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说的差不多,爷爷说道,“老大媳妇,你问清楚,要真是亲戚遇上麻烦事,过来住俩月仨月都成,也不要什么伙食费,亲戚之间说这些就生分了。”
“要是别的,咱们就再考虑考虑,想想别的办法。”
他虽然说的尽可能委婉,但意思也很明确,真要是王兰花的弟弟要被抓,唐家可不帮忙窝藏;要光是王兰花的弟弟出门躲避一下麻烦,方便王家讨价还价,倒是不介意让他来住一段时间。
王兰花点点头:“等我明天回娘家看看,要是真不是躲公安,我就让他来住几天。”
她气的眼眶都涨疼,忍不住捏头揉眼,才好受一些。
唐怀义的大舅、二舅也是有点灰头土脸,毕竟上门求人,还是这么不光彩的事情,说两句客气话后,就告辞离去。
王兰花紧走两步送出门口,低声问:“你到底摸人家兜子还是腚了?”
唐怀义的二舅赧然,小声说:“兜子……她把我手在怀里摁住了,我没来得及跑……”
兜子,便是肚兜子的意思,自然也就是摸怀里去了。
王兰花气的咬牙:“这还能是不小心?”
“我跟你说,就这一回!再有下回,别说钱借不出来,你姐夫家你也别上门了!俺家丢不起这个人!”
“还有,你要是让人家告了,俺家也不收留你!”
“姐,你这话……”唐怀义二舅讪讪。
“咋了?不好听?不好听你别干啊!我嫁出来以后,你都干啥了?”
王兰花气呼呼地回家,“咣当”一声把门关上。
一进屋见到公公婆婆、唐正金、唐正财他们还在发愁,王兰花闷声道:“你们要是感觉不合适,我明天不让他来,也确实怪丢人现眼的!”
“不是你弟弟那事,是老三的事。”唐正金解释,“人家许老师日子过得有点难,跟老三谈了谈,愿意让老三去县里结婚。”
“县里说,他们俩要结婚,必须要开两个介绍信,乡里开一个,村里开一个。乡里介绍信,必须见到村里介绍信才能开。”
“那就开呗,找贾老一开去。”王兰花说道,“他要能进城,这也是好事。”
唐正财解释:“大嫂,贾老一以前分地就没给咱家好田地,不是个好东西;现在又跟马寡妇相好,他现在见到我进城过好日子,能给我开这个介绍信?”
“那还真是……”
王兰花说:“那咋办?”
“按怀义说的办吧。”唐正财说道,“我来之前,怀义给我想了点办法,他现在读书读的脑袋瓜灵光,办法我看好得很。”
“啥办法?”
“就是咱们家先去找贾老一开介绍信,开出来还好;开不出来,我就得逼一逼贾老一,跟他媳妇说马寡妇的事,上乡里告他乱搞,反正这个介绍信不给我开,这件事没完。”唐正财说,“我也是豁出去了,不娶许老师,我这辈子就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媳妇了,谁挡我,我就跟谁没完。”
爷爷听后,点了点头:“怀义想的法子,也是没办法之下撕破脸的法子。”
“咱家买点烟酒点心,先去客客气气找贾老一,有个求人办事的样子。”
“他要给办,那就好说好话,马寡妇啥的,跟咱们唐家本来就没关系,他们爱咋样咋样去;他要是不给办,就按怀义说的来,该撕破脸就撕破脸。”
“怀义给老三介绍的许老师真是咱家高攀的好媳妇,可不能耽误了!”
屋内唐家人听着,都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