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死了的鸟，没办法开口交流了，怎么找？
唐怀义有些微微皱眉。
提着这只死鸟在其他鸟跟前转了转，想要听听它们鸟叫声音里面有没有什么消息。
但这些鸟儿见到同类尸体顿时都有点害怕，缩头缩脑地不敢叫，好像担心唐怀义把它们也都杀了一样。
唐怀义便提着笼子看一看，又问纪老头：“老纪，这只鸟原来挂在什么地方？”
纪老头指向墙角位置，又说：“我就昨天给它挂了一会儿，放放风，谁知道一下子就不行了。”
“小唐你说我不知道给小鸟放风，你瞧瞧……我这才一点不小心，就被马六弄死一只。”
“这话说的，没证据就不要把话这么满，要不然邻里之间的矛盾永远不会解决。”陈老在一旁提醒。
纪老头辩解：“我觉得就是马六这小子干的坏事，除了他没别人，好好的一只鸟……”
“你‘觉得’不叫证据；这种事要讲证据的……”陈老说道，“你要真有证据，这一次他肯定跑不了，让他进去蹲一蹲，吃点苦头。”
纪老头把盼望的眼神看向唐怀义：“小唐，你快帮我找找看，你要是帮我找到了证据，这一次，我给你一百块钱！”
他也是烦透了，发了狠，一想到能解决这个问题，直接提出一百块钱。
一九八五年的确开始出现了做买卖的、小生意的，也有了万元户，但这时候的一百块钱只要不买电器跟时髦东西，依旧坚挺，得是一个老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可能是农村人辛苦干活一年的总余留。
任谁都不能说，这不算“一笔钱”。
“老纪，等我找到再说吧。”唐怀义摆摆手，“这件事还真有点麻烦。”
“还有其他鸟一起放风吗？”
纪老头点点头，指向八哥：“就是它，跟死掉的那只画眉一起挂在后院放风。正好前面来了个买卖，我就出去卖了一盆花。”
“到晚上就感觉不太对劲，今天早上就明显不行了……这分明是马六又投毒。”
唐怀义点点头，左手提着死去的那只鸟，右手提起八哥的笼子，走进后院打量，嘴里询问：“具体都挂在哪儿？”
“靠着南墙——距离北墙那边马六家得有四五米。”纪老头一边回答，一边跟唐怀义比量，“按理说马六怎么也够不着，我也专门到菜地跟前、墙头那里都看了，没找到马六翻墙过来的痕迹。”
“我要是找到，早就报警了，也不用等小唐你再来。”
唐怀义想了想说道：“那八成不是吧？”
“你挂在南墙，北墙的马六家那边距离可真够远的，又没有翻墙痕迹……”
陈老也点头：“那的确感觉不像。”
两人都这么说，纪老头也有点沮丧：“难不成这一次真是我倒霉，冤枉马六那小子了？”
唐怀义随口说着，又看了看八哥。
八哥毕竟是鸟，哪怕是叫着，形容能力也有限。
唐怀义有些惊讶的是，八哥还真通过叫声告诉了他一件事：的确是北墙那边伸过来一个东西，害死了画眉。
唐怀义心里颇为愕然。
四五米，一个长竹竿似的东西隔着墙头伸过来，然后就为了搞死纪老头的鸟？
隔空举着四五米长的东西，递进鸟笼子里面？
马六这家伙，真有点绝活啊，力气真不小，准头也不错，这是干什么练出来的？一般人还真做不到，得有点专门的训练才行。
做到这一步，这仇怨说起来也真是不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