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唐二娃!
马寡妇越听越是糟心难受。
不是因为唐怀义骂了她或者打了她,而是因为唐怀义嘴里说的都是实在话。
今天之前,她不用想这么多,只需要知道贾老一是唐马集村最厉害的男人,她跟贾老一相好,听贾老一的话,贾老一就不会亏待她和她的孩子。
但唐怀义却硬是敲醒了她这么直来直去的简单梦想。
贾老一现在对她怎么样?以后真不会亏待她吗?
贾老一真把她当自己女人待,当个人来待了吗?
这些想法以前可以不想,偶尔想一下也可以自己跟自己说,贾老一在她这里说过好话,给过承诺,肯定会对自己好。
但现在,唐怀义把这些事一说,她还怎么说服自己?
隔着门板,马寡妇没话了,也不想说话了,怎么坑唐怀义,给唐家下套,当然不重要。
重要的是自己的事情,满脑子都是贾老一靠不靠得住,是不是光是玩一玩?
越想越感觉,好像……他就是没把我当人。
马寡妇又不是什么良家妇女,也是一个自私自利之人,越是这样越容易相信这番话。
“马寡妇?”唐怀义在屋内又喊了一声。
马寡妇一声不吭,脚步急促沓沓地远去。
等她走远了,唐怀义才无声地笑了笑。
收拾收拾屋子,跟三只鸟儿戏耍一会儿,睡下休息。
马寡妇走在夜色中,正心乱如麻,冷不防一只手伸出来搂住她的腰:“事办的咋样?唐老三的田跟宅基地,是不是都留给唐老大家里?”
马寡妇没好气地挣脱开来:“这我哪知道?”
“唐家那个二娃鬼的很,说是唐老三还得回来种地,还得回来住。”
“他说就管用了?我早晚能把他家的田都给收了。”贾老一说着话,又伸手搂她腰。
马寡妇再度伸手推开。
贾老一顿时有点不耐烦:“咋了?唐家二娃把你日塌了?还不让我碰了?”
“你瞎放屁!”马寡妇瞪眼叫道,“自从我男人死了之后,我除了跟你,还跟过谁啊?”
贾老一越发不耐烦:“黑灯瞎火的,你瞎嚷嚷什么?想让全村都来瞧热闹?”
“再嚷嚷我打你了啊。”
“我就嚷嚷,你打!”马寡妇叫道。
“打就打!”贾老一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直接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打的她黑夜里眼前冒金星,跌跌撞撞站不稳。
“呸!还敢跟我嚷嚷,你当你自己是个啥?十八岁的大姑娘啊?”
贾老一没好气地吐一口唾沫:“快点跟我说,跟唐家二娃咋了?要是解了裤腰带,为啥不大声喊我过去当场逮他?”
马寡妇没说话。
“哎哟,你娘了个皮,还有脾气了?”贾老一又抓住她头发,用力扯过来,“问你话哩,听见了没?”
被扯着头发,头皮生疼,马寡妇忽然感觉一下子很多事都没意思了,什么唐老三、唐家,跟我有啥关系?
“听见了,给我十块钱,我就跟你说。”
“你娘了个皮,你还敢跟我要钱?”贾老一用力扯一下她头发,“我啥时候欠你的钱了?问你话,你说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