包,而是短管猎枪。

  他们像一群灰色的狼,顺着炸开的缺口涌入。

  塔楼上的加特林机枪手刚刚转过枪口,就被早已埋伏在对面房顶的死士一枪爆头。

  “清理一楼!”

  “二楼压制!”

  “金库爆破组,上!”

  没有呐喊,只有简短的战术口令。

  造币局的联邦卫队甚至没看清敌人的脸,就被这股黑色的洪流淹没了。

  五分钟后,造币局顶楼的星条旗被砍断,一面画着白虎的黑旗升起。

  另外一个是杰克逊军火库,这是最难啃的骨头。

  里面驻扎着一个营的联邦正规军。

  但洛森给他们准备了特殊的礼物。

  军火库对面的妓院里,那个嫖客,微笑着从窗口扔下了一个玻璃瓶。

  瓶子里装着特制的燃烧剂。

  “啪!”

  瓶子在军火库的岗哨亭上碎裂,烈火瞬间腾起。

  这只是信号。

  与此同时,军火库内部,食堂。

  正是晚饭时间,几百名士兵正在排队打饭。

  几个负责打饭的帮厨突然掀翻了巨大的汤桶。

  滚烫的肉汤泼洒一地,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从汤桶底下的夹层里,抽出了几把左轮手枪。

  在军火库的武器存放室门口,两名死士早就在锁芯里灌注了铅水。

  “枪!拿枪!”

  当外面的死士突击队炸开围墙冲进来时,这些联邦士兵惊恐地发现,他们根本打不开武器室的大门。

  他们手里只有勺子和餐盘。这根本就不是战争了。

  这是屠宰。

  “突突突突——”

  几支朱雀0号步枪堵住了食堂的出口。

  在狭窄的空间里,子弹风暴撕碎了人体,鲜血把食堂的地板染成了红色。

  三个小时。

  仅仅三个小时。

  当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上时,新奥尔良这座拥有十几万人口的大城市,其核心区域。

  港口、海关、造币局、军火库……

  全部易手。

  街头并没有发生大规模巷战,普通市民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听到了几声巨响和一阵密集的枪声,一切就结束了。

  洛森的死士像一群精密的病毒,迅速瘫痪了这座城市的免疫系统。

  港口上。

  联邦的星条旗被扯下,一面绣着金色猛虎的旗帜缓缓升起。

  洛森的命令很明确:“不要占领城市。那是累赘。我要的是这条河。”

  密西西比河,巴吞鲁日以北河段。

  夜色中,十二艘蚊子舰排成一字纵队,如同逆流而上的巨鳄。

  它们不进港,不靠岸,只是在河道中心航行。

  一艘满载着路易斯安那棉花的蒸汽轮船南方美人号,正慢悠悠地顺流而下。

  船长叼着烟斗,正在跟大副抱怨今年的棉花价格。

  “前面那是什……”

  探照灯的光柱扫过河面,照亮了那座恐怖的305毫米炮塔。

  “轰!”

  没有任何警告。

  一发炮弹直接命中了南方美人号的锅炉房。

  这艘几百吨的轮船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

  棉花是最好的助燃剂,烈火冲天而起,照亮了半个河面。

  “下一个。”

  这艘蚊子舰的死士舰长冷漠地说道。

  这就是一场狩猎。

  这是一场针对商业的屠杀。

  三天后,田纳西州,孟菲斯。

  这座城市是棉花和木材的集散地。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去,码头上的工人们正在忙碌地装卸货物。

  几艘联邦海军的木壳炮艇正停在岸边,水兵们在甲板上懒洋洋地擦洗着那几门可怜的12磅滑膛炮。

  突然,凄厉的汽笛声撕裂了晨雾。

  “那是什么?”

  人们惊恐地看着河面上出现的怪物。

  那低矮的船身几乎看不见,只有几座巨大的炮塔漂浮在水面上。

  “联邦炮艇?垃圾。”

  蚊子3号的炮长调整了一下射击诸元。

  “开火!”

  “轰!轰!轰!”

  305毫米的爆破弹,打这种木壳炮艇简直就是用大锤砸鸡蛋。

  第一发炮弹直接把一艘炮艇拦腰打断,木屑和铁片飞起几十米高。

  第二发炮弹落在了码头的粮仓上。

  那是孟菲斯最大的粮仓,里面堆满了准备运往北方的几十万吨小麦和玉米。

  爆炸引燃了粉尘,发生了更剧烈的二次爆炸。

  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甚至连几十公里外的农场都能看到。

  “上帝啊!是加州的魔鬼!”

  “快跑!他们打上来了!”

  恐慌像病毒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蚊子舰队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它们一边航行,一边向两岸倾泻着火力。

  凡是看到粮仓,炸!

  凡是看到运煤船,炸!

  凡是看到堆积如山的棉花包,发射燃烧弹!

  整条密西西比河,从新奥尔良到孟菲斯,再到肯塔基州的交界处,变成了一条流动的火河。

  联邦赖以生存的内河航运,在这一天彻底瘫痪。

  伊利诺伊州,开罗。

  这里是俄亥俄河汇入密西西比河的地方,是中西部的咽喉。

  当满身硝烟的蚊子舰队出现在开罗城外时,整座城市陷入了歇斯底里的崩溃。

  它们甚至不需要进城。

  十二艘战舰一字排开,305毫米的主炮昂起头,对着城市边缘那连绵不绝的铁路枢纽和中转仓库,进行了一轮齐射。

  “轰隆隆!”

  大地在颤抖。

  那是工业文明的毁灭之声。

  铁路被炸断,列车被掀翻,无数的物资在烈火中化为灰烬。

  ……

  芝加哥,期货交易所。

  “跌了!全跌了!”

  交易大厅里,经纪人们像是疯了一样挥舞着手中的单据,那场面比地狱还要混乱。

  “密西西比河断了!所有的船都沉了!”

  “孟菲斯的粮仓烧光了!开罗的铁路枢纽被炸平了!”

  “什么?加州舰队打到伊利诺伊了?这怎么可能!这他妈才几天!”

  肉类期货暴跌,因为猪运不出去。

  谷物期货暴涨,因为东部将面临断粮。

  一个胖胖的交易员瘫坐在地上,双眼无神,手里的电报纸飘落在地。

  上面只有一句话:“河面上全是火,那是地狱。”

  纽约,各大报社。

  印刷机在疯狂地转动,油墨的味道从未如此刺鼻。

  纽约时报头版:

  《密西西比河在燃烧!加州恶魔舰队突袭腹地!》

  芝加哥论坛报:

  《我们的咽喉被切断了!——联邦海军在哪里?》

  圣路易斯快讯:

  《这是屠杀!他们不占领,他们只毁灭!》

  社会各界彻底炸锅了。

  人们无法理解。

  明明昨天报纸上还在说,联邦的十万大军正在唐纳山口与加州叛军对峙,双方正在进行艰苦的拉锯战(实际上是在那抽烟打牌)。

  怎么今天一早醒来,加州的舰队就杀到了自家的后院?

  这就好比两个人在门口对骂,正准备动手,结果回头一看,这流氓已经把你家厨房给点了!

  恐慌,真正的恐慌,第一次降临到了美国中西部的每一个家庭。

  因为这一次,没有面包,没有煤炭。

  洛森的这把火,不只是烧了粮仓,更是烧掉了联邦政府最后一点遮羞布。

  华盛顿,要变天了。

  ps:激动啊,本书有第二个盟主了,感谢‘春风季节’大佬,先送上一万字,我继续码字,大家别催我,战争戏需要查好多资料,写不好会被懂行的书友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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