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唐老弟,我是真的要谢谢你!”
沈老板请唐怀义进汽车坐下,两人并排坐在车后座,他上来第一句便是这么说。
开车的司机,已经是一个新司机,当他们开始说话的时候,这个新司机便起身打开车门走出去,跟车旁的保镖“老虎”站在一起,给他们留下单独的空间。
唐怀义虽然明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当做不知道,问道:“怎么,沈哥你都查清楚了?”
“嗯,查清楚了,但也有点晚了。”
沈老板叹着气说:“我仔细查过了,司机小丁跟姚艳的事情的确属实。”
“而且,也的确是姓丁的动了歪念头,想要对我谋财害命,他也知道我外面的钱他捞不到,就盯着我在县城的钱,还有姚艳这个女人。”
“如果他要是成功了,就能得到一两万块钱,还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这事情姚艳还真不知道,她主要是被姓丁的得手之后,难耐寂寞,跟他勾搭在一起了,要说真要跟谁,她肯定还是会跟我,毕竟姓丁的没钱,我有钱。”
“就这么一件挺操蛋的事情……差点要了我的命,还弄得我疑神疑鬼,从县里怀疑到市里,怀疑到省里,就是怀疑地头蛇怎么怎么样,背后是不是有什么盘算和靠山。”
“我绞尽脑汁都没想到,居然是身边的小司机恶向胆边生,为了一两万块钱和一个女人,要我的命!”
说到这里,他是真心实意地抓住唐怀义的手,用力摇晃起来:“小唐老弟,你是真帮我的大忙了!”
“可以这么说,你一是帮了我解决了心头最大的困惑,让我可以放心大胆的继续在县城这里继续投资,二是帮我保住了性命,如果不是你及时提醒,我在县里再多留几天,说不定就得死在姓丁的手里,甚至说不定姚艳都被姓丁的拉下水,开始对我下毒手。”
“到时候,我可就真成了冤死的武大郎。”
唐怀义微笑道:“沈哥也不用这么说,我本意虽然是偶尔得知消息,试探着帮你解决麻烦;如今你到了学校里面来帮我架起了戏台,我也要跟你道一声谢。”
沈老板见本来对自己多有推辞的唐怀义,眼下说话如此情理通达,全没有什么“居功自傲”“有钱谈钱”的态度,心里更是惊喜。
这小伙子,还真值得深交!
“道什么谢?咱们两人既然哥俩相称,你帮我我帮你还不是最正常的事情?”沈老板笑呵呵说道,“对我来说,多花一点钱不重要,重要的还是跟小唐老弟从此算是真有交情了!”
“以后呢,我这个托着年龄大,勉强算是当哥哥的,跟你有些什么互相关照,你可不要推辞!”
“好,沈哥,我以后也不跟你多客气了。”唐怀义说到这里,又停顿一下,“不过,有些事咱们也得把话说在前面,以免产生了什么误会,到时候再伤了感情。”
“好,小唐老弟你说。”
“我在县里的确有点打听消息的途径,有些事情可能知道,有些事情可能不知道,我能帮沈哥的,肯定会尽可能帮沈哥,毕竟咱们互相关照,这都是交情……”唐怀义嘴里面说着交情,心里面当面也明白这是‘交易’。
且不说他跟沈老板没有真正的交情,只是从交易衍生出来的一点熟人关系罢了,就算是真有什么交情,从鸟儿们那里得知沈老板处理司机小丁和姚艳的事情后,唐怀义也对这位面带笑容的和善沈哥有了个全面认识。
在尚未全面开放私营经济的时代,能够闯外地赚下大钱的,胆不大、心不狠,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交情归交情,可别真把这交情当做什么有感情的表现,得当做衡量价值的交易才行。
“那是,那是,小唐老弟你说得对,咱们哥俩当然都是交情。”沈老板满脸赞同。
“那我就得跟你说一说陈老的事情了。”
唐怀义说道:“第一,陈老是有着高洁理想的老人,有利于民众的事情他会做,不利于民众的事情他肯定不会做。”
“所以,沈哥你要有什么事情真要想着没办法了,需要我帮你传话,那就得先问一问自己,是不是有利于民众,有利于国家。”
“如果不是,你开这个口我也没办法帮你传,帮你传了,也肯定不会有任何回音。想必沈哥你也知道,陈老这样年老德高,在县城这边扎根多年的人,眼光不会太差,咱们俩想要哄骗他老人家,那也是万万不可能做到的。”
沈老板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又笑道:“那是,那是,小唐老弟你说得对!是这么一个道理!”
“还有第二……我一个穷苦出身的学生,靠的是陈老的帮助,才有钱上学,陈老看得起我,让我做了他干侄子,我对陈老也有长辈的亲近与敬重,绝不愿意让他太为难,太繁忙,只会想着他老人家能够安享晚年。”
唐怀义继续说道:“若是沈哥真有什么不便之处,找我商量合计也就算了,轻易我也不会去打扰我大爷的清净。”
“我这么说,沈哥应该能明白吧?”
沈老板沉默了几个呼吸,拍着唐怀义肩膀哈哈大笑:“小唐老弟,你看看你说的这些话,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我还能不知道陈老在县城这里,是我能请出来的尚方宝剑?”
“这尚方宝剑,不斩毛贼,不斩宵小,不出鞘最好!一旦出鞘,这辈子估计也就一回,也就定了生死啦!”
“我这么说,小唐老弟该放心了吧?我就是要一颗定心丸,请一把尚方宝剑在家里供着,哪能真的遇上鸡零狗碎的小事,就拔剑去斩杀?”
“那既是对不起尚方宝剑,也是我沈敬耀的无能!”
唐怀义闻言,也放心下来。
有了这么多前提条件,沈老板要请动陈老的时候,要做的事情就要是利国利民的,而且的确是需要解决的大事——唐怀义相信,真到了那个时候,陈老也愿意推动这样的事情。
两人说好了,谈好了“交情”,或者说交易,口称兄弟,真是一片和气。
最后,沈老板将一个小木盒交给唐怀义:“小唐老弟,这是咱们说好的,里面也有我的一些心意,你可千万一定要收下。”
唐怀义略作推辞后收下小木盒。
“对了,沈哥,你刚才说什么晚了,是什么意思?他们把你的钱给毁掉了?”
沈老板便叹气道:“倒不是钱,那些钱,在我眼里真不算是什么。”
“我说晚了,第一个是晚知道姓丁的狼子野心,姚艳这个姑娘说起来不算太坏,被他给糟蹋了——小唐老弟,你就假设一下,咱们俩是妇女,让坏人给欺负了,敢不敢让自己的丈夫知道?八成也是不敢吧?”
“这种事情人之常情,所以我不太埋怨姚艳。”
“而且我也想好了,她先是被迫,后来也是因为我不能陪伴才难耐寂寞,怎么说我们也应该好聚好散,还给她准备了一万块钱的分手费,算是她这几年陪着我、叫我干爹的一点心意。”
唐怀义一脸惊讶,心说:你可不是这么干的,这话你可真敢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