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哧!”、“哧!”
一道又一道不朽之光闪现,那是其余仙王纷纷效仿领头怪物突破火海,一同对着姜烛出手。
“轰隆隆!”
大道规则无穷,诸王联手碾压,截断他的前路。
“你们留不下我!”姜烛冷哼。
他力敌众怪物,铿锵之音震耳,四周皆是鳞爪纵横。
“轰隆!”
最终,他浑身发光,溢出片片时光碎片,动用蛄族宝术,将时光法则推至极致。
被光阴包裹的他,仿佛万法不侵,只是岁月长河中的匆匆过客,从众怪物身边冲过,向下游而去。
前路被阻,打破需要耗费不少功夫。一旦被纠缠住,就不好摆脱那些魂河的怪物了。
“杀!”
“追!”
魂河众仙王转身,追逐姜烛而去。
转眼间,姜烛和它们全都离开这处道场,消失在时间长河之中。
石昊神情怅然若失,凝望着历史长河滚滚奔流而去。
一朵又一朵浪花翻涌而起,每一朵浪花之上都站着一些模糊的身影,那是属于一代又一代天骄的英姿。
然而,这些人终究如东逝之水,无一例外地殒落了。
而方才那场巅峰对决却是不朽的,它跨越时空,无惧岁月的冲刷,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不灭之战!
纵使光阴流转、时代更迭,有些存在依旧留存。刚才的大战并未被时光侵蚀,它的印记仍在。
石昊思绪万千,未来的道路布满艰难与荆棘。
那十几位狰狞身影令那英伟男子都心生忌惮,选择避而不战。如今回想,仍让人心神发寒。
将来若真正面对那样的敌人,世上能有几人可与之抗衡?
这次窥见未来的一角形势,令他心中涌起怅然与酸楚,真不知将来还会发生何等惊天巨变。
他不愿见到惨烈,更不希望未来只剩绝望。他渴望身边的人都活下来,而不是独自一人伴守神道,孑然立于凄冷的绝巅。
“还没有发生,一切都可以改变;不曾发生的事,都还有余地,可以逆转!”
石昊坚信,那位头顶仙金钟的伟岸男子会活下去。终有一日,他们会在未来相见。
……
乱古,帝关。
“区区一只蝼蚁,也敢在不朽之王面前动刀兵,死不足惜。”一头金背莽牛开口,言语张狂至极,声浪滚滚,震动天地。
这句话如利刃般深深刺痛了帝关内无数人的心。
一位至尊舍生忘死,以性命去阻挡敌人,用血精催动镇仙碑,最终却落得这般结局。
然而,金背莽牛虽嚣张跋扈,却让人无从反驳,因为事实摆在眼前,他们真的挡不住。
人们陷入绝望。
帝关的底牌已尽数亮出,依旧无济于事。若是让安澜顺利踏入,天地秩序都将逆转,这一纪元注定走向覆灭。
绝望之境,笼罩人心!
“愚昧的生灵,弱小的种族,螳臂当车,自不量力。”金背莽牛冷笑连连。
被一头牛肆意嘲讽,且是拉车坐骑当面羞辱,众人满腔愤怒,却只能无奈忍受。
他们恨不得亲手斩杀此獠,将入侵的群敌尽数歼灭。
可形势比人强,不朽之王叩关而来,无人可敌!
“还剩下什么?只剩下最后一张牌了,祭出第一杀阵!”
城墙上,一名老者现身,年岁极大,满身尘土厚积数寸,仿佛被尘封了漫长岁月。
他是帝关中年纪最长的至尊,带着深深的无奈与一丝悲凉,决心启动那座传说中的杀阵。
“阵法残缺,并不完整。”孟天正轻叹。
到了这一步,若不能成王,谁也无法阻挡安澜的战车!
世间传闻,曾有一座杀阵号称“第一”,但千百年来无人得见,甚至有人认为它根本不存在于世。
谁也未曾料到,帝关竟藏有残图,此刻被人布下!
“杀!”
那满身尘土的枯瘦老人发出震天怒吼,祭出一张残图,伴随着海量阵旗与阵台,自帝关内猛然冲出。
“嗯?”金背莽牛忽觉浑身牛毛倒竖,本能地察觉到危险逼近。
帝关城头,曹雨生骇然张大了嘴。
他掌握第三杀阵,可连他的师尊都曾说过,与那第一杀阵相比,第三杀阵提鞋都不配。
因为第一杀阵乃是多个纪元以来天地自行孕育的至强杀伐之阵。
此刻,一角残图现世,携无尽法旗、阵台等浩荡而出,直逼安澜。
数百杆大旗之后,各立一名老者,皆为城中名宿,他们燃烧精血,倾尽最后一份力量。
而那位年岁最长的老至尊,则盘坐于残破阵图之上,浑身淌血,进行献祭。
“轰!”
盖世神威如天倾般压落,直欲将安澜轰杀成灰。
这一刻,战车之中,那一直静默的身影终于动了!一根手指探出,啵的一声点在虚空。
紧接着,惊天动地的爆炸爆发!
“轰隆隆!”
天崩地碎,血染长空。
所有阵台、大旗尽数解体崩飞,那些名宿化作漫天血雾。
帝关最年长的至尊亦发出一声长叹,在残图上化为光雨,身死道消,不留半点痕迹。
“蝼蚁,全灭,死得好!”金背莽牛仰天大笑。
帝关失去了希望,看不见任何生路。
不朽之王安澜用一手托着原始帝城,另一只手镇压天渊。也正是如此,他的姿态竟变得不稳,整座古城剧烈摇晃起来。
同一时间,在原始帝城中心,七王中唯一尚存的王者仿佛得到了片刻喘息,猛然发力。
霎时间,天宇浩瀚震荡,天渊发出爆鸣,至高的仙道规则之力如天河倒灌,轰然斩向安澜。
安澜那只托着古城的手骤然发光,竭力抵抗,同时那五张悬浮于空中的法旨也再次震动,爆发出万古不朽之力。
恍惚间,似有五位不朽之王齐声怒吼,合力猛攻,意图将天渊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