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烨握着电话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你说什么？手机真的研发出来了？”
“千真万确！”叶程的声音带着破音的激动，“林航带着团队熬了三个月，昨晚终于调试成功，现在信号发射塔的范围内稳定通话，一个发射搭可以覆盖十公里！”
许烨心脏狂跳，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怎么了？”朱琳追到门口。
“手机成了！去研究所！”许烨的声音飘在风里。
深夜的街道空荡荡，车子碾过路面的声音格外清晰。
许烨一路狂飙，半小时就冲到了电子研究所。
实验楼三楼还亮着灯，隔着窗户能看到里面晃动的人影。
推开门，一股焊锡和松香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
林航举着个砖头大小的黑色物件，见到许烨就冲过来。
“烨哥！你看！”
许烨接过那物件，沉甸甸的，外壳是冲压的铝合金，正面嵌着一块小显示屏，下面排列着圆形按键。
“开机试试。”他声音发颤。
林航按下电源键，显示屏亮起微弱的绿光，发出“嘀嘀”的自检声。
“拨个号试试，我让小张在楼下值守。”
许烨按了一串数字，将物件贴在耳边。
几秒后，清晰的接通声传来，接着是小张的声音：“喂？是烨哥吗？”
“是我！”许烨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听得清清楚楚！”
实验室里爆发出欢呼，几个熬红了眼的技术员互相击掌。
“续航怎么样？”许烨追问。
“用镍镉电池，充满电可通话两小时。”林航递过一块电池，“就是体积有点大，重量快一斤三两了。”
许烨掂量着手机，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1982年，这可是国内第一款自主研发的移动电话！
上一辈子，大哥大在1983年在才老美问世。
没有想到这辈子，因为自己的关系，竟然提前到了1982年，而且还是完全自主研发的。
“名字起了吗？”
“还没，大家说叫‘便携式移动电话’太绕口。”林航挠挠头。
许烨看着那砖头似的造型，突然想起后世的俗称。
“就叫大哥大！”他拍板，“听着就气派！”
“大哥大！好名字！”众人纷纷附和。
“专利申请了吗？”
“已经提交了，工业部那边加急处理，估计一周能批下来。”
许烨点点头，心里盘算起来。
大哥大这东西，在国外都属于稀罕物，国内更是空白。
这不仅是赚钱的机会，更是打破国外技术垄断的契机。
“量产的事怎么样？”
“核心芯片咱们自己搞出来了，外壳和电池可以找红光厂代工。”林航说，“就是生产线需要改造，至少得三个月。”
“不行，太慢了。”许烨摇头，“广交会下个月就开始，必须赶在会前拿出量产机。”
“这……”林航面露难色，“生产线改造可不是小事，资金和设备都跟不上。”
“资金我来解决，设备找顾晨帮忙协调。”许烨果断道，“你带着团队优化工艺，尽量简化生产流程。”
“好！”
第二天一早，许烨就去找顾晨。
顾晨如今已是电子工业局的副局长，权力比以前更大。
“你要生产线设备？还是用于移动电话？”顾晨看着许烨递来的图纸，眼睛发亮。
“没错，国内第一款自主研发的大哥大，已经样品了。”
顾晨猛地拍桌：“好小子！这可是大功劳！设备的事包在我身上，我协调兵工厂的闲置生产线，给你改造升级。”
“还有个事，需要外汇指标。”许烨说，“有些精密电阻得从国外进口。”
“外汇有点难，但我给你挤一点。”顾晨沉吟道，“最多一万美元，省着点用。”
“够了！”
事情进展顺利，许烨刚回到厂里，就接到了工业部的电话。
“许烨同志，你的大哥大样品我们看了，非常好！”电话里是王副部长的声音，“部里决定重点扶持，给你拨二十万研发经费，专利授权优先给你们厂。”
二十万！许烨心里一块石头落地。
有了资金和设备，量产的事就有了着落。
三天后，兵工厂的生产线设备运到，工人也跟着过来指导改造。
红光厂那边，周师傅带着工人加班加点赶制外壳和电池。
许烨每天泡在车间，协调各个环节。
朱琳每天晚上都来送饭，看着他布满油污的手，心疼不已。
“注意身体，别熬垮了。”
“没事，等大哥大上市，我就好好休息。”许烨笑着擦了擦脸。
半个月后，第一条大哥大生产线调试成功。
当第一台量产机下线时，全厂鸣放鞭炮庆祝。
黑色的外壳，锃亮的按键，开机后发出的“嘀嘀”声，在当时看来无比新奇。
“定价多少？”叶程搓着手问。
“一万二一台。”许烨说。
这个价格在当时堪称天价，普通工人几年工资都买不起。
但许烨知道，能买得起的人有的是——特区老板、外贸商人、各地企业家。
“会不会太贵了？”姜如月有些担心。
“不贵。”许烨摇头，“进口的移动电话要三万多，还得托关系才能买到。咱们的大哥大，性价比高多了。”
首批生产了五百台，许烨留下一百台供应BJ和深圳，其余四百台全部发往广交会。
出发去广州前，许烨特意给朱琳留了一台。
“拿着，以后联系方便。”
朱琳捧着沉甸甸的大哥大，眼睛亮晶晶的：“这东西真能随时随地打电话？”
“当然，我在广州也能给你打。”
广交会开幕式当天，华北集团的展位被围得水泄不通。
不仅有国内的采购商，还有不少国外客商好奇地围观。
“这是什么？中国产的移动电话？”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商指着大哥大，通过翻译问道。
“没错，这是我们自主研发的大哥大，续航两小时，待机三天，通话距离十里。”许烨亲自介绍。
“能试试吗？”
许烨拨通了深圳服务站的电话，递给外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