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棺中自封已有几百万年,按理说,应当已经完成涅槃蜕变,至少已是红尘仙,甚至无限接近仙王了吧!”
“希望你真的蜕变成了仙王……”他在心中暗暗期许。
他从不怀疑神皇的才华与强大。
在历代古皇大帝之中,神蚕岭的神皇绝对是最为特殊的一位。
尤其是从他所得到的《神皇经》内容来看,九变之时便已可证道。
而十变的神皇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到了后世,神皇甚至已达到十三变之上,步入了准仙帝之境,
而姜烛眼下最迫切的,正是彻底完善独属于自己的经文。
要说谁是最适合与他共同研讨这门经的奥义,舍神皇之外,再无他人。就连荒天帝也不行!
神话九重棺,这件器物唯有以鲜血方能开启。
姜烛虽可凭借自身实力强行破除棺上的禁制,直接打开,但他此行是为了唤醒,自然不会用这般粗暴的方式。
他取出一团团炽盛夺目的十凶源血,用源血来开启这九重棺,可谓轻而易举。
源血滴落在棺面,霎时间,九重棺发出“咔嚓”一声轻响,第一层棺盖绽开一道缝隙。
露出的内层棺材明显小了一圈,形制依旧古朴自然,表面同样刻着各种模糊难辨的纹路,日月星辰、花鸟虫鱼隐约可见。
毕竟是真仙之血,开启第一层并未耗费多少力量。
“咔嚓!”
棺盖继续开启,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接连应声而开。
源血的力量不断渗入九重棺的每一道纹路,磅礴的波动如潮汹涌,炽烈得仿佛一片燃烧的火焰在棺上腾腾跃动。
仅仅片刻,前八层棺材尽数开启,只剩下最后一重,也是最核心的一层。
这最后一重棺材仅有拇指长短,看似古朴平淡,却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恐怖压力。
无形的威势如海啸般翻卷,汹涌澎湃,似要将周遭一切碾碎。
“咔嚓!”
一声细微却清晰的轻响,最后一重棺面浮现出一道细小裂缝。
紧接着,一股帝煞之气从缝隙中倾泻而出,如瀚海倒卷,无量无穷,直扑周通周身。
这拇指大小的棺内别有洞天,宛如一方浩瀚世界,其中帝煞之威恐怖无边,仿若漫天星河同时坠落,横无际涯。
“喀嚓!”
一声震慑心神的巨响传出,九重棺的最后一层终于完全开启。棺盖翻落一旁,天地骤起狂风,日月摇晃,漫天星河似在战栗。
然而,姜烛只是眸光微微一转,那在人道领域看起来浩瀚可怖的帝煞瞬间变得‘乖巧无害’。
刹那间,一切帝气波动与帝煞尽数变得如春风般轻柔,天地间只余下那枚拇指大小的棺材静静悬浮在他面前。
从棺面望去,可见其中混沌翻涌,犹如一方全新世界正在演化,恍若开天辟地之初的景象。
棺材缓缓升空,而后翻转。
“轰隆!”
一声巨响震荡四野,一道人形身影自最后一层石棺中跌落而出。他周身裹挟着混沌雾霭,就这么从棺中走出。
这是一个雄伟的男子,巍然屹立,伟岸到令十方天地似要崩裂,唯有他亘古长存,被缥缈的混沌雾霭笼罩,气息不朽。
“铿锵!”
另一座神庙内,神蚕道人体内的战衣发出清越鸣响,炽盛仙光迸射,剧烈颤动不休。
神皇出世后,死气与帝煞澎湃到极致,渐次弥散出他的本源气机,令那件曾陪他征战一生、此时仍在沉睡的帝器惊醒!
它自蛰眠中复苏,瞬间光耀古今,犹如迷途的孩子重见父母,不断轻鸣,剧烈抖动。
铮铮之音不绝于耳,太古皇的战衣从神蚕道人体内飞出,飞向神皇,层层覆盖其身。
每落下一块甲胄,混沌雾霭便被震散一片。九色仙衣随之颤动,其音清冽,金属光泽耀眼刺目,灿若天日坠地。
神皇重着战衣,昔日九变无敌于世,十变俯瞰古今,这件战衣曾伴他血染帝路,磨砺成万劫不坏之神器。
“父亲?!”神蚕道人紧随战衣进入大殿,他双目中射出两道骇人的精光,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震颤与狂喜。
他眼中光芒惊人,双拳紧垩握,就要冲上前去。
一同而来的神蚕公主和斗战圣佛同样震惊万分。
“古皇……这怎么可能?不是说他的棺椁曾九色冲霄,凝练天地玄黄,巨大无比,甚至横贯星河吗?如今怎会如此……”
神蚕公主的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与困惑。
眼前的景象与记忆中那般恢弘的传说截然不同,只剩一枚拇指大小的石棺,这般反差让她一时无言。
“神皇,还不醒来?!”
姜烛的声音并不高昂,却蕴含着一种玄奥而奇妙的力量,如同醍醐灌顶,直透神魂,悄然传入了神皇的脑海之中。
那股力量温和却又不可抗拒,令神皇蓦然睁开双眼。
“轰隆!!”
刹那间,九彩仙光自神皇体内轰然爆发,如九天霞光倾泻,在虚空中流转不息,而后彼此交融,竟又衍生出第十彩。
伴随着这浩瀚无边的十彩仙光,一种宏大至极的气息如怒潮般汹涌而来,席卷四方,令天地都似在随之共鸣。
神皇的双眸睁开,眸光璀璨到极致,十彩仙辉自眼底流淌而出,映照得周遭一片瑰丽而又庄严。
那股气息可怕如汪洋大海,波澜壮阔,无边无际,仅仅散逸的余波,就令空间震颤、法则低鸣。
更令人心惊的是,在那十彩辉光深处,竟隐约可见第十一彩的光辉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