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给钱,我啥也不说。”马寡妇咬着牙,忍着头皮疼,说道。
“说不说!”贾老一又给她一耳光。
马寡妇叫道:“你打,你再打,你再打一下我上你家闹去!闹的十里八乡都知道,让你当不了村长!”
贾老一的手迟疑了一下,随后又拽着她头发死命打她踹她:“闹?你敢闹一次,我喊上人把你儿子扔井里,把你闺女也办了!”
“我要当不了村长,你一家三口一个都别想活!”
他一边打一边骂,也是下了狠手,要把马寡妇这一次打的服服帖帖——这孤儿寡母的,我还能怕你?该是你们怕我!
贾老一很快就把马寡妇打成一团,躺在地上哀叫。
“知道老子厉害没有?”贾老一蹲下,扯着马寡妇头发问。
马寡妇“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听话还是不听话。
贾老一见她这样,脱裤子撒一泡尿在她头上。
“记住了,以后再跟老子嚷嚷这个那个的,就是这个滋味!”
“我问你,唐家二娃解你裤腰带没有?”
“没有,他没让我进门,把我骂了一顿。”马寡妇眼泪跟鼻涕脏兮兮地混成一团,哽咽着说。
“那你不老实说,还他娘的跟老子伸手要钱?”贾老一骂骂咧咧,又踢她一脚,“跟骡子似的犯病,不让人骑,还想咬人?老子不抽死你!”
随后大摇大摆地走进夜色里面,根本没把马寡妇当回事。
马寡妇静静躺在泥土地上,小声抽泣了片刻,才拖着身子缓缓回家去。
女儿跟儿子都睡着了,她换了一身衣裳,借着月光用凉水洗干净身上,浑身打了好几个冷战。
清冷冷的月光洒在地上,玉米棒子在院里面堆成一个包,像是一座坟,她男人去世的时候,就有这么一个这么大小的土包。
马寡妇手脚冰凉,心也冰凉,想起了一个傻兮兮、总是讨好自己的人。
要是唐老三,他肯定不会这么待我。
贾老一,是真没把我当人啊。
……………
第二天一早,唐怀义打开屋门,三只鸟儿便扑棱棱飞出了屋子,唐怀义锁上门回家去,帮家里干了一会儿活,到中午家里又吃的炒肉。
家里人少不了又把昨天的话说了一次。
三弟跟小妹说起李秀娟给肉吃,那都是对这个嫂子赞不绝口。
爹娘则是都提醒唐怀义,不要再收人家给的肉,日子都不好过。
吃过午饭之后,唐怀义挎上包,走出家门。
王兰花在后面提醒:“二娃,你该带粮食了不?上次带的可不多。”
唐怀义摆摆手:“放心吧,我有办法,肯定不用家里的钱。”
“你有啥办法?”王兰花快步跟上来,“你是不是还跟家里怄气?”
“真有办法,我自己能解决。”唐怀义说,“你们就别问了。”
“这叫啥话,咋能不问?”
王兰花不满地说:“你要是犯了法咋办?就是不犯法,也不能让你耽误学习啊,你不是还能考上大学吗?”
“今年你三叔地里棒子都给了咱家,来年咱家也多一块地,手头好歹宽绰一点,供你上学的粮食算是够的。”
正说着话,一个黑瘦的女人叉着腰走过来:“嫂,你说的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