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姜若安和姜如月各带了一条柔软的羊毛围巾，颜色素雅。
给顾芸的是一支不错的钢笔。
给刘妈和小菊也带了当地的特产点心。
礼不重，却足见用心。
姜若安摸着柔软的围巾，轻声道谢。
姜如月已经开心地围上了，对着镜子照个不停。
顾芸摩挲着钢笔，也露出真诚的笑意。
朱琳看着她们的样子，心里最后那点不确定也消散了。
都是好姑娘。
明白事理，懂得珍惜。
许烨收拾完，对朱琳道：“今晚你先住我那边，爸妈也想你了，过去看看他们。”
朱琳点头：“好。”
又对姜若安她们道：“你们早点休息，明天我再过来。”
三人送他们到院门口。
看着许烨和朱琳并肩骑车离开，背影消失在胡同的夜色里。
姜如月挽住姐姐的胳膊，小声道：“朱琳姐人真好，一点明星架子都没有。”
姜若安点点头：“是啊。”
心里那份初见时的紧张，早已化作了淡淡的暖意和释然。
顾芸轻声道：“许烨的眼光，从来都不差。”
三人相视一笑，转身回了院子。
许烨载着朱琳回到父母家。
院子里亮着灯，窗上贴了崭新的窗花。
听见动静，许明远和何文倩迎了出来。
“琳琳回来了！”何文倩上前拉住朱琳的手，上下打量，“瘦了，也精神了！拍戏辛苦吧？”
朱琳笑着摇头：“不辛苦，妈。就是惦记家里。”
许明远也露出笑容：“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进屋，外头冷。”
堂屋里炉火烧得旺，桌上摆着瓜子和水果。
何文倩拉着朱琳坐下，问长问短。
问剧组生活，问北方气候，问拍戏趣闻。
朱琳一一回答，语气轻快。
许烨在一旁剥着花生，偶尔插几句话。
气氛温馨家常。
说了一会儿话，何文倩才像是刚想起来似的，问：“那边……都安顿好了？”
她指的是姜若安她们。
朱琳点头，神情自然：“都挺好的，几个姑娘都很懂事。晚上一起吃的饭，聊得很开心。”
何文倩仔细看着儿媳的脸色。
见她眉眼舒展，语气真诚，不似作伪，心里松了口气。
“那就好。”她拍拍朱琳的手，“你能想得开，妈就放心了。小烨这事儿……委屈你了。”
朱琳笑了笑，看向许烨：“有什么委屈的。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他能对别人负责，对我也差不了。”
这话说得坦荡，又带着几分傲气。
许烨心里一暖，伸手握了握她的手。
许明远在一旁点头：“琳琳明事理。不过，以后相处，分寸要把握好。现在这年月，人多嘴杂。”
“爸，我明白。”朱琳正色道，“我有数。”
又说了会儿话，看时间不早，何文倩起身：“你们也累了一天，早点休息。琳琳的屋子我都收拾好了，被褥都是新晒的。”
朱琳和许烨回了房间。
关上门，屋里只剩下两人。
朱琳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走到床边坐下，轻轻舒了口气。
许烨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累了吧？”他问。
朱琳摇摇头，靠在他肩上。
“就是有点……不真实。”她轻声说，“像做了场挺长的梦，醒了，发现家里多了几个人。”
许烨揽住她的肩：“慢慢来。她们都是知进退的人，不会让你为难。”
朱琳抬起眼看他：“我不是怕为难。我是怕……处理不好，让你难做。”
她眼神认真，带着一丝罕见的忐忑。
许烨心里软成一片。
低头在她额上吻了吻。
“我相信你。”他说，“就像你相信我一样。”
朱琳笑了，那点忐忑烟消云散。
“行了，肉麻。”她推开他，站起来打开自己的旅行包，“给你也带了礼物。”
是一双厚厚的皮手套。
“北边冷，我看当地人都戴这种，暖和又耐磨。你经常骑车，用得着。”
许烨接过手套试了试，很合适。
“谢谢。”他看着她，“这次回来，能待多久？”
朱琳想了想：“导演说片子后期制作还得一阵子，暂时没新活儿。应该能待上一两个月吧。正好，我也得回学校看看，功课落了不少。”
她说着，打了个哈欠。
眼底有淡淡的青色。
许烨心疼道：“赶紧洗漱睡觉，明天还得早起。”
“早起干嘛？”
“贴春联，准备年夜饭啊。”许烨笑道，“今年可是个大团圆年。”
第二天就是除夕。
许烨一大早就起来了。
和许明远一起把大红的春联和福字贴好。
何文倩和朱琳在厨房里忙活，准备晚上的年夜饭。
空气中飘着炸丸子和卤肉的香气，年味十足。
下午，许烨骑车去了小院。
姜若安三人也起来了，院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刘妈和小菊正准备回自己家过年，许烨给她们封了红包，又装了些年货让她们带回去。
“初一下午再回来就成。”许烨嘱咐。
送走刘妈和小菊，小院一下子安静下来。
“晚上去我爸妈那边吃年夜饭。”许烨对三人说，“都收拾一下，咱们早点过去。”
姜若安点点头：“好。”
她们换了干净整齐的衣服，神色间有些拘谨，又有些期待。
这是她们在京城过的第一个年。
也是第一次，和许烨的家人一起过年。
到了许家，何文倩热情地把她们迎进屋。
“快来暖和暖和！琳琳，倒茶！”
朱琳笑着应了，端上热茶。
气氛比昨天更加自然。
姜如月嘴甜，围着何文倩说吉祥话。
姜若安和顾芸则帮着朱琳打下手，洗菜，剥蒜。
许烨和父亲在堂屋里下象棋。
电视里放着欢快的乐曲，窗外的鞭炮声渐渐密集起来。
傍晚，丰盛的年夜饭摆满了桌子。
鸡鸭鱼肉，各色炒菜，还有北方过年必备的饺子。
许明远开了瓶好酒，给每个人都倒了一小杯。
“来，”他举起杯，脸上带着欣慰的笑，“今年咱们家人最齐，是个团圆年。祝大家新年好，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新年好！”
酒杯碰在一起，清脆悦耳。
外面的鞭炮声炸响一片，映得窗户忽明忽暗。
这一刻，所有的复杂、忐忑、疏离，似乎都被这浓烈的年味和暖意冲淡了。
围坐一桌的，是家人。
吃过饭，大家一起守岁。