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月摸着新窗帘，眼圈有点红。
“谢谢姐夫，谢谢琳姐。”
“自家人，客气什么。”许烨说，“缺什么就说。”
晚上，许烨在书房看文件。
姜如月敲门进来。
“还在忙？”
“看会儿材料。”许烨放下文件，“有事？”
“我想暑假去厂里实习，可以吗？”
“当然可以。”许烨说，“你想去哪个部门？”
“财务或者管理。”姜如月说，“我学经济的，想实践一下。”
“行。”许烨想了想，“去财务部吧，跟老赵学学。他经验丰富，能教你很多。”
“谢谢姐夫。”
“早点休息。”
姜如月走了，许烨继续看文件。
合资公司的章程，条款很多，得仔细看。
看到半夜，朱琳端牛奶进来。
“别看了，明天再说。”
“马上就好。”许烨喝了一口牛奶，“若安想去财务部实习，我跟老赵说了。”
“她能行吗？”
“试试看。”许烨说，“老赵人踏实，能带她。”
“也好。”朱琳说，“早点接触实际，对她有好处。”
第二天，许烨带姜如月去厂里。
老赵早就等着了。
“赵叔，若安就拜托您了。”许烨说。
“厂长放心。”老赵笑呵呵的，“我一定好好带。”
姜如月有些紧张，但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老赵让她从凭证录入开始学，一点一点教。
姜若安去了销售部，跟叶程学。
叶程要去沈阳了，正好带带她。
厂里人都知道这是许厂长的妹妹，但没人敢怠慢。
因为许烨发了话：一视同仁，该批评批评，该表扬表扬。
一周后，姜如月已经能独立处理简单的账务了。
老赵夸她细心，有天赋。
姜若安也学得很快，跟着叶程跑了几个客户，谈成了一笔小订单。
许烨很欣慰。
但麻烦事也来了。
合资公司挂牌前，需要验资。
华北集团要出五百万现金，作为注册资本。
账上钱不够。
许烨叫来老赵。
“现在能调动多少？”
“最多三百万。”老赵说，“剩下两百万，得等货款回笼。”
“等不及。”许烨皱眉，“上海那边催得紧。”
“那怎么办？”
许烨想了想。
“找银行贷款。”
“可咱们已经贷了不少了，银行不一定批。”
“试试看。”
许烨去找孙行长。
孙行长很为难。
“许厂长，不是我不帮你。你们集团的负债率已经很高了，再贷，风险太大。”
“就两百万，三个月还。”许烨说，“用合资公司的股权抵押。”
“这……”孙行长犹豫。
“孙行长，咱们合作这么多年，我许烨什么时候拖欠过？”许烨诚恳地说，“就这一次，帮帮忙。”
孙行长想了想。
“这样吧，我开个贷审会，你亲自来答辩。”
“好。”
贷审会上，许烨把合资公司的前景讲了一遍。
市场、技术、政策，都分析得很透彻。
最后，银行批了一百五十万。
还差五十万。
许烨回家，跟朱琳商量。
“家里还有多少钱？”
“上次买地用了五万，还剩两万。”朱琳说，“你要用？”
“嗯，急用。”
朱琳没多问，把存折给他。
“密码是你生日。”
许烨心头一热。
“谢谢。”
“谢什么。”朱琳白了他一眼，“赶紧把事办完，咱们好去旅游。”
还差四十八万。
许烨找老陈。
“陈老板，再帮个忙。”
老陈苦笑：“许总，我真没了。上次借你那七十万，还没还呢。”
“我知道。”许烨说，“这次少点，四十八万，一个月还，利息百分之三十。”
老陈吓了一跳。
“这么高？”
“急用。”
老陈咬咬牙。
“行，我再信你一次。但得签合同，用你们厂的设备抵押。”
“可以。”
资金凑齐，验资通过。
合资公司挂牌日期定在八月八号。
许烨开始准备去上海的事。
朱琳给他收拾行李。
“西装带两套，衬衫多带几件。上海人讲究，别让人家看轻了。”
“知道了。”许烨从后面抱住她，“要不，你真跟我一起去？”
“不去。”朱琳挣开，“食堂改造正关键呢，走不开。”
“那等我回来，咱们就去北戴河。”
“又骗人。”
“这次真的。”
八月五号，许烨飞上海。
陈总亲自来接机。
“许总，欢迎欢迎。”
“陈总客气。”
两人握手，寒暄。
车上，陈总说起挂牌仪式的安排。
“请了市领导，还有几家媒体。流程我都安排好了，您看看。”
许烨接过流程表，仔细看。
很周到。
“陈总费心了。”
“应该的。”陈总笑，“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到酒店，安顿好。
晚上，陈总设宴接风。
上海本帮菜，精致，但口味偏甜。
许烨吃不惯，但没说。
席间，陈总提起一件事。
“许总，我们想派个技术团队去BJ，常驻合资公司。您看方便吗？”
“方便。”许烨说，“住宿我们安排。”
“另外，”陈总顿了顿，“我们还想派个财务总监。”
许烨心里一紧。
财务是命脉，不能让人把控。
“财务总监，还是我们出吧。”他笑着说，“毕竟在BJ，我们更熟悉情况。技术总监你们派，这样平衡。”
陈总看了他一眼，笑了。
“许总想得周到。那就按您说的办。”
谈判，无处不在。
但许烨不怕。
他有底线，也有分寸。
第二天，参观上海工程机械厂。
设备先进，管理规范，确实比北方强。
但工人干劲，不如北方。
许烨看出来了。
南方重技术，北方重实干。
各有优劣。
合资，就是取长补短。
晚上，许烨给朱琳打电话。
“这边安排得差不多了，后天挂牌。”
“顺利吗？”
“顺利。”许烨说，“就是上海菜太甜，吃不惯。”
“活该，谁让你不带我去。”朱琳笑。
“下次一定带。”
聊了一会儿，挂了电话。
许烨站在酒店窗前，看着上海的夜景。
灯火璀璨，繁华似锦。
这座城市，充满了机遇。
也充满了挑战。
但他有信心。
华北集团，会在这里站稳脚跟。
然后，走向更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