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啥?”
王兰花盯着自己弟弟,又带着怒气问了一句。
他弟弟也看出来姐姐生气,臊眉耷眼地低声说:“也没啥,就是运气不好,人多的时候我就一抬手,她就抓我的手。”
“放你狗屁!”
唐家人不好说什么,王兰花作为他亲姐姐却是想骂就骂,唾沫星子都喷到他脸上去:“人家咋能抓住你的手?你手上人家兜子上去了,还是腚上?”
唐怀义的大舅低着头不吭声。
唐怀义的二舅难为情地咧嘴:“姐,你叫啥叫?我又不是故意的……”
“你放屁!第一回我还真以为你让女流氓诈钱了,还求着你姐夫把家底子那点钱拿出来,给你凑了凑,帮忙把事情给平了。为了你这事,俺家二娃学习那么好都差点没能上学去!”王兰花气的一边骂一边抹泪,“这事还有第二回,那还能是凑巧啊?就是你手贱活该!”
“你还来跟俺家借钱,俺家哪还有钱借给你?”
“你……你气死我算了,你这个不争气的熊玩意!”
“兰花……”唐怀义大舅低声说,“这事,家里真没钱了……”
“家里没钱,俺家也没钱。”王兰花硬梆梆地说一句,死死盯着不争气的弟弟,气的胸口不断剧烈起伏。
“哎,这……”唐怀义大舅又叹着气,“我来的时候,咱爹咱娘的意思是……”
听到爹娘,王兰花眼里也不免为难起来,低着头擦一擦气出来的泪花。
“爹跟娘,啥意思?”
“咱爹娘也知道咱都是农村人,过日子不容易,手头没钱也没办法;要是实在没钱,也不借钱了,让老二过来你家走亲戚,住俩月,行不行?”唐怀义的大舅低声说。
唐正财愕然,脱口而出:“窝藏啊?”
唐正金、王兰花的脸色都很难看。
爷爷奶奶的脸也不太好看起来——走亲戚,住俩月,这本来没什么,吃饭时候挤一挤,也不是吃不上饭。
但要是窝藏这么一个人,他们家啥都没干,就成了同伙,这怎么能行?
“没有,没有。”唐怀义的大舅解释,“这个女的抓住老二的手以后,老二就跟她说了,给五十块钱赔礼道歉,别找公安。”
“结果这一来二去,五十块钱变成二百块钱……这事情肯定不会报公安了,但老二要是在家里,估计还没办法算完。”
“俺爹娘的意思是,老二躲出去,俺家想想办法,按照五十、一百地讨价还价好歹也能把事情办了,毕竟农村的女人比城里的好哄。”
“要是老二留在家里,二百块钱也不一定够用。”
“这事就是亲戚之间帮帮忙,行个方便,等明年麦子收了,我给送粮食过来当老二的伙食费,也不是白吃白喝。”
王兰花有点怀疑:“真不是让俺家窝藏?”
“真不是,就是那个女的家里难缠,咋要钱都不够。”唐怀义大舅说着。
二舅也跟着点头:“对对对!”
“我不信,我得跟你姐夫去问问。”王兰花说,她是真不敢相信娘家的话了,上一次真以为弟弟让人给坑钱了,这才借钱度过难关;现在才知道一点都没冤枉,她弟弟就是个手贱的流氓。
唐怀义的大舅、二舅在这件事上倒是挺坦然:“你要是不信,就去问,真是这样。”
“问问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