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桌旁的女子一边解释，一边在心中推演，因为这目前还只是她的推测。
就在这时，点点光雨飞至，将石昊包裹起来，仿佛在他与外界之间形成了一层隔离，使他不沾染因果。
随后，光雨悄然散去。
“我知道了，”石桌旁的女子凝视着石昊，眼中闪过明悟，“他对你出手，是为了让你挣脱出来，脱离原本的推演轨迹！”
石昊微微一怔，目光投向姜烛，“你……你不要紧吧！？”
“没事，只需稍微调理一段时日便好。之后，你也不必再担心来自时间长河的袭杀了。”姜烛看着他轻语。
“咚！”
就在这时，恐怖的气息如潮水般从时光长河下游涌来，黑雾翻腾滔天，仿佛有什么绝世生灵正试图跨越时间而来。
“黑暗永存！”
一声震彻寰宇的巨大咆哮轰然炸响，时间长河都随之颤抖。
这句话仿佛一道魔咒，在时光长河上空久久盘旋。
它是用一种无比古老的语言诵念而成，在场所有人都无法辨识它究竟属于哪一种语言体系。
然而，语言本身虽难以解读，但这句话中蕴藏着某种玄妙莫测的力量。
因此，即便听不懂这种语言，人们依然能够清晰地领会它的含义。
当修行达到一定程度后，这种以神魂、神念直接传递的声音，早已超越了世间一切语言文字的局限。
它更为直接、精准，能够将所要表达的意义完整无误地传递出来，绝不会引起任何误解。
与此同时，时间长河汹涌澎湃，幽幽曲音在河面上回荡。
黑雾不断扩张，种种异象交织之下，一种诡异至极的画面，正从这片流域之中缓缓浮现出来。
“那是什么？！”见到那弥漫时间长河的遮天黑雾，石昊心头一紧，脊背发毛。
即便是坐在石桌旁的女仙，也不禁微微一颤，“这种程度的黑暗，比之异域不朽之王还要更甚，就连他也没有扫除黑暗吗？”
女仙语气凝重，看了一眼石昊后目光投向远方，仿佛在凝视一条奔腾不息的历史长河。
只见那虚空在崩裂破灭，时光在飞速消散，一道道狰狞的影子伫立在天地尽头。
它们形态各异，但都令人作呕。
体型庞大到难以想象，最小的鳞片都比月亮还大，眼眸更是如星球般浩瀚。
种种凶煞汇聚，气息恐怖绝伦，散发出的威势骇人至极，景象令人胆寒。
石昊和对面的女仙全都确信，这些怪物实力惊人，之前时光长河上游那人绝非对手。
毫无疑问，这些生灵已位列仙王绝巅，若真能冲破最后的桎梏，必将成就不可思议的境界。
只是那道桎梏太过艰难，哪怕它们如此强大，仍未迈过那一步。
“你们从何处而来？地府、魂河还是厄土？！”姜烛神情凝重，冷声问道。
一般被黑暗侵染的大界绝对不会有如此多的仙王绝巅，而且也不可能如此大规模行走与时间长河。
一定是有准仙帝存在的黑暗势力才有如此手笔。
“诸天魂落，唯河永存！”其中一位怪物沙哑开口。
“供奉黑暗，永世膜拜。”另一个怪物低语，眼中闪烁着狂乱、迷茫与疯狂，显得极不正常。
“吼！”
还有怪物咆哮，径直向前扑杀而来，爆发的气息震慑人心，若换作其他仙王在此，恐怕瞬间便会被压迫得失去战力。
“再见！”姜烛和石昊两人道别，之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他并没有和这些魂河怪物交手的打算。
开玩笑，这可是十几位仙王绝巅的怪物！
上次界海大战，他独战四位巨头都是竭尽全力，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而这十几头怪物各个都远甚于那些黑暗巨头，虽然姜烛上次大战后感悟不小，但也不会是这群怪物的对手。
“哪里走！”魂河的怪物齐声嘶吼，声音震彻四野。
它们一同出手，要置姜烛于死地。
至于六道仙王道场中的石昊和女仙则不被它们放在眼里，一个是还未成仙的蝼蚁，另一个是一团精神烙印，根本没有出手的必要。
它们想不到的是，那个未成仙的蝼蚁就是后来的荒天帝。
若是知晓他的身份，即便了解仙帝的威能，它们一定也会出手。
“嗡！”
虚空发出轰鸣，剧烈颤抖，整片宇宙仿佛一幅濒临破碎的画卷在抖动，甚至传出哗啦啦的声响，似要爆裂开来。
姜烛顶着巨大的压力，飞速向时间长河上游而去。
在他身后，海量黑暗物质奔涌而出，犹如星河浩荡、江海决堤，气势磅礴浩瀚，令人心悸。
除此之外，还有闪耀着寒光的银色流质，亮得刺目，更有滔天的灰色雾气翻涌弥漫，以及灿烈夺目的金色气流……
种种异色、种种形态的诡异物质在这一刻同时显现，如怒潮狂澜，一齐向着姜烛汹涌扑去。
“噗！”
姜烛咳出一口血，流转着各种异彩，夹杂混沌气。这是血中精华，足见他所承压力之重。
“滚开！”
他大喝一声，蓦地转身，一片赤色神光喷涌而出，宛如焚天烈焰。
只见一头完全由符文凝聚而成的凤凰，从姜烛身上冲出，声势浩大无边。
霎时间，此地赤芒暴涨，火光冲霄，秩序神链纵横交织，如洪流般冲向魂河的怪物。
汹涌的火光将时间长河映照得一片光明，可怕而炙热的烈焰爆发出冲天光芒。
原本寂静的长河瞬间暴乱，大浪翻涌直冲云霄，无数诡异物质灰飞烟灭。
真凰的神焰，天生对诡异与不详之物具有克制之效，如今这火焰强大到如此境界，连魂河的怪物都感受到了棘手，暂避其锋芒。
趁此时机，姜烛加速离去。
“哪里走！”
就在他退走之际，领头的怪物直接冲击火海，肉身被炙热的烈焰焚烧的滋滋作响。
它硬生生穿过火海，出现在姜烛身后，施展最强手段轰杀而来。
“轰！”
一片焦黑的手臂当空砸下，其上的红毛皆被真凰神焰焚尽。
那手臂庞大无比，充塞宇宙，突兀浮现，携磅礴威压镇姜烛真身，欲将他碾碎于此。
“当！”混沌钟悠然震响。
霎时间，有形的钟波如洪水决堤般奔涌而出，倾泻而去，宛如狂澜卷起苍天，波澜壮阔，浩渺无边，轰鸣之声连绵不绝。
“轰隆！！”
钟波轰然作响，其势如神剑出鞘，似狂刀劈空，狂猛到极致，将那漆黑大手震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