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秦蓉蓉的呼喊,唐怀义也笑着上前去,跟她和徐洁两人点头打个招呼,伸手逗弄起来笼子里面的鸟。
徐峰本来还想说一句什么,见到唐怀义没理会自己,反而是心里面松了一口气。
毕竟,唐怀义上一次说什么美利坚的父母之爱有缺陷,他还真身体力行验证了一番。
如果唐怀义抓着这个话题不依不饶,那么徐峰反而会感觉尴尬。
要承认唐怀义见识更多,他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要厚着脸皮说没有那回事,他也有点做不出来。
唐怀义不理他,对他来说刚刚好。
唐怀义跟秦蓉蓉逗了一会儿画眉鸟之后,徐峰看着画眉鸟还真叫了起来,不由地心中暗骂这破鸟真是欠收拾,不给自己面子。
“姐,我就先回去了啊……你就在这里好好住一段时间吧,等姐夫那边考虑好了,你们再说。”徐峰说道。
徐洁点点头:“行,你去吧,跟姥爷也好好道个别,别半点礼数都没有。”
“行,行,好……”
徐峰去跟陈老道别之后,又看了一眼唐怀义,见他还是没搭理自己,心态更加复杂。
这小子,的确是有点见识……不过这么不搭理我,也明显是跟我不对眼。
以后还得让黄铭盯着点儿,省的出了什么事,让他真把便宜给占走了。
“姐,蓉蓉,东西都给你们捎来了,没缺什么吧?我真得走了。”徐峰又说了一声,等到徐洁再次确定回应之后,匆忙走出小院开车离去。
没有人送他,陈老就坐着,听着门口的汽车声远去,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秦蓉蓉拉着唐怀义,让唐怀义陪她玩耍,唐怀义便一边陪她,一边看向徐洁:“徐姐,刚才我听徐峰话里面的意思,家里面出事了?”
“嗯,也算是出事了吧……”徐洁勉强笑了一下,“其实也不算是出事——出事得是在眼前面发生,才叫出事,人家可是背地里有好几个月了,当然不能叫出事。”
唐怀义见她神色不太好看,说到这里就停下,揣测应该是有什么不好说的难言之隐,便也没多问。
又陪着秦蓉蓉玩了有一会儿,唐怀义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告辞,跟李秀娟回了农村老家。
周末下午回县城,徐洁、秦蓉蓉还在陈老家,唐怀义又陪着可爱的小姑娘玩了一会儿,才和李秀娟离去,跟关晓琳、王曼又一次去菜市场买了些鸡鸭鱼肉,去探望师娘。
师娘好的差不多了,随着学校的奖励和看重,老师家里生活条件也好了很多,他们夫妻俩又一次提起让唐怀义一日三餐不要去学校食堂吃,而是跟着他们家吃。
这也是他们眼下仅能帮唐怀义做的小事之一。
唐怀义笑着婉拒了,他现在手里又不缺钱,真没必要再过度劳累师娘。
“师娘,你还是好好养好身体再说吧,说不定还能给老师生几个孩子,到时候才是有的忙了。”
唐怀义话音一落,陈大河老师和师娘的脸上笑容顿时全都僵住。
他顿时意识到这件事里面还有什么隐情,连忙开口询问怎么回事。
一开始陈大河还推辞不说,后来唐怀义再问,师娘自己倒是说了:
“怀义,这个手术以后,我是这辈子都没办法生孩子了。”
说着话,眼泪便流下来,声音低哑:“我是个没用的女人,也亏得大河心肠好……”
陈大河立刻抓住她的手:“别说这话,我本来就不喜欢小孩子,不生才好呢。”
“瞎说。”师娘抹了抹泪,不说话了。
唐怀义这才明白师娘这个手术带来的后果——如果不动手术,师娘可能活不了太久,动了手术之后,师娘也是永远失去了生育能力。
这样的结果让他也不免心里发堵,老师夫妻俩人明明都是好人,还真是命途多舛。
眼下国内也没有什么试管婴儿的说法,老师夫妻俩是没有办法解决后代问题的。
“老师、师娘,实在不行,就去领养一个吧?”唐怀义提议,“你们没办法有孩子,去领养一个年龄小的孩子,从小养大也跟亲生的一样。”
陈大河看向师娘,师娘也看过来,两人听到这个提议,其实都有点动心。
不过又都有点犹豫。
唐怀义也没再多劝,只是给个提议,估计老师和师娘真的特别想要孩子,真的去领养,还得几年。
去教室,学习又开始了。
又是一个星期时间匆匆过去,下个星期又要月考了。
高三的学习总是这么紧张急迫。
周六放学后到陈老家,徐洁、秦蓉蓉母女俩居然还在陈老家住着,这让唐怀义也不由惊奇。
徐洁似乎是看出了他心里面的奇怪,趁着秦蓉蓉跑着玩没注意,解释了自己住在这里的原因。
“我跟蓉蓉爸爸快要离婚了。”
“你上一次跟我说了外国的事情,我觉得很有道理,你也跟小峰说了国外养育孩子其实远不如国内,我也感觉很对;小峰甚至还专门找人验证了一下,外国人的确是听不得妈妈不爱你这种话,心理的确是跟咱们不一样。”
“我回京城之后,找蓉蓉爸爸好好谈了谈,把你说的这些话,这些事情都告诉了他,劝他慎重选择,最好能够回归家庭,不要再抱着出国就能什么都应有尽有的美梦。”
“但我没想到,他居然已经这么深信不疑,对我诋毁他理想中的天堂国度怒不可遏,跟我大吵大闹,骂我是被愚弄的蠢人,见识短,眼界小,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么美好。”
“他还说,为了奔向美好自由的新世界,他什么都可以放弃,包括我和蓉蓉。”
“如果只是这些,我也许不至于考虑到离婚,有什么观念不同,看在两家人的面子上,为了蓉蓉以后有父亲,我可以慢慢劝说他;但他做了一些我决不能容忍的事情……过去的半年,他经常去一个叫水兵俱乐部的地方,和那里的人有了很复杂的关系,观念也变得极为肮脏。”
唐怀义见到徐洁皱起眉头,似乎提起这件事就极为厌恶,又想了一下可能的情况,也就没多问——疯狂慕洋、向往自由、XX俱乐部、肮脏,这些词加在一起,毫无疑问是要“男女自由”的。
其实这也是八十九十乃至两千年的文艺导演们最让人无语的地方,真以为“美利坚”是一个男女自由的国家,自由乱搞就是艺术,就是自由,就是美好。
但凡他们多读一点书,多了解一点情况,就应该知道,美利坚的真正的中高层、中坚人物,始终都是“清教徒”,也是不乱搞的,也是精英教育,严厉管教子女的。
他们就盯着美利坚最外在表现的那层东西,像是从地上捡起什么套套一样,奉为至宝,要疯狂盲目学习,乱搞就是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