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小鸟其实挺听话的。”唐怀义笑着说。
唐晓丽也凑过来，眼睛亮亮的：“二哥，我也要玩！”
三人正说着话，忽然，树林边的土路上晃出一个人影。
唐怀义凝目一看，居然是贾老一。
他头上还包着纱布，右颊的抓痕结着黑痂，阴恻恻地盯着他们。
小雅吓得“呀”了一声，躲到唐怀义身后。
唐晓丽也紧张地抓住唐怀义的袖子：“二哥，他……怪吓人的。”
唐怀义把小雅护在身后，目光平静地看着贾老一：“贾叔，吃了没？”
贾老一冷冷看着他：“小子，你们家还欠我钱，你知道不？”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唐怀义反问。
“你二舅打的欠条，你们家不认？”贾老一说着，越发显得狰狞。
“你这话说的，你自己都知道是我二舅打的欠条，冤有头债有主，你找我二舅去，跟我们家有啥关系？”
“你二舅说的，他没钱，就找你家要。”
“我家也没钱，得找你家要。”唐怀义平淡地说。
贾老一愕然：“你说啥？我凭啥出钱？”
“对啊，我也是这个话，我凭啥出钱？”唐怀义说。
“你二舅说的……”
“他说就管用了？那我说也管用。他说没钱找俺家要，我说俺家没钱，找你家要。”唐怀义笑道，“再跟你说一次，贾老一，冤有头债有主，你别找错了人。”
贾老一嘿嘿冷笑：“行，你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我总得把钱要过来。”
“明天我就去你姥娘家要债，可就要把你这话给带上了。到时候让人家都知道，你姥娘家有这么一个好外甥，帮忙还一点账都不肯，还说冤有头债有主！”
唐怀义点头：“行啊，你说吧，这话是我说的。”
“到时候你别被俺姥娘家打死在门口就行，我还没见过到人家村里要债，人家还能好声好气的。”
贾老一再也忍不住，脸上伤处都剧烈抖动起来，大怒叫道：“唐二娃，你吓唬谁嘞！”
“你以为你读了几本书就了不得啦？我贾老一不是白活这么大的！在唐马集村，我说让你家咋样，你家就咋样，你等着！”
“行啊，我等着，你也等着。”唐怀义一点都不含糊，“你再对着俺家呲牙，就等着看是俺家搬到城里去，还是你这个村里‘老一’干不下去。”
贾老一一听这话，更是气急败坏，指着唐怀义喊道：“你这个小兔崽子！你们家净好事是吧？”
“你等着，我这就让你家没好日子过！”
说完话，也不跟唐怀义再说话，转头就气冲冲地走了。
“贾老一真是个坏种。”唐晓丽气呼呼地，在唐怀义身边骂道。
“你不用理他，凡事有家里呢，就是小心注意点就行。”唐怀义说着话，摸了摸小雅的脑袋：“好了，小雅，别怕。”
“看见那棵树了吗？”
“树上有只麻雀，我喊一喊，看看它愿不愿意下来跟我们交朋友。”
唐怀义的话顿时让还有点害怕的小雅被吸引了注意力。
“怀义哥，能行吗？”
“试试吧……”
唐怀义领着唐晓丽跟小雅两个人来到树下面，又让她们两个找了找周围有什么吃的。
唐晓丽捉了一只蚂蚱回来，低声说：“哥，你也太糊弄人啦，那麻雀咋可能下来？”
“试试呗，万一下来呢？”唐怀义笑着说。
“它要是下来，那它就是个傻子。”唐晓丽笑着说。
这时候，小雅也找了一点吃的过来，从杂草里面摘了一朵野花：“怀义哥，你说麻雀吃不吃这朵花？”
“大概不吃吧？要不你也跟你晓丽姐一样，捉一个蚂蚱回来？”唐怀义笑着说。
小雅便伸头看唐晓丽手中的蚂蚱，又问：“晓丽姐，这个蚂蚱你怎么捉的？”
唐晓丽笑嘻嘻带着她去抓蚂蚱，两个人在树林里、草丛间跑来跑去，大呼小叫。
唐怀义招了招手，头顶的麻雀便落在他手上。
唐怀义微笑着手掌托举麻雀，看着两个小姑娘此起彼伏的欢呼、惊叫声。
“这个大……”
“飞起来啦！”
“别跑，蚂蚱，我要把你喂麻雀！”
她们还不知道，唐怀义已经跟麻雀聊上了。
麻雀对唐怀义叫了两声，唐怀义有点惊讶：“你说，有个人，倒在那边了？”
麻雀又叫了两声。
确认无误，唐怀义便高声喊一声：“小妹！”
“咋了二哥？”
“带着小雅往回来，不许走远！”
“哦，知道了，二哥。”唐晓丽应声，领着小雅往回走。
小雅手里面举着一个大蚂蚱：“怀义哥，你快看，我抓住大蚂蚱了！”
唐怀义手掌一翻，麻雀展翅飞去。
小雅看到麻雀起飞，连忙跑过来，望着天空上的麻雀大为可惜：“哎呀，麻雀飞走了啊？”
“是啊，它没这个福气吃你捉的大蚂蚱。”唐怀义说着，领着两个小姑娘往麻雀说的地方走。
小雅一边跟着，一边改了主意：“不吃就不吃吧，我也不舍得给它吃，这个蚂蚱我要养起来。”
“怀义哥，蚂蚱吃什么啊？”
“大概是吃草吧？”唐怀义说着，已经看到了树林草丛后面趴着的一个女人，衣衫凌乱，一动不动。
“你们先站在这里，不要过去。”
唐怀义小心迈步走过去，看了一眼。
马寡妇正躺在一棵树旁，草丛里面。
额头一侧鼓起一个带血的包，闭着眼睛，脸色苍白，一动也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